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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腋毛多 眾人訝然之際卻見姜云州扯起宣紙

    眾人訝然之際,卻見姜云州扯起宣紙,站到老夫子王邕之身前,含笑道:

    “王老夫子,您瞧瞧,這首詞,可是您所作?”

    王邕之掃視一眼,瞧著宣紙上那大氣磅礴的兩句詞,面色掙扎難言,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他已按譽王要求做過一次,不算違令……

    姜云州眉毛一挑,故作夸張問道:

    “哦?您還是好好瞧瞧,萬一是您哪天隨意所作,給忘了,或又是當垃圾扔了呢?”

    姜云州這一句話瞬間引起雅閣內(nèi)外不少人反思。

    不對啊,方才江雪如此絕句,怎會有人能將其當成廢稿扔掉呢,誰能看不出,此詩一出,絕對能名垂千古,即便是王老夫子,也未曾作出過如此絕句??!

    王邕之見眾人眼色有些不對勁,毫不猶豫地說道:“老夫確認,這首新作,確實非老夫所作!”

    “很好。”

    姜云州笑道,旋即將宣紙高舉朗聲問道:“在場諸位,可有人要認?可別待本王寫完,又有人跳出來說是自己所作,那可就別怪本王翻臉不認人了!”

    “沁園春·雪?!?br/>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望長城內(nèi)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br/>
    姜云州大聲兩句詞逐字逐句誦出,再次厲聲質(zhì)問:“本王再問一次,可有人要認?”

    “沒有?!?br/>
    “未曾見過……”

    “沒有,我等都是初次所見,勞煩殿下繼續(xù)完善這首詞。”楚七爺朗聲說道。

    不知為何,看到這兩句詞,他隱隱有些想將方才送給白芷的詩卷要回,就憑這氣勢磅礴的開頭兩句,那江雪,怕真是這位秦王殿下所作!

    姜云州帶著輕蔑笑意,將宣紙懟在譽王眼前:

    “譽王殿下,這首詞,可是您所作?或者是否還有哪位你熟知的老夫子寫過?”

    “九弟說的這叫什么話?!?br/>
    譽王臉上似有不忿,“質(zhì)疑你之事可與三哥無關(guān),本王也沒見過這首詞,速速寫吧。”

    他考慮得很清楚,此事就算敗露,那也是王邕之一人之責,他是萬不會承認與他有關(guān)的。

    此時他的心中已有些驚疑不定。

    這小子莫非還能作出一首絕世之作不成?!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王邕之,心下也明白,不可能再讓王邕之將這首說成是他所作,這樣別人肯定會認為是王邕之故意詆毀。

    他本意是想逼著姜云州作詩,作不出來,自然就會出丑,若是寫出來,王邕之便會說成是自己廢稿,說他抄襲,更能讓他名譽掃地。

    可這小子竟作出一首絕世之作,讓王邕之騎虎難下,現(xiàn)在這第二首,從開頭兩句看來,好像依舊不俗。

    不可能,這小子怎么可能有如此才華!

    本想讓他出丑,讓他知道,以自己權(quán)勢,即便是當代大儒清流,也會為自己所令,出面懲治他。

    眼下,反倒有成全他的跡象,真是該死!

    譽王心底恨透了姜云州,可表情卻顯得格外淡漠。

    姜云州見此,朗聲笑道:“好,本王也認為,譽王殿下應(yīng)該不至于污蔑本王,畢竟,若是皇族屢屢出現(xiàn)剽竊之事,那可真叫人笑掉大牙?!?br/>
    “你!”

    譽王怒目而視,不過想起家臣叮囑,還是忍住了,“哼,九弟還是好好寫詩吧,莫要丟了皇家臉面?!?br/>
    姜云州都點到這了,在場眾人自是反應(yīng)了過來,又見老夫子王邕之的臉色不太對,心中皆冒出一個念頭:

    莫非方才王老夫子真是受到譽王驅(qū)使,故意讓秦王殿下名譽掃地,好讓譽王一報夜宴之仇?

    鎮(zhèn)國公楚天堯見二人如此針鋒相對,不由得眉頭緊皺,尤其是譽王的怪異舉動,讓他內(nèi)心哀嘆。

    若真是譽王安排污蔑,此舉未免太兒戲!

    秦王本就有腦疾傳聞,就算讓他名譽掃地又能如何,他又無奪嫡之能,名譽差點對他毫無影響,可若是此事一旦被揭露,對于本就處于風口浪尖的譽王來說,無疑又是一重大污點!

    姜云州見形勢差不多,便不再繼續(xù)激怒譽王,轉(zhuǎn)頭將宣紙重新鋪到案桌上,提筆疾書。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br/>
    “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br/>
    上闋寫完,姜云州再次停筆,頓了頓,沒有繼續(xù)寫下去。

    他收筆掃視只有半闋的《沁園春·雪》,若有所思:

    就這樣吧,有這半闋,也足夠了。

    他倒是可以用這個世界上的帝王代替原詞中的秦皇漢武,比如歷史上有名的乾皇戰(zhàn)武,涼宗漠祖之類,但一來覺得少了原詞那份氣勢,二來擔心有人曲解歧義,懷疑他有意奪嫡,甚至有大一統(tǒng)想法,那就麻煩大了。

    楚七爺見姜云州有停筆之意,好奇問道:“這沁園春的詞牌,楚某倒是頭一回見,不過,以目前看來,只是上闋吧,殿下何不繼續(xù)?”

    姜云州嘆息道:

    “哎,既是寫雪,上闋的壯麗山河之景已然足夠,此詩其實是夢仙所授,可惜只得上闕,至于下闋,在下畢竟年少,很是擔心無法提高全詞意境,也不敢隨意對上,不如交于王老夫子如何?”

    姜云州此話引得現(xiàn)場一頓騷亂,他們何嘗聽不出,秦王殿下這是意有所指呢,至于夢仙所授,他們直接略過了,權(quán)當是秦王知其下闕,卻故意不寫。

    這首上闋的雪景,既有廣袤無垠的雪景,又含氣勢恢宏的動態(tài)山河。

    有一股大氣磅礴之感撲面而來,得是什么樣的下闋,才能配得上如此之景?

    秦王只寫上闋,將下闋交由王老夫子來接,顯然是在針對先前王老夫子所言,少年人作不出《江雪》那般高意境的詩詞。

    見所有人都望著自己,王邕之深吸一口氣,凝神掃視一番桌案上的半闋詞。

    無數(shù)詞匯在他腦海中飛快閃過,可他卻發(fā)現(xiàn),那些皆無法接得上如此氣勢磅礴的上闋,躊躇許久,他才緩緩說道:

    “秦王殿下這半闋著實令人驚嘆,老夫一時半會確實沒有極好的下闋對之,今日既是賢士雅會,不若就將這題作為第二道題,讓諸位才子佳人續(xù)寫下闋,秦王殿下也可參與評選最佳下闋,諸位覺得如何?”

    七爺楚季鴻聞言眼前一亮:“王老夫子此計甚好,這第一場,有江雪和這半闋詞在,也著實沒有繼續(xù)比試的必要了,第二場不如就讓諸位才子試一試,看看誰能對得上這精妙絕倫的上闋!”

    眾人聞言,也紛紛點頭稱是,許多擅長作詞的才子才女已開始構(gòu)思,想寫出最佳下闋。

    這可是名垂千古的好機會,但凡能對得下闋,即便勉強,有這上半闋在,也足以成就千古絕唱,被后輩銘記!

    這老東西倒是狡猾。

    姜云州看著周圍瞬間陷入深思的眾人,心中腹誹不已,好一招金蟬脫殼,僅用一個小計策,便將眾人剛剛對他升起的懷疑驅(qū)散,開始專注對詞。

    呵,想得倒挺美,陰了我,還想全身而退,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