一聲吶喊讓所有的民團都反應過來,有弟兄死了。剛要轉身,又是兩聲槍響,兩個民團的人一個胸口噴出血花,一個同樣是頭上冒血,倒在地上。
鮮血一下子嚇住了民團的人,整個場面變得亂七八糟起來。
“還擊,快還擊!”劉師爺大吼著,躲在民團的背后,指揮著這些人?!澳銈冞€敢說你們沒通共?看看這是什么?**的人來了!等著吧,我一定要告訴周老爺,讓周老爺派兵來抓了你們!”
正說著,又是兩聲槍響,兩個民團的人應聲倒地。不過此時的民團已經(jīng)反應過來了,急忙對著身后開槍的地方還擊著。
不過,由于民團的人訓練水平太差,做不到精銳鬼子那樣聽見槍聲就能夠立刻對槍聲射來的地方還擊。這群人只能是對著身后的大概位置劈里啪啦的亂射著,能不能打到人?那不知道,只要能打出去就行。
突然,一個連續(xù)的三點射打了過來,“噠噠噠”三發(fā)子彈,兩個人倒下了。這是輕機槍開火了。這下好了,民團的人瞬間慌了。自動化火力對于新兵和烏合之眾的壓制性是絕對的,沒有不怕的。
即使是訓練有素的老兵都怕機槍,更何況這群僅僅是參加過一點軍事訓練的更偏向烏合之眾的民團了。機槍加入戰(zhàn)場的一刻,民團的士氣就崩潰了,所有的民團都丟下手里的槍,哭爹喊娘的跑掉了,生怕自己少長了兩條腿。
開槍的自然就是李清河三人,張牛和王二狗用步槍,李清河用機槍。最開始的那幾槍就是張牛和王二狗打的,作為參加過長征的老紅軍,射擊水平肯定沒問題,這種不到300米的距離那真的是一槍一個準。
機槍壓制自然是李清河的手筆。僅僅是一串點射和連射的結合,就直接把這群民團的人士氣打沒了,趕緊逃跑,生怕成為機槍或者步槍的槍下之鬼。
三人看著民團的離去,才驅車來到了村前,只見眾人正在那里呆呆的看著一地的尸體?!袄相l(xiāng),這里是韓家峪是吧?!?br/>
眾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老鄉(xiāng),老鄉(xiāng)?”李清河呼喚了幾遍才將眾人從這種震懾中喚醒,“這位是?”“老鄉(xiāng),我們是八路軍第四縱隊的,想在您這休息一下?!?br/>
“你們是……抗聯(lián)的?”老村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很是年輕的三個人?!奥?,也算是?!崩钋搴狱c點頭說道。
“那……你們怎么會在這里?你們抗聯(lián)的隊伍都已經(jīng)離開了?!?br/>
“嗨,我們被日軍從大部隊中沖散了,干掉追我們的小鬼子之后,為了躲開他們的追查,我們一路逃,逃到了這里?!?br/>
“是這樣,那八路軍同志,請進村吧。韓小樹、韓大樹,去給這幾位八路軍同志牽著馬?!睉晱娜巳褐秀@出來兩個壯漢,“知道了,村長。”說完,把兩輛馬車的韁繩從張牛和王二狗的手中拿過來,走向村子里。
見已經(jīng)被牽走了,本來想推脫的李清河也只能說:“謝謝老鄉(xiāng)了?!?br/>
“謝啥謝,不用謝,大家都是一家人?!崩享n村長搖了搖手,“你們應該就是紅軍吧,沒想到這么多年了,又看見紅軍戰(zhàn)士了?!?br/>
紅軍?李清河的耳朵立刻支楞了起來,“老村長,聽你這話的意思,你見過我們?”
“見過見過?!崩洗彘L有些懷念的說道,“二幾年的時候,我記得當時玉田就有一支,只可惜后來他們都死了?!?br/>
“當時啊,我記得大半夜的時候,兩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來到這里,身上啊全是血。然后來這里,跟我說,是紅軍,想要收留一下,還給我2個現(xiàn)大洋。我就收留了他們?!?br/>
“我記得這兩個小伙子可熱情了,養(yǎng)傷的期間一直幫我們做各種家務活,哎呦,當時啊整個村子都可喜歡這兩個年輕人了?!闭f到這里,老村長蒼老干枯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李清河不禁感慨,真不愧是黨的隊伍。
“后來啊,又是一個晚上,這兩個人跟我說告辭了,要回去找大部隊了。然后就走了,說實話,還挺想這兩個小兄弟的。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這兩人的名字?!薄袄洗鬆?,這兩人叫什么???”“哎呦,這倆人來的時候就報了個姓,一個姓張,一個姓李,年紀大了,我也記不住這兩人長什么樣了?!?br/>
李清河苦笑一聲,隊伍里姓張姓李的人太多了,自己哪知道是誰啊,這兩個姓可是大姓,只能選擇暫時忽視,不接這個話茬子。
很快眾人便來到村里。走進一個不小的院落,“這里是原來隔壁村小劉她們家的房子。小劉和她丈夫都得病死了,這間房子就空出來了,你們就先在這住下,然后再說其他的?!?br/>
“太謝謝老鄉(xiāng)了。”李清河連忙感謝,從懷里掏出一把銀元,塞進了老村長的手里,“我們剛剛逃出生天,也沒什么錢,一共就這十個現(xiàn)大洋,就當是我們幾個在這里住著的住宿費用了?!?br/>
老村長急忙推脫,“不用不用,就一棟房子而已,我們村空的房子也不少,這錢你們還是先拿著,以后去找你們的隊伍的時候你們在路上還要用?!?br/>
剛想把錢再放回李清河的手中,卻被李清河按住了,“老大爺,您不用說了。我們是八路軍,我們有八路軍的紀律,我們不能拿群眾一針一線,要公平交易。所以您還是收下這筆錢吧,要不然,我們就犯紀律錯誤了?!?br/>
幾番推讓后,老村長才收下了這筆錢?!皩α?,老村長,那個,那些……”“你們快休息吧,我們就不打擾各位了。”說著,老村長離開了這里,把李清河要問的話堵在了嘴里?!鞍嚅L,咱們先把東西搬里邊邊。”王二狗的話讓李清河轉移了注意力,三人開始將停在門口的大車里的東西往屋里搬。
搬完,三個人坐在那里休息。王二狗突然說道:“怎么感覺民團的人水平那么低下啊,還不如咱們當年在南方遇見的那群民團,那才真兇狠。”
“北方的這群民團就是一群狗崽子,除了對自家人狠對誰都不行,想當年長征時候那群民團可是不要命的,那是真的狠,不比中央軍差啥?,F(xiàn)在成這樣,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崩钋搴悠擦似沧欤硎静恍?。·
“可是班長,”張牛喝了口水,“這群民團肯定要再回來的吧,到時候咱們還得和民團打一架,要不然這村子里的人就真出事了?!?br/>
李清河點了點頭,“我知道,這個事情我心里有數(shù)。等一會天黑了,我會去和老村長談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F(xiàn)在危機的不是我們,是村長,是村里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