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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模女囚社區(qū) 年妃這是何意這是何意只不過是借

    ?“年妃這是何意?”

    這是何意?只不過是借助一場更大的風波,來遮掩住先前的不堪罷了……

    年素鳶慢慢地說了,看胤禛一點一點地皺起眉,又一點一點地舒展開,心底有些忐忑。

    “朕還要再想想……”

    這一想,就是好幾天。

    與此同時,年素鳶聽說了一個令她啼笑皆非的消息。

    那是謠言。

    喬引娣雖然進了四阿哥府,但只是伺候著筆墨,根本沒有越雷池一步。而其中的緣由,年素鳶也想明白了,那兩姐妹不想多出一個人來爭寵。但是,年素鳶的吩咐又不能不做,所以她們就放出了這個謠言……

    真是個絕妙的謠言,簡直連年素鳶這個始作俑者都被瞞過去了。

    要破除這個謠言,有兩個辦法。

    第一,證明喬引娣是室身;第二,證明喬引娣跟胤禛沒有半點關(guān)系。

    宗人府很干脆利落地用了第二種。

    畢竟,為尊者諱嘛。

    但是,廉王妃一頂“散播謠言”的帽子扣下來,可就變成了引發(fā)燎原大火的那一股小火苗……

    清查、下獄、定罪。

    胤禛素來以雷厲風行著稱,而這一次,他斷然不會手軟。

    從謠言之禍一路牽扯到結(jié)黨營私,再牽扯到前朝舊事,最后再扯出八王黨有不臣之心,而后將他們與官吏們的書信往來一一清查……胤禛很清楚,如果這一次,他無法徹底除掉他,那么很有可能,他永遠也無法除掉這個老對手了。

    后宮之中頗為寧靜。

    前朝的禍亂,對后宮似乎根本夠不成什么影響。

    不過,年素鳶再次向皇后提請:回府省親。然后,她特意將明椒收拾打扮了,偽裝成自己的侍女,帶在身邊。

    明椒比先前消瘦了許多,精神也萎靡了許多。年素鳶天天在她面前胡說八道,而且真假難辨,任誰也忍受不了。最令她難受的是,無論她用出什么招數(shù),試圖再次翻身,都會被年素鳶看出端倪,而后扼殺在萌芽狀態(tài)下。

    回府的第二天,年素鳶便特意將明椒帶上了街。

    有關(guān)四阿哥的謠言在瘋傳。

    明椒只聽了幾句,便發(fā)了瘋似的要去找人理論,被年素鳶命人拉了回來。再然后,年素鳶特意帶著明椒在鬧市里轉(zhuǎn)了一圈,讓她聽聽四阿哥那差到了極點的風評。再然后,她又特意找來了四阿哥的功課,狠狠摔在明椒面前。

    明椒面如死灰。

    四阿哥毀了,她唯一的希望自然也沒了。

    她踉蹌著后退,在大街上瘋了一般地笑,聲音嘶啞,而后變成了嚎哭,撕心裂肺的嚎哭。

    年素鳶湊到她耳邊,一字一頓地問道:“生不如死的滋味如何?”

    明椒抬起頭來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你會下地獄的?!?br/>
    “彼此彼此?!?br/>
    年素鳶命人將她塞進馬車,帶回了宮。

    明椒披頭散發(fā),狀若瘋狂。

    “你滿意了嗎?”

    “你滿意了嗎???”

    “你滿意了嗎!?。?!”

    小黑屋里,明椒忽然發(fā)了瘋似的大吼,突然呵呵哈哈地大笑起來:“若是皇上知道,你毀了他最最得意的孩子,又將如何?年素鳶啊年素鳶,我真的很期待……”

    “誰說本宮毀了四阿哥?”

    年素鳶瞥了她一眼,呵呵輕笑,“莫要誣蔑本宮。四阿哥先是喪期飲酒,又因妃母丑事而心情低落,從此聲色犬馬……哦,他還特意去北邊轉(zhuǎn)了一圈,沽名釣譽,但功課卻更加荒廢了。而另一件事,是廉王妃揭出來的,本宮還在費心遮掩呢。你說,你是不是該感謝本宮?”

    她一下子撇得干干凈凈,就像她什么也沒做過似的。這曾經(jīng)是明椒慣用的手法,如今卻被她學了個十足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滋味實在是太美妙。

    “我要面見皇上?。。 泵鹘匪缓?。

    “你覺得,本宮會給你這個機會么?”年素鳶冷笑。既然要做惡人,自然要一惡到底。讓明椒接觸外人?哈,她可冒不起這個險!

    她喚人進來,將明椒牢牢地捆好,一字一頓地說道:“記著,本宮會讓你不得好死的。還有……”

    她故意留了半截話沒說。

    明椒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在她的意識里,年素鳶沒說出來的半截話必定是:還有四阿哥。

    年年打雁,沒想到卻被雁子啄了眼!

    明椒曾經(jīng)苦思冥想過,她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錯,才讓年素鳶揪出了她的把柄??蔁o論她如何苦苦思索,卻永遠也想不到,年素鳶曾經(jīng)死后重生,真真切切地經(jīng)歷過一切。

    她甚至想著,不如就這么死了算了。

    一了百了。

    年素鳶走出小黑屋,漠然吩咐道:“看好了,莫要讓她自盡,否則本宮揭了你們的皮!”

    看守的嬤嬤們稱是。

    柔嘉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向年素鳶炫耀手上的荷包:“額娘您瞧,我繡得多好看!”

    年素鳶微微一笑,下意識地想揉揉她的頭,忽然怯了。

    她想,她大約不配。

    想必柔嘉自己也想不到,她眼里溫柔可親、將她寵到骨子里的額娘,竟然是個如此心狠手辣的人罷?

    但年素鳶不曾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倘若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會做得更狠、更絕、更瘋狂。

    謠言的風波漸漸平息了。

    胤禛繼續(xù)清理他的官場,繼續(xù)推行他的新政,繼續(xù)考量著他的兒子們……不,已經(jīng)用不著考量了,他直接把弘晀接到了自己身邊教養(yǎng),試圖從小培養(yǎng)出一代明君來。

    至于弘晀的母親……

    胤禛只想著,在她去世之前,多給她一些補償。

    然后,他把弘歷、弘晝都封了王,頗有任其自生自滅的意圖。

    年素鳶又見了弘歷一次。

    弘歷已經(jīng)徹底磨滅了少年的志氣和銳氣,看上去,垂垂老矣。

    他每天只在美酒和美人中度日,自我放逐,自我厭棄。

    只要明椒還活著,便將是他身上永遠的屈辱烙印,洗之不褪、揮之不去。

    所以年素鳶并不急著讓明椒死。

    她要讓他們互相折磨,直到永遠的沉寂。

    但是,年素鳶長久擔心的事情,終于來了。

    年羹堯遭胤禛斥責,說他太過驕縱、目中無人,甚至有大臣聯(lián)名上書,請求處決年羹堯。胤禛沒有表態(tài),或許還在思考之中。

    年素鳶求著胤禛,讓她再見年羹堯一面。

    胤禛準了。

    年羹堯看上去老了一些,也不笑了,眼里多了幾絲陰梟。

    年素鳶勸他放低姿態(tài),莫要與胤禛頂撞,卻被他*的一句頂了回來:“二哥有從龍擁立之功,縱然放肆些,又能怎么了?風頭不是已經(jīng)過去了么!”

    年素鳶大驚失色。

    她知道,粘桿處是胤禛的眼睛和耳朵,隨時都有可能出現(xiàn)。年羹堯也未免太不小心了!她咬咬牙,呵斥道:“你又受了哪個家伙的挑唆?!”

    年羹堯“哼”了一聲。

    年素鳶努力將聲音壓到最低,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以為,皇上先前能容忍你放肆,現(xiàn)在也能容忍你放肆么?二哥,年大將軍,他是坐擁天下的帝王,不再是先前那個處處小心隱忍的雍王爺!”

    年羹堯臉色微變。

    “‘飛鳥盡,良弓藏’……”年素鳶幽幽地說。

    “飛鳥早就盡了,良弓也不必等到現(xiàn)在才藏!”年羹堯有些煩躁。

    “二哥錯了?!蹦晁伉S搖了搖頭,“直到現(xiàn)在,飛鳥還未曾打盡呢……”

    她意有所指。

    年羹堯愣了一下,悟了。

    胤禛雖然登基,可朝堂上還有一個八王爺;如今八王爺?shù)沽耍砗筮€有著密密麻麻的一層關(guān)系網(wǎng);而那層關(guān)系網(wǎng)的最深處,又是兩淮鹽政、江南富商……亂得很哪。

    他細細思量,竟是越想越怕。

    良久之后,他才深深地給年素鳶作了個揖:“二哥莽撞了,多謝妹子提點?!?br/>
    年素鳶見過年羹堯之后,很快又被胤禛叫了過去,細細詢問她方才都說了些什么。年素鳶將最重要的兩句話隱瞞不說,其他的倒是一字不落地告訴了胤禛。

    胤禛點點頭,很滿意。

    年素鳶有些忐忑。

    這一關(guān),就算是過了吧?

    她有些惴惴不安地回宮,便瞧見如玉心急火燎地來找她,向她抱怨道:“主子又何必在宮里養(yǎng)個閑人?如今天天鬧、天天撒潑、天天尋死,已經(jīng)沒有人肯伺候她了?”

    年素鳶皺了皺眉:“她絕食了?”

    如玉噎了一下,訥訥地說道:“是這樣沒錯。主子是如何知道的?”

    “既然無人伺候,可不就是絕食了?難道本宮還能指望著她自己用飯么?”年素鳶冷笑一聲,“想死?沒那么容易!將米面研成糊糊,將她打昏,然后跟嬰兒似的灌!”

    本宮永遠不會讓你如意的。

    你想活,本宮偏要你死;你想死,本宮偏要你生!

    如玉得了吩咐,即刻下去準備米糊糊去了。

    年素鳶長長吐出一口氣來,身子晃了幾晃,頭有些暈。

    她低低咳嗽幾聲,用帕子捂了口。再展開時,雪白的絲帕上已多了幾道血絲。

    真是要命呢。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