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走了狗屎運陳尚書是不知道,反正他現(xiàn)在又有事情做了,一時半會想要告老那是不可能的。這筑書樓建得好說不得還能留名青史的,這絕對是身為文臣所不能到達的至高境界。
此旨意一出,言蕙和言世子在在前廳陪著父親聊天,她抿嘴一笑:事情終于是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而走了。轉眼看了看晗弟,兩人臉上均是種不言而喻的歡笑。
看來離小落進宮的時日已經不短了!
此時的小落完全不知道義線已經為自己規(guī)劃好了第二步,她自己正在緊密敲鑼的開始進行了自己的第二步。
昭棋過來相送太后贈禮,而且指明是送給小落的,小落自然是出來相見。但是言蕙就坐一旁,兩人也不好多語。才小坐一會兒昭棋就告辭,小落相送。
本來送人只需要送到門外即可,小落偏不。順著皇子街還走了許過多直到走到三皇子府門前。
恰逢邱氏正在門口送人!
昭棋不得不上前打個招呼:“皇嫂安好!”
“這是五皇弟嘛,今天怎么有時間可以出宮?”問罷朝小落瞄了眼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言候家的外孫女!”
小落微微行了半禮。
“奉太后之命前來送些東西給到言府!”昭棋擲地有聲地說道,順便把小落給撇個干凈!
“皇祖母安好!我也有些時日沒有進宮了!”
兩人就這么尷尬的聊著這幾句,這氣氛就好像是有烏鴉在天空中呀呀地叫,可是沒一人朝天上看著。
見時機已到,小落立馬上前半跪行禮問道:“三皇子妃安好,小落有個不清之請想問三皇子妃一個問題?!?br/>
“哦!”她挑了挑眉毛,左手撫了撫額前的流蘇,右手的的幾個手指無意識地磨擦著。她正努力地在想到底是想問什么呢?她與她可是從無往來的。
“你想問什么?”三皇子妃面無表情。
“聽聞惠氏來過府上,這邊有東西要交還給他?!币姴坏交菔系恼婷婺?,小落是不甘心的。
“你有什么東西交給我就可以了?!鼻袷喜皇遣恢阑菔线@個人心里頭的那點打算,但是他沒有辦法阻止,因為母妃一直想要強行安排她過來做三皇子的側室之心一直都沒有變過,差的不過時間問題吧。
如果現(xiàn)在有機會可以打消母妃的念頭,她不趁機把惠氏踩到腳底下才怪呢。
“即是如此,那小落就交給你了!”說罷送上之前惠氏留下的令牌。
看到這個令牌,邱氏的臉都綠了。
這不是普通的令牌,這是可以直入三皇子府上的頭等通行牌。
這個令牌全府上下只有五張,沒想到那賤人手里有一個。
邱氏一時恨得牙癢癢的,伸手就去搶。
這個架勢昭棋本能的反應想著保護一下小落,他伸手去擋,口里喊道:”皇嫂,皇嫂。”
小落本來就是打算給他的,她沒想到昭棋會去幫忙擋。心下有些感動。
可是,面對這形猶如潑婦般行為的三皇子妃,小落還是打算讓她吃一點苦頭的,就在那人剛要接到令牌的時候,小落反手一轉令牌朝左邊飛,借著昭棋身體擋住的方向,不偏不倚的正落在那臺階廊下的犄角處。
三皇子妃氣急敗壞,他也沒想多跟小落爭執(zhí),飛速的跳下去撿起令牌。
看來惠氏入門即使有希望,日子蠻艱難的,小落心中默默的想到。
“不知道何時能再見到惠姐姐姐姐她人挺好的,我還想當面謝謝他。”小落故意的問道。
也不知道邱氏是出于什么樣的心理,她拿起令牌就著衣擺往前一甩,口中哼道,
“你想見他,后日過來就可以。”
說罷頭也不回的,帶著一眾奴婢返回府里。
小落搖了搖頭笑了。轉身一看,哦,忘了昭棋還在旁邊呢。
“你如果要見皇宮中的人,可以通過我呀,為什么要去招惹三皇子妃?”昭棋很是不解。
肯定是不能昭棋說實話,小落只能見招拆招了。
“其實我是擔心給您帶來不變!”小落假意不好意思的說。
“而且你現(xiàn)在也幫了我不少哦?!?br/>
昭棋回過神來看看,的確如此。
“這也不算什么,我只希望能盡我所能的保護你!”
“為什么要盡你所能的保護我?”剛才的感動是真的,現(xiàn)在的不解也是有點奇怪。
“我也不知道,除了我大哥我就喜歡跟你聊天。而且你上次幫我一起去借鳳血古琴,我也算還你一個人情吧?!?br/>
“哦,好的那我們就扯平了?!毙÷浠剡^神來,莞爾一笑的說:“千萬不要讓我義母知道哦!”
“我知道的!”
有些默契就是與生而來的!她倆相視一笑,朝著不同的方向各自回家。
言蕙正在院子里等他,她等人的情景很特別,不是那種朝院外看,而是靜靜的站在那里看著眼前的風景,你無法忽略它那一抹人影,因為在她的旁邊有著數十人在靜靜的陪著她看風景。
“你跟五皇子很聊得來。”言蕙問得漫不經心。
“跟他聊了一會兒太后的事情,說太后很想念您?!毙÷浠卮鸬囊晃逡皇?。
“這種話他已經當面跟我說過,為何還要跟你多說?”言蕙可不喜歡有人對他隱瞞。
小落低頭不語。
“今天下午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就跟著玉娘去后書房那里挑出一些書,送到禮部尚書陳大人的府上。”
“已經確定要建筑書樓嗎?”小落問道。他這兩天不是沒有聽到這些風聲?名伶樓莫名被燒,他也覺得很奇怪,但是自己又無從查起。
“是的,禮部陳尚書邀請父親一起協(xié)助處理,父親很高興,我們言府也要多出點力?!?br/>
“這可是一件留存青史的事跡,我也為外祖父高興?!毙÷滏倚︻侀_。
“青史留名!”言蕙意味深長地重復了一句。
“母親還有何吩咐?”小落洗耳恭聽著。
“你只要把我交代給你的事情做好就行,其他的你不需要多問!”聲調逐漸有點厲色了。
小落握了握拳頭,低頭不語。
“小落,我希望你能明白,不管你有什么事情我都能幫到你,你也要相信我!”臨到門口,言蕙的聲音淡淡悠悠地傳來。
小落停了停腳步,原來她剛才的不高興是認為自己有事瞞著她而向五皇子相求。
五皇子,怎么會是自己的助力呢?或許自己以前在青云院的時候會做出請他相助的請求,可現(xiàn)在呢?經歷過這么多事她哪里還會那么輕易的相信五皇子。
即使她即可一眼望穿他的雙眼,可是那靠譜嗎?
“落兒謹記母親的教誨!”
圣旨很快就下來了,筑書樓由禮部主理陳尚書調配相關人員,工部配合主事,凌明司協(xié)理。禮部陳尚書年事已高,再加上他本來就與言太師私交甚好,相邀言太師一起。而且筑書樓地址與言府本來也不遠,從正門過去不過二十分鐘左右的車程,倒是有小道可行,從小落居住的藍院劃船而過,再爬過小京山就是筑書樓的后門了。這是小落無意中發(fā)現(xiàn)的,不過言府建這府?的時候就曾跟宮中立過狀紙:此湖只用于觀景,絕不過船。所以小落這個念頭也只是想想而已。
不過因為言府距離筑書樓近的原因,倒是便宜了陳尚書,這老骨頭倒是沒有推辭什么的,經過太師同意后直接將筑書樓的辦事點放在言府的西跨院中,收拾出一間獨立的院子用于前期辦事所用,現(xiàn)在早早晚晚上出入言府的人絡繹不絕,門庭若市。太師也好像年輕了不止十歲,前一陣子還嘆著沒有什么事來的,這會天天起早貪黑的,又是定規(guī)章又是收集各大戶人家捐贈過來的書籍,實在是忙。
“落兒,落兒把這紅茶端過去,父親昨日又有些咳嗽,實在是不能再這么折騰了!”作為言府里的女眷家屬也就是世子夫人、蕙大小姐和小落了。三人就小落的年齡小一點,而且因之前太師對小落的感觀并不是很好,所以言蕙逮到機會就讓小落好好表現(xiàn)一番,以圖改觀下父親對小落的印象。
這不,都入冬的日子,待下人們熬好了老姜紅茶水,言蕙就吩咐著靜侍一旁邊的小落,細心地說道:“ 這是父親喝的太子參百合瘦肉湯,千萬注意。”
小落微微地點了點頭,看向言蕙那沒有回應的目光,想了想道:“母親放心,我定不讓祖父發(fā)現(xiàn)他喝的與別人的不一樣?!毙÷涿靼籽赞サ囊馑迹禾珟熓莻€倔強的老頭,認準什么事情就是什么!要是讓他知道同在一起辦事的人他卻喝著不一樣的羹湯,那肯定是要罵自己一通。
言蕙微笑地點了點頭,這丫頭總算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秋兒跟著小落一起,她端著裝有太子參百合瘦肉湯的食盒,小落打前走前,身后跟著數二十女婢朝西跨院走去。
因言府必竟是私人住宅,雖說太師好客讓陳尚書和一干禮部人等在西跨院辦公,可為了將辦公室處與言府的人等相隔開,小落等人還需從正門出,往西處繞去再從側門而入,倒是要費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