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干嘛?”喬葉聽到是林酷的聲音,也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林酷這樣一個小男生,說話還沒有她的侄女霸氣。
等她說完,手機的那頭卻沒有了人聲,喬葉咬咬嘴唇,心里想,莫非是她的語氣太重,傷到了那個小娃娃?
她說話軟下來,“剛才是姐姐不對,你叔叔怎么了?”
她仿佛對著空氣說話,那邊的人既不作回應(yīng),不掐了通話。
喬葉不知道林酷在玩什么,還是純粹是個惡作劇,她也安靜下來,仔細聽那邊的情況。
隔不久,林酷終于說話。
“姐姐,我叔叔聽到你的話,挺傷心?!绷挚嵩捓餄M是擔(dān)憂。
“你怎么不提醒我,他也在你旁邊!”喬葉嚇得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蹦起來,仿佛是那張椅子有彈性的一樣。
她本來也是貪圖一時最快,可真正面對殿下之時,立刻就慫了。
林酷嘟囔:“好像我能阻擋你?”
“你叔叔呢,我想和他說話。”她要認罪。
“我騙你的,”林酷嘻嘻一笑,隨后又愁眉苦臉下來:“叔叔發(fā)熱咳嗽也不肯去醫(yī)院,我擔(dān)心極了?!?br/>
“他為什么不醫(yī)院?”喬葉說著已經(jīng)開始穿衣穿鞋,事有輕重緩急,她也沒再計較林酷的謊言。腦袋里蹦出一個念頭,她笑道:“你叔叔活到這個歲數(shù)了還怕醫(yī)生?”
這樣的殿下,也刷新了她對他的認識。誰能想到一個在聲音世界里殺伐果斷的殿下,在三次元中竟害怕去看病。不過她想到后宮佳麗給他起的小昵稱,她也明白了——這才符合殿下這朵小嬌花的身份。
林酷嗯了一聲?!敖憬隳愫寐斆??!彪S后,他給她發(fā)一個他們家的地址。
喬葉和林酷說完話,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出門前,她看了一下時間,背對著宿舍里的其余三個人揮揮手,“今晚不用等我一起去吃飯?!?br/>
“沒人等你。”傅曉瑜看也沒看她,直接跟她揮手催她快走。
喬葉對林酷發(fā)過來的地址比較熟悉,她很快就找到了那里。
她按門鈴,開門的人不認得她,忙問她是誰,可她報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對方又因不認得她而不開門。最后還是林酷小胳膊小短腿的一路跑出來,那個叫程媽的人才肯放她進門。
“你叔叔現(xiàn)在怎么樣了?”喬葉邊走邊問林酷。
“你跟我來?!绷挚崦髅髯卟豢欤瑓s要牽起喬葉的手,揚言要帶她去找他的叔叔。
喬葉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她都走在了前面,而那個聲稱要帶路的人還要她拉扯著。
她走入屋內(nèi),殿下的家里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簡單大方的裝修,以黑白色為主。她拖著林酷走到二樓,林酷給她指了指那間房間,在樓道盡頭處,房門緊閉,她走近了,能聽到幾聲咳嗽聲。
她前不久才感冒過,知道感冒是個不大不小卻折磨人的病,沒有一個星期絕對好不了。
“我去寫作業(yè)?!绷挚岬娜馐钟种钢缸约旱姆块g,用口型和她交流。
“去吧?!眴倘~小聲說。她說完之后,輕輕地推門,推不動,又加大了力道,仍是推不開。
“biu——”她從樓梯口叫住林酷。
林酷聽到她發(fā)出的信號,跑到半個樓梯那里又跑了回來,把一把鑰匙放到她的手上。
喬葉輕輕扭動鑰匙,期間她不小心,門發(fā)出好大一聲響,可再大的聲響好像也吵醒不了里面正在休息的殿下,對于她的到來,殿下好像還是處于全然不知的狀態(tài)。
等開了門,她往里頭看了一眼,臥室和她家里的沒什么區(qū)別,唯一區(qū)別的是臥室里那張大size的床。她估量了一下,睡一家五口也沒有問題的。
她眼角一跳,寬大的床上只在中間鼓起一個小包,她往左邊走近一步,還是沒能看出殿下是朝哪一邊睡的,他的頭也沒有露出來。
這樣憋在被窩里,不會被悶壞嗎?
這樣一想,喬葉好像也能理解他睡覺也鎖上門的原由——這鬼畜的睡姿,誰愿意被別人看到。
她不明白高高大大的一個人,是怎么蜷縮得像個湯圓一樣的?
……
喬葉走到床頭,掀開靠近枕頭那一邊的被子,掀開時,她還聞到一絲清爽好聞的氣息,這和她有一回?zé)o意中有幸去了一躺男生住處的感官完全不同。
她掀開被子,首先看到的不是殿下那張英氣逼人的臉,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白凈的腳,她能看到他腳背上清晰的青筋隱藏在細嫩的皮膚下。
她眉頭又是一跳,清爽好聞?
“殿下?!彼龂L試叫醒他,可被窩里的人毫無反應(yīng)。她又輕輕地多叫了他幾聲,她覺得再叫下去,真要懷疑是殿下跟她鬧著玩了。
不會是暈了過去?她想到這一層,又換了另一個方向找他的臉。
等確定他的頭在床尾時,她卻發(fā)現(xiàn)殿下的頭把被子裹得嚴實,她扯了好幾回才能扯開被子。
大概殿下是真的太困,她掀開他另一頭的被子時,他還是睡著的。
“殿下,你沒事嗎?”喬葉看他因突然暴露在新鮮空氣中還不適應(yīng),眼睛半瞇著,似乎是在適應(yīng)光線。她看他頭頂著幾根直戳戳、不服帖的毛發(fā),差點沒笑出聲來。
可這睡相,也不能掩蓋了網(wǎng)配圈大神的帥氣,喬葉覺得,這種環(huán)境,孤男寡女什么的,最適合虎摸他一圈。
“唔……”床上的人此刻顯然還沒弄清自己身在何處,嗓子眼里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咕噥。
喬葉把手放在他的額頭,滾燙如煮沸的開水,她的手冰涼,他好像很喜歡她這個溫度,等她想去找濕毛巾時,他抓住了她的手往他額頭上摁著。
喬葉干脆坐下來,等自己的一只手被他的額頭捂熱了,再換另一只手……
“清醒了嗎?”她看他終于睜開眼睛,那眼睛因為感冒的緣故帶上了半分迷離,半點水汽,濕漉漉的。喬葉咽咽口水,手忘記了抽離。
容初看清坐在他身邊的人,扯動有些干燥的唇,“還以為是夢里的你?!?br/>
喬葉一時看失了神,緩了好一會兒,她又悄悄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這才清醒過來。她動動自己的手指,“你夢中的我能這么冰涼然后給降溫?”
容初心頭動了動,有一句話到底是悶在了他的心里——她在他的夢里從來都只能給他升溫。
不過,他也說不出來這樣的話。
他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對著的是床頭的方向,眼睛里閃過一絲的錯愕,隨后摸摸頭,有一撮頭發(fā)不聽話的頭發(fā),他順了一順,也不知有沒有把它們擺弄整齊了沒有。
喬葉見他抓了好幾抓頭發(fā)也沒能將頭發(fā)抓整齊,她伸出手幫他順了順,摸了摸也不管用,只覺得這樣給她順毛的殿下很好玩。
她扶容初到另一邊床坐好,又給他墊了兩個枕頭,才跟他說:“我打電話給趙醫(yī)生?”
鑒于她平??傆胁粩嗟囊馔獍l(fā)生,她是存下了醫(yī)務(wù)室的電話號碼的。她想,殿下既然害怕去看醫(yī)生,那總不至于連自己的好朋友也害怕。趙敘的到來,只當(dāng)是一個朋友的到訪,他應(yīng)該不會害怕。
“不用了,他來了只會打擾到我。”容初躺下去,“你陪我睡會兒?”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喬葉聽了心里是一揪一緊,“吃了藥再睡?。俊贝藭r,她覺得殿下和上周她哄過的孩子沒什么區(qū)別了。
看個病吃個藥也要人勸著,和小朋友又有什么區(qū)別?
“以前我也是睡一覺就好了。”他又問了一遍:“你陪我睡一會兒?”
作者有話要說:_(:зゝ∠)_本章字數(shù)已經(jīng)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