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沫回了院子后,怏怏不快的過了一下午,當(dāng)晚又不甘心的疊著凳子爬上去,院墻那邊只有一間房屋亮著昏黃的燭光。
“真走了。”蘇小沫有些失落的喃喃。
桃兒見狀不解道:“小姐,你怎么那么在意那個公子?”
蘇小沫抬頭看了看桃兒,笑道:“是啊,干嘛在意呢,我認(rèn)識他他又不認(rèn)識我?!?br/>
“小姐?”桃兒更加迷茫。
不過這次蘇小沫卻沒有為她解答疑團(tuán),大口的深呼吸后道:“行了,把凳子都收了吧,以后再也不爬了?!?br/>
“哦,是,小姐。”
房間里蘇小沫仰躺著睡在床上,回想這幾天自己傻瓜式的舉動不由的失笑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看中情郎了。不過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不過是像看到老朋友般想要認(rèn)認(rèn)親。幾次的穿越讓她猶如多次的遠(yuǎn)途旅行一般,每次的出行都是一個人,每到一個地方都是舉目無親的孤單,而土狗兄的幾次轉(zhuǎn)世就像老鄉(xiāng)一般,讓她有種別于其他人物的親切和熟悉感。只不過這個熟悉感,卻并不在于他的腦海里。
忽然的,蘇小沫明白了那種長生不老的寂寞,你認(rèn)識他們每個人,可他們卻沒有一個知道你。漫漫的時間長河里,唯有你一直在漂泊。
“哎……現(xiàn)在才三個任務(wù),等到任務(wù)全都完成了,我的心態(tài)還不得跟活了千年老妖那般蒼老了?!辈挥傻?,蘇小沫有些擔(dān)憂了起來。
只不過心寬才能體胖這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前一刻還在憂心的蘇小沫,下一刻就進(jìn)入夢鄉(xiāng)呼呼大睡了起來。
接下來幾日蘇小沫像完全不記得這些事情般,每天看看書,閑來無事弾一彈琴或者把院子溜上一圈,再不行弄來牛皮筋帶著小丫環(huán)一起跳繩,還有一些什么扔沙包,跳房子,反正年幼時玩的,這會全給挖了出來。
這樣六七天后一個中午,一個三十多歲的嬤嬤拿著一個精致的食盒走進(jìn)院子。
“你手上提著什么東西?”桃兒最先看到開口詢問。
那嬤嬤笑嘻嘻的走到蘇小沫面前道:“是門房上送來的,說是有人指明要給小姐?!?br/>
蘇小沫詫異的挑了下眉毛道:“指明給我的?”
嬤嬤點頭。
“有說是誰送的嗎?”蘇小沫問。
嬤嬤眼神閃躲了下,遲疑道:“說是小姐打開盒子就知道了?!?br/>
桃兒拿眼望了下蘇小沫,然后上前從嬤嬤手里接過:“勞煩嬤嬤了,你去忙別的吧。”
嬤嬤笑了笑站在原地不動道:“奴婢這會沒啥要緊忙的,等小姐看完后若有話要吩咐奴婢請盡管說?!?br/>
蘇小沫輕擰了下眉頭,眼神疑惑的看著桃兒手里的食盒想了想到:“桃兒,咱們進(jìn)屋看。”
桃兒應(yīng)聲點頭,主仆兩一前一后的進(jìn)了屋里。
蘇小沫站到桌子旁吩咐:“把食盒打開。”
“是小姐。”桃兒上前慢慢的打開盒蓋,烘漆雕花的盒子里,一盤晶五顏六色的糯米團(tuán),粉嘟嘟的躺在那里。“小姐,好漂亮啊?!?br/>
蘇小沫伸手輕輕的捻起一顆,略帶驚奇道:“沒想到里還有這么好看的糕點?!?br/>
“小姐,你看……”兩人正欣賞著,桃兒忽然指著盤底一角露出的紙張:“這里好像壓著一封信?”
蘇小沫見狀把盤子端出盒子,一張四方的紙張赫然引入眼簾。
桃兒見狀有些期盼道:“小姐,你說這會不會是表少爺寫來?”
蘇小沫抿了抿唇失笑道:“怎么可能,就算他真有這個心,那些人也不會讓這些東西交到我手上。我估摸著……“
“誰?“桃兒好奇道。
蘇小沫抬眼看了看她垂斂了下沒有答話,伸手慢慢的展開信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一張。好在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不然這些咬文嚼字的話估計她是有看沒懂的。
信件不出她所料是隔壁的書生寫來的,不是那姓候的,落款是王,好像上次來拜訪的也是個姓王的,難道是同一個?心想著,蘇小沫重新把視線移到上面,除了一大堆的愛慕仰慕之情外,后面提了個這次寫信的唯一重點,那就是三日后城里有一個游船活動,各家小姐公子都會出來玩,問她愿不愿意參加。
蘇小沫看完抖了抖紙張,從盤子里捻起一顆粉色的糯米團(tuán)放進(jìn)嘴里嚼了嚼:“桃兒出去看看那嬤嬤還在不在,若在就讓那個嬤嬤進(jìn)來?!?br/>
桃兒雖心中有疑問但也沒有出聲,低頭恭敬的退了出去。走了一半又被蘇小沫喚住:“等一下,叫了那嬤嬤,你再去請冼嬤嬤來一次。”
桃兒應(yīng)聲退出去,沒一會那嬤嬤掩不住喜氣的走了進(jìn)來:“小姐,你找奴婢什么吩咐。”
蘇小沫指了指食盒笑道:“來,你也來嘗一嘗,味道很不錯。”
嬤嬤聞言略微詫異的抬了一下眼,抬腳慢慢的走過去把頭往食盒里一看,除了那五顏六色的糯米團(tuán)外,旁邊還大咧咧的放著那張被打開的信件。
“小……小姐?”嬤嬤忙縮回頭,看了一眼蘇小沫,有些不懂這小姐的心思,一般女子看到這信件若不高興只會大吼著把東西扔出去,若有那個好奇或者心動的,也只會羞答答的點個頭或者啥的??蛇@位這樣赤、裸裸把信件放著讓自己看,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嬤嬤送來這東西,是知道這盒子里有這東西還是不知道有這東西的?”蘇小沫拿著雙指把紙張夾起來晃了晃問道。
嬤嬤眼神閃爍,因莫不準(zhǔn)蘇小沫的心思,故選了個保守的回答:“回,小姐,奴婢只是替門房拿東西進(jìn)來,并不知道這里有些什么?!?br/>
蘇小沫夸張的哦了一聲:“原來這樣,我剛才聽著嬤嬤說等我看完東西有事盡管吩咐,還以為嬤嬤知道這里面有些什么,我還想著嬤嬤替我傳個話什么的,看來是我弄錯了。那行,沒事了你下去吧?!?br/>
嬤嬤一聽心中一陣懊惱,同時又責(zé)怪這婁小姐同意就同意,弄個什么玄乎?!靶 〗?,你要是有什么話可以盡管告訴奴婢,奴婢一定幫小姐傳達(dá)?!?br/>
蘇小沫斜睨了她一眼道:“你只負(fù)責(zé)遞東西,連是誰送的什么個事情都不知道,你要給誰傳話?”
嬤嬤聽著蘇小沫的話心中更是放下了心,悄悄向前一步壓低聲音道:“不瞞小姐,奴婢其實是知道這盒子是誰送來的。”
蘇小沫挑了下眉佯裝詫異道:“你知道?”
嬤嬤笑:“是,奴婢知道,這盒子是隔壁一個姓王的書生,他見過小姐一面心生愛慕之情,想著能有機(jī)會再見小姐一面,若小姐愿意,奴婢日后可幫著小姐遞個信傳個話什么的。”
蘇小沫似笑非笑的看著嬤嬤:“你這樣幫著我,就不怕被冼嬤嬤知道?”
嬤嬤忙抬頭看了眼蘇小沫,眼神轉(zhuǎn)了轉(zhuǎn)試探道:“奴婢這樣行事,其實也是心疼小姐現(xiàn)在的處境。小姐恐怕還不知道要嫁的對象是個好龍陽的,奴婢們私下都為小姐抱不平,覺得像小姐這樣的人物不該有此遭遇。這不正巧讓奴婢知道了王公子愛慕小姐的事情,于是奴婢才大著膽子幫著遞這一回。也是希望小姐能有個更好的歸宿。不瞞小姐說,那王公子要奴婢幫忙也是給了些銀兩,若小姐不信奴婢這忠心,奴婢可把王公子給的銀錢全交出來,以此證明奴婢決不是貪圖銀錢跑這趟腿?!?br/>
蘇小沫聽著這嬤嬤的話,心中一片的嗤笑,怪不得那原主會那么容易和隔壁的書生茍合上,原來這些刁奴的功勞不小啊。聽聽她的這番話,又是爆料又是同情,最后點出自己幫著做這齷齪的牽線搭橋,還是為了主子的好,那一片的忠心簡直是要感天動地了。
“看來,我還的好好酬謝嬤嬤一番才是?!碧K小沫淡淡道。
嬤嬤忙擺手:“不敢不敢,只愿日后小姐有了個好歸宿,不忘提拔下奴婢就好。”
蘇小沫呵呵一笑道:“自然的,嬤嬤這樣為我打算,我怎么能不好好提拔你呢,你說是吧,冼嬤嬤?!?br/>
屋里的嬤嬤一聽明顯的楞了一下,急急的轉(zhuǎn)過身就看的冼嬤嬤那種陰沉的身影靜靜的站在門口。
噗通一聲,屋里嬤嬤雙膝跪地,臉色一頓的慘白。
蘇小沫微微揚了揚嘴角,很是譏諷道:“嬤嬤,這顧府是缺吃了還是缺喝了,瞧瞧你管的手下人都是什么貨色,哎喲……看來我是不是得往老宅去一趟,告訴下外祖母嬤嬤你管理的有方啊?!?br/>
冼嬤嬤眼神陰沉的瞪了瞪地上的嬤嬤,隨后臉色淡笑的看著蘇小沫道:“今兒出了這個事情,老奴自會像老夫人請罪,就不麻煩婁小姐跑這一趟了。”
蘇小沫忿忿瞪著冼嬤嬤,這家伙還真是效忠啊,自己故意拿這個威脅想弄點福利來交談,沒想到卻被她一棒子給打死。
之后冼嬤嬤當(dāng)著蘇小沫的面掌了那嬤嬤的嘴,又叫人把她拉下去后,才福了福身離開。當(dāng)晚老宅就來人把別院里的仆人給替換了一番,冼嬤嬤也換成了李嬤嬤。
而蘇小沫則依舊被關(guān)著不能出別院一步,聽到這訊息蘇小沫忍不住的嘴角抽了抽,尼瑪,就算關(guān)監(jiān)獄,表現(xiàn)良好還能放風(fēng)一次或者減刑呢。
她真的好悶啊,在這個院子里她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蘇小沫果斷地理解了,為什么小說里的古代女人全是各種斗,因為無聊啊,實在太無聊了。這里又不像現(xiàn)代社會,有電腦有電視或者出門各種購物游玩的來打發(fā)時間。除了你瞪我我瞪你,你說一句我頂一句的來打發(fā)時間,還能做些什么呢,就算花枝招展的打扮也得有男人來欣賞才行,于是乎為了有這么一個人來,大家就更加來勁的你爭我奪了。
好吧,再這樣囚禁下去,她都快要想找個男人來打發(fā)時間了。
“小姐,小姐,好消息,好消息啊?!碧覂杭贝掖业呐芰诉M(jìn)來,一臉喜氣的沖著躺在椅子上發(fā)呆的蘇小沫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