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阿玲的話劉遠第一反應(yīng)就是想辦法從后門溜走。他知道阿玲所說的那個人又來了是什么意思。那絕對不是什么受歡迎的人,結(jié)合最近發(fā)生的事情,那個人很明顯就是段西??!
這家伙絕對不是來給報酬的,因為之前報酬已經(jīng)都給自己了。那么這家伙要來干什么那就更明顯了!
“這個奸詐的西域人,果然不能相信??!”劉遠想起了這個家伙信誓旦旦表示這絕對是最后一次找自己了,所以自己才同意幫忙的??墒沁@家伙絕對是一環(huán)接著一環(huán)?。∩洗蔚氖虑檫€不心得罪了杜荷,也幸虧這位杜二公子沒惦記著自己,否則自己這日子絕對要難過了——至少這店說不定就開不下去了。
這也更讓劉遠確定了那天杜荷所做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上次胡椒的事情還找人來和自己溝通送錢,這次連人都不找了,擺明了就是即使說出去了對他也不會有什么傷筋動骨的損傷,自己說出去了得罪了他反而危險了呢。
可是,自己每一次碰到杜荷都是因為幫段西做事情才碰到的啊!而且一次比一次嚴(yán)重。天知道自己要是再幫忙的話,會不會就碰到杜荷二公子正在和某人偷情之類的把戲……
“唐,你聽我說?!眲⑦h認(rèn)真地說:“你現(xiàn)在出去就說我不在這里,出去買釀酒的材料去了?;仡^我給你帶點好吃的回來?!?br/>
“誒?”劉唐有些不解:“可是,阿玲姐姐都這么說了,那么肯定那個人已經(jīng)聽到了吧。既然他聽到了阿玲姐姐的話,那么就知道爹你肯定就在這里吧?”
“你這丫頭居然已經(jīng)會推理了?。?!”劉遠大吃一驚,這丫頭平時不是靠拳頭和把別人腿腳打折來解決的嗎?今天怎么居然會用腦子了?
唐不知道劉遠的想法,可是看劉遠眼神就知道這家伙絕對沒有想什么好事情。
“爹,要不還是用我的辦法吧,只要把他腿腳打斷了,他就沒辦法再來了。爹我和你說,我可厲害了,而且有經(jīng)驗,特熟練呢。”
“住口?。∧阋郧暗降鬃鲞^多少次這種事情?。槭裁催€一副我有經(jīng)驗我很擅長的口氣?。 边€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覺,眼前這人確實是自己的女兒沒錯,不是別人假冒的。
劉遠再一次想起了自己一直想做可是卻沒有做的事情——讓唐好好學(xué)一學(xué)一些基礎(chǔ)的事情。
不指望她能夠夠吟詩作對,至少改一改這動不動就打斷手腳的毛病。
段西不知道自己剛才行走在了被打斷手腳的邊緣,他笑呵呵地看著阿玲說:“阿玲啊,要不我自己去找劉掌柜吧,既然你都這么叫他了,他肯定就在里面吧?”
“沒有啊,我只是叫一下確認(rèn)一下而已,掌柜的剛才有沒有出去我可不知道哦。”阿玲非常冷靜,在店里工作了這么長時間,自己可是很有長進的喲。
“那沒關(guān)系,我可以在這里等你們掌柜回來?!倍挝餍ξ臉幼尤绻寗⑦h知道了肯定要打人的。
“不上去不行啊?!眲⑦h在酒窯子里陷入了沉思。這個段西自己見過很多次,絕對是屬于那種臉皮厚不要臉還喜歡纏著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類型。
這種人會因為自己不在就離開?
不,絕對不可能,他一定會在店里點了吃的和喝的,等自己回家,說不定還會就這樣住在那兒。
“果然,逃避不是辦法啊…”想到這里,劉遠咬咬牙,走了上去。
“劉掌柜你來啦。”段西的笑容在劉遠看來是這么可惡。這次無論說什么也不同意幫忙了,自己做到這種程度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只是他沒想到,在段西的身旁還跟著一個人,居然是王云這濃眉大眼的家伙。
“子正啊,我來啦?!蓖踉菩Σ[瞇的樣子加上段西,讓劉遠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果然,段西非常開心地說:“劉掌柜,這次我有事情要找你幫忙。你都幫了我這么多忙了,這一次一定不會拒絕的吧?!?br/>
“我都幫了你這么多次了,你怎么還來找我。”
劉遠還是低估了這家伙臉皮的厚度,你還有什么臉面來找我!
“子正啊,正所謂幫人幫到底嘛,既然都忙前忙后這么多了,總不能前功盡棄嗎?”
“子云你這個叛徒,他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劉遠震驚了,他絕對沒想到自己的同伙居然背叛了!
“沒有好處,我只是不忍看到一個痛失愛子的父親在看到了自己的兒子之后卻不能與他兒子享受天倫之樂。身為一個父親,我能夠深刻體會到這種痛苦?!?br/>
“呸!你兒子從出生開始就沒離開過你身邊,你平日里還嫌棄他不好好讀書來著,我倒是覺得你想要更體會這種老婆孩子不在身邊,一個人隨心所欲的生活吧!”
身為多年的好友,劉遠哪還看不出這家伙隱瞞了什么事情,而且絕對是段西給了他什么好處才這么說的!
聯(lián)想到最近這家伙的變化,劉遠臉色一變,壓低聲音說:“難道…是清雅姑娘?”
段西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王云反而沒什么變化說:“沒錯,是清雅姑娘來勸說我的,你知道我這人最無法拒絕美女的請求,況且清雅姑娘那口氣讓我心都軟了,那聲音簡直是……”
“我就知道!”劉遠不得不佩服段西的手段,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難不成還把清雅姑娘請出來不成?
這不對啊,清雅姑娘不是一般請不出來的嗎?
“實際上,前幾天他剛帶我去過那兒?!蓖踉坡冻隽瞬缓靡馑嫉男θ荩骸耙膊恢浪窃趺凑f服清雅姑娘來幫忙的?!?br/>
“怎么想都只有可能是錢吧?!眲⑦h猜也猜得出來。
他有些憤怒了,為什么,身為自己的伙伴,你為什么要這樣。
這種好事居然不帶上自己叫上自己,而是一個人偷偷摸摸去了!還有你這個段西,明明有這種好事為什么不帶我去,非要誘惑了我的同伙之后和他一起過來說服我!
如果你帶我去的話,我說不定當(dāng)場就直接同意了??!
“我拒絕,要去你去吧。”劉遠生氣了,這是把自己當(dāng)什么人了?自己也是一個低俗的人??!為什么就要把自己想的這么高尚呢?!
“子正…”
“別叫我!我沒你這樣的朋友!”
“我的意思是,我們約了清雅姑娘明天再去一趟,你真不想來嗎?”
劉遠心虛地看了看四周,劉唐正在往另外一個壇子里面裝東西,阿玲正在幫忙,他們似乎是想釀米酒來著,應(yīng)該沒發(fā)現(xiàn)這里的情況吧?
于是他壓低聲音說:“想,我當(dāng)然想?!?br/>
如果是一開始的段西肯定會被這兩人的話給震驚到??墒乾F(xiàn)在已經(jīng)不會了,他非常淡定。
一般的大唐人肯定會先拒絕一番,最后在自己的盛情邀請下無奈答應(yīng),到時候別人問起來也可以說是盛情難卻,可是對他們只需要用最簡單直白的話和他們提出他們想要的條件就行了。
“所以,劉掌柜這是……”
“你先說說你要干什么?!眲⑦h很謹(jǐn)慎,違法犯罪的事情他是不敢干的。
“很簡單,我希望你們能去幫我把兒子贖身?!?br/>
“啊?”。
劉遠和王云同時發(fā)出了疑惑的聲音。王云還真沒想到會是這樣,慣性思維讓他以為只是又去那幫他給兒子傳個話而已。
“請你再說一下你的委托?!?br/>
“我希望你們能去幫我把兒子贖身。”
“我拒絕,這種事情不是開玩笑的!你這是要我名譽掃地??!”劉遠不干了,只是去一下還沒什么,去那的人不少,稍微偽裝一下就行了。
可是你要是贖人那可不是事情。
首先要有錢這是肯定的,畢竟一個樓里的人都是經(jīng)過培訓(xùn)的,這么多年培訓(xùn)下來的培訓(xùn)費總是要的吧?何況經(jīng)過我們樓里這么一包裝啊,這人的身價當(dāng)然和以前不一樣啊。
名氣越高,那么身價自然也就越高,想要贖身?那代價可就大了。
當(dāng)然并不是沒有被贖出來的代表,不過那都是樓里的人年紀(jì)大了,姿色不及以前的時候才會有的。誰會在一顆搖錢樹最旺盛的時候把它砍了做柴火?
其次就是鬧出來的動靜。
這年頭把一個青樓里的人贖出來那可是大事情,更別說你贖的還是一個男的……
這種情況下給別人贖身的那個人恐怕連祖上是干什么的都要被扒出來。至于想要隱瞞身份,去化妝?不存在的!當(dāng)別人有心情去找你的時候,這種化妝技術(shù)真的是沒用的。
更何況,你把他贖身了之后,他一定會成為大家關(guān)注的重點,這個時候想藏都藏不起來。
也就是說他們兩人真這么做了,第二天估計別人就把這旅社給踏破了,然后關(guān)于劉掌柜實際上喜歡男人的事情就大家都知道了。
王云更是要被打斷腿了……
聽完兩人的話之后,段西沉默了,他整個人顫抖了起來,搖了搖頭之后嘆了口氣,然后兩眼一紅竟然哭出了聲:“我,我那可憐的孩子啊?!?br/>
經(jīng)驗豐富的劉遠和王云知道,這人是要打親情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