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受不了自己愛著的男人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還那么親密。如果他和她是真心相愛,那她就大方一次成全他們!
安恬的話讓烈夜覺得整個天都塌了下來,渾身因憤怒而開始顫抖著,雙手緊緊捏住安恬的胳膊,雙眸并出高光,一字一頓的從嘴巴里擠出來:“你說什么?”
她說她要和他離婚?!是他聽錯了嗎?
“我說,我們離婚吧!”安恬忍著胳膊上傳來的疼痛,咬了咬牙一字一頓的道,,沒有絲毫懼怕的對上他的眼睛。
她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想知道!
一想到他們兩個親吻在一起的畫面,她就瞬間蒙了,眼前來來往往飄轉(zhuǎn)著的,都是他和簡秀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他高大帥氣,她溫柔可人!
真是可笑!
安恬不由背過身去高高的仰起頭來,怕自己控制不住在他面前流出眼淚,死死咬牙將喉間的苦澀咽下,她此刻真的恨不得把自己掐死。
她第一次看到簡秀和烈夜的時候,他們兩人之間那種氛圍,分明就是玄妙的,烈夜那么冷清的一個人,卻獨獨對簡秀這么親近,都這樣了,她早該知道的不是么?!
想到這里,安恬不由更加心灰意冷,要是從前,她可能多半會勸自己,反正他們的婚姻只是一場商業(yè)聯(lián)姻而已,無所謂。可就在前兩天,她已經(jīng)毫無保留的把自己都送給他了啊!他怎么能這樣?!
“我們,就這樣吧!”許久,安恬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嘴唇已經(jīng)抿得蒼白,輕嘆了一口氣,抬腳就要離開。
再不走,她怕她會卑微得給烈夜找一個最完美的借口!
可她才走了一步,手腕就已經(jīng)被人緊緊的握住,那股巨大的抓力讓她心中一顫,不可抑制的停了下來,顫抖著,卻不敢回頭。
“恬兒好像,從來都不會相信我呢!”烈夜的聲音很低沉,低沉得有些沙啞,陰暗而隱隱的透著怒意!
“離婚?呵……我們的婚姻在你眼里就這么單???只是這樣,就要離婚?”烈夜說的很輕,可每一個字,卻都沉沉的砸在了安恬的心上,字字珠璣。
他們的婚姻,在她心中就這么可有可無嗎?就只有這么輕的份量,讓她不僅一次的想要逃離他的身邊?
安恬喉間一哽,不敢置信的低下頭,嘴角嘲諷的上揚:“只是這樣?呵呵……在你眼里,和另外一個女人親吻就只是這樣?那么上床呢?是不是也只是那樣?!”
唰的回頭,安恬抬頭看著那張陰沉的臉,那凌厲而冷漠的氣息足以令人心顫,可在她看來,卻是可惡無比!
“我說了,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烈夜皺眉,滿腔的怒意在看到她那張小臉蛋時候有一滯,怎么也發(fā)不出來,再看到她眼眸中的受傷后,他那些怒意,也已經(jīng)全部化作了心疼,伸出手就想要去擁住她:“你相信我!”
“啪——”
安恬冷冷的打掉他伸過來的手,嘴角的譏諷越發(fā)的濃重:“烈夜!你口口聲聲要我相信你,可是你的表現(xiàn)足以讓我相信了嗎?你都和別人親在一起了!到底是有什么理由能夠和一個女人親在一起?嗯?你說,你告訴我??!”
“我和風沐見一面你都整天陰郁著臉,甚至動手打人!那你呢?你一直和簡秀就很親密,這回還和她接吻了,還讓我怎么相信你?!”最后一句話,安恬幾乎是對著他大吼出來的!
越說安恬就越發(fā)的覺得生氣,定定的看著烈夜,氣得眼圈都在發(fā)紅,垂在身側(cè)的手也死死的握著,因為太憤怒了,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栗!
這似乎是結婚以來她第一次這樣憤怒的吼他,烈夜一頓,腦中忽然閃過一道畫面,很久很久以前,他的恬兒,也是像今天這樣氣憤的吼他:“你再這樣就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曾經(jīng)出現(xiàn)的畫面和現(xiàn)在的場景漸漸交疊在一起,烈夜不由嘴角微勾,一身的怒氣也消散得無影無蹤,他第一次用不同的眼光看她,不正是欣賞她明明還那么小,可是面對渾身殺氣的他卻還是敢吼他的勇氣嗎?
現(xiàn)在的她,才是他的恬兒?。?br/>
“笑?”烈夜的笑,看在安恬眼中更是敷衍得不行,這種感覺,就像一拳頭砸在棉花上,你在這邊氣得要死,而他卻滿不在乎,不痛不癢!
無力的扯了扯嘴角,安恬覺得自己再沒有什么力氣了,當下?lián)u了搖頭,“算了,結婚協(xié)議書,我會寄給你的?!敝劣谶€放在烈家的東西,好像除了那臺電腦,其他的一切,都不屬于她的!
“不行!”烈夜沉聲阻止,長腿一跨,人便已經(jīng)站在了她的面前,身體前傾,低頭就啄了一口她的櫻唇,一張俊臉幾乎要貼在她的臉上,“我不同意?!?br/>
安恬一顫,連連后退幾步,不滿的擦拭自己的嘴巴,一瞬間只覺得惡心不已!
“不要用你那親過別人的嘴來碰我,我只會覺得惡心!”安恬冷冷的看著他,心中的失望更甚:“烈夜,不是什么時候都可以耍無賴帶過去的,而你,也不需要再耍什么無賴了!反正我們是聯(lián)姻而已,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我們好聚好散!”
“什么聯(lián)姻?!我娶你可不是因為聯(lián)姻!”烈夜聽到這話,眼眸中滿是懊惱,卻不打算就這么輕易的放開她,直接上前緊緊的摟著她的腰身禁錮住她,任她怎么掙扎都無法逃脫,“我娶你的原因一直很簡單。我說過,我愛你!”
說罷也不管她是不是愿意,低頭狠狠的吻住她的紅唇一陣廝磨,帶著懊惱,也帶著懲罰!
雖然這件事是他的錯,但是她,實在不應該把離婚這兩個字都說出來!天知道剛剛他聽到這兩個字,簡直猶如五雷轟頂!
她是他的,一輩子都是!還離什么婚?他,絕對不許!
一吻作罷,安恬被吻得嘴唇都是紅腫的,身體也一陣發(fā)軟,卻還是咬緊牙關冷眼看他:“放開我!”
“不放,一輩子都不放!”烈夜低頭又啄了一下她的唇瓣,心滿意足的欣賞著她滿臉通紅,卻依舊怒氣沖沖的小臉。
安恬咬唇,定定的看著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就這么看著他,失望,心灰,種種情緒都全部盈在眼眸之中。
她不是三歲小孩,發(fā)生了這種事之后,他就想用一個吻結束一切么?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糖安慰?
看到她這樣難過,烈夜也不忍在欺負她,不由嘆息了一聲,緩緩道:“恬兒,簡秀一回來便來找我,并且還說了她前夫的事情,她情緒很激動?!?br/>
激動又怎么了?激動了他就要親吻她來安慰她嗎?更何況,簡秀那個壞女人竟然還坐在他的腿上!
瞥見她眼眸中的怒意,烈夜不由又好笑又竊喜,他的恬兒這么生氣,難道是在吃醋嗎?
雖然高興,但是烈夜也知道她快要到了爆發(fā)的邊緣了,不由趕緊解釋道:“其實我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她說完了以后,忽然就親了過來,我還沒來得及推開,你就進來了!”
說到這里,烈夜也皺起了眉頭。
他不是什么有缺陷的男人,情商也不算低,簡秀這次回來,分明是有變化了的,而這種變化,是他最不想產(chǎn)生的!畢竟他對簡秀,除了感激之外,再沒有別的多余感情!
沉默,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烈夜低頭,小心的觀察著懷中人兒的表情,似乎想從她的表情里面看出些什么來,雖然這件事情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確實被簡秀親到了,她生氣,確實無可厚非。
可她必須要相信他,除了她以外,他絕對不會再有什么別的心思!
安恬此時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記得那時候簡秀明明說過,她離婚了,那個時候,簡秀的意思分明是對烈夜沒有什么想法的,好像更多的,是為了葉楓打抱不平,而且不喜歡她而已。
可現(xiàn)在聽到烈夜這么一說,她不由也開始擔心了起來,難道簡秀這次回來,要開始對烈夜下手了嗎?
她相信烈夜不會對她說謊,所以她也信剛才的親吻是簡秀故意而為之的,但是她還是忍不住一陣難過,或者說,心慌。
本來簡秀就不是什么好對付的人,和烈夜的關系又那么不一般,現(xiàn)在她回來了,還是帶著目的的,烈夜他就算現(xiàn)在沒有想法,那么以后呢?
他和簡秀,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礎的?。∵@樣長時間發(fā)展下去,又到底會發(fā)展成什么樣,誰都沒法保證!
“恬兒,你在想什么?難道還不相信我嗎?”烈夜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他的眼睛,黝黑而幽深的眸子中是對她滿滿的深情。
看著她的眼中,只有無盡的寵溺,好似周圍的一切全部都只是虛幻,而她,是他眼中唯一的色彩。
這樣的情深,無疑是在安恬的心中打了一擊鎮(zhèn)定劑,讓她從那巨大的恐慌中平靜了不少,沉默了半晌,才道:“簡秀這次回來,也到烈家住嗎?”
都道近水樓臺先得月,說她小氣也罷,她真的不放心把這么大一個威脅放在烈夜的身邊!
“不,她住市區(qū)中烈家的別墅?!睂⑺~前的劉海捋到而后,烈夜抿唇,不說別的,現(xiàn)在恬兒是裝作他的助理夜恬,簡秀這么敏感細心,放她離恬兒這么近,恐怕很容易就要被認出了!
聽到烈夜這話,安恬不知不覺中松了一口氣,聽了他的解釋之后,她就已經(jīng)消氣了不少,知道是誤會后,那氣也就全消了,只剩下對簡秀忽然回來的不安感!
“相信我了?小醋缸!”烈夜捏了捏她的鼻子,又好氣又好笑。
安恬臉上一紅,點點頭,極是不好意思的將臉埋在了他的胸前,她剛剛的表現(xiàn),不正是醋罐子一樣嗎?真是的!一定是和他在一起太久,也被他帶得愛吃醋了!
一時間,兩人甜蜜相擁著,一副和好如初的模樣,這件事好似已經(jīng)過去,沒人會再愿意提起!
只是心底的疙瘩,卻若有似無的,猶如一顆種子一般埋在了安恬的心中,不知道什么時候,便要長成森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