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屁滾尿流的跑到大馬路邊上,彎腰摁著膝蓋,大口喘著氣。
看著逐漸亮起的霓虹,和偶爾開過去的車子,他們感覺撿了一條命,太嚇人了。
“宋秘書,怎么會有蛆???”過了許久,小助理才心驚膽戰(zhàn)的問。
宋秘書長呼了一口氣,“如果是廚房生蛆,可能是菜壞了,如果是臥室,那么——”
“啊!死人了!”小助理后知后覺的慘嚎一聲,嚇得瑟瑟發(fā)抖,“快報警,快點打妖妖零?!?br/>
宋秘書拿出手機,但不是打妖妖零,而是打電話給自己的老板、
“陸總,勒小姐臥室爬蛆了,看來兇多吉少!”
陸盛廷本來就有不祥的念頭,接到秘書的電話,猶如雷劈。
難道勒呦呦真遭遇不幸了?死多久了,是他殺還是自殺?和聶芫有沒有關(guān)系?
一連串的問題浮起,陸盛廷的腿也感覺不到痛了,勒呦呦對外的身份,是他的妻子,肯定要引起軒然大波的。
蘇芙要是知道這件事,會怎么樣?
能否在好友死掉的時候,心安理得的過自己的幸福生活?
這都是未知數(shù)。
“陸總,怎么辦?是破門而入,處理掉尸體,還是打妖妖零?”小宋問道。
“報警吧,不管有沒有出人命,有異常情況就報,不要私自處理?!标懯⑼⒊练€(wěn)的吩咐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屋里,陸浩然把母親訓(xùn)得叮當(dāng)響。
陸浩然就是這樣的人,只要不占理,別說是爹媽,就是爺奶,他都照樣批評。
陸母哭哭啼啼,數(shù)落新媳婦的不是,聽著也挺委屈的。
陸盛廷沒再進屋,而是開車離去,在心里計算了一下從報警到這個新聞擴散出去,需要多久。
至少一個小時。
那么只要蘇芙不知道這件事就行!陸盛廷眸里劃過一道鋒利,加快了車速下山,往電影學(xué)院開去。
他要帶蘇芙走。
勒呦呦畢竟是她的好朋友,死了會給她帶來負面影響。
在下山的彎道上,一身狼狽的聶芫,站在路燈下瑟瑟發(fā)抖,好像在等司機送車過來。
見有車子過來,聶芫揮手截車。
陸盛廷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開了過去。有些女人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恬不知恥到一定程度,只會讓男人反感。
……
蘇芙已經(jīng)練好舞了,她坐在桌前看倉鼠,單手支著下巴,臉色紅撲撲的,眼神亮晶晶。
看著看著,就覺得這些顏值高的小倉鼠,和陸盛廷長得一模一樣,唇角彎起笑意。
葉貝妮忍不住酸,“哎喲喲,滿滿的初戀癥狀啊,難道是和陸浩然?”
“別瞎說。”蘇芙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感覺水好甜。
葉貝妮往桌子上一趴,一臉促狹的湊過來,“既然不是陸浩然,就把陸浩然介紹給我唄?”
蘇芙笑瞇瞇的和她拉開了一點距離,“可以啊,不過他很冷的,對女孩子不感興趣?!?br/>
“我就喜歡冰川美男!”葉貝妮口水都快掉出來,“他對全世界都很冷,唯獨對我溫柔,比起一個對全世界都溫柔,對我也溫柔的男人,幸福感成倍增長啊!”
蘇芙挑挑眉,隨便她怎么說了。
反正自己的陸盛廷,表里如一,對誰都溫潤如玉,她反倒很喜歡,不喜歡那些面癱臉。
葉貝妮還想繼續(xù)發(fā)表自己的看法,這時手機響了,她只好接起了電話。
“你說什么?死了?天呢,怎么可能???這是假消息吧?”葉貝妮滔滔不絕的問。
因為給她打電話的是莊嬋,莊嬋和勒呦呦是敵對關(guān)系,她不太相信勒呦呦死了,也許是惡意詛咒呢?
蘇芙不愛偷聽人打電話,但是這次也忍不住盯著葉貝妮的嘴,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過了好幾分鐘,葉貝妮才掛了電話,激動的看向蘇芙,“出大事了,剛莊嬋和我說——砰!”
門撞擊墻壁,發(fā)出巨響,葉貝妮嚇了一個哆嗦,“誰啊,奔喪啊!”
陸盛廷走了進來,什么話都沒說,握著蘇芙的手腕就走,還不忘把倉鼠給她拎著。
葉貝妮嘴巴張的大大的,她看到了什么?
陸盛廷死了老婆,卻帶走了蘇芙,他們之間是怎樣謎一般的關(guān)系?
趁消息蔓延開之前,陸盛廷就帶著蘇芙上路了。
夜幕里,一輛黑色的豪車,宛如幽靈。
“陸盛廷,我們?nèi)ツ睦锇???br/>
“度假。”陸盛廷微微一笑,“你母親同意你嫁給我,你就是我媳婦了,帶你出去玩?!?br/>
這火熱的情話,讓蘇芙的耳朵一下子紅透了,她羞澀的捂上臉,心頭充滿喜悅。
陸盛廷側(cè)頭看了她一眼,眸子里的深情凝結(jié),他就喜歡她羞答答的模樣,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如果不是手臂的傷沒好透,他會擁她入懷,現(xiàn)在不敢單手開車,怕給她造成不安全的因素。
至于勒呦呦的身后事,就由秘書處理吧。
他本來想厚待她的,誰知竟這樣短命,才二十五六歲,可惜了。
自殺應(yīng)該不可能,她還是很有進取心的,事業(yè)風(fēng)生水起,有錢有名,誰會去死?
如果他殺的話,兇手是誰?
罷了,這是警方的工作。
陸盛廷雖然惋惜,但他和勒呦呦是簽過合同的,除了交易就沒有別的感情了,各自的安危,各自負責(zé)。
不過,他會給勒呦呦的家屬,一大筆撫恤金。
……
勒呦呦的別墅門外,已經(jīng)拉起了警戒線。
臥室里確實死了一個人,大概死兩天以上了,因為是夏天,尸體迅速發(fā)酵,全身發(fā)脹,臉比鍋蓋還大,看不出面目。
所以警方通知了勒呦呦的家屬,前來辨認。
勒呦呦的父母和大哥大嫂連夜趕來。
雖然尸體腫脹,但勒家人還是一眼認出了女兒。
勒母掀開被子,看了眼死者的大腿,上面有個胎記,本來只有鵪鶉蛋那么大,現(xiàn)在比手掌還大了。
確定是女兒了。
勒家人不知是喜是悲,喜的是不孝女死了,偌大的財產(chǎn)都屬于自己的兩個兒子了,大兒子可以搬別墅來住了。
悲的是,這筆財富到此為止了,再也沒有女兒幫他們賺大錢了,兩個寶貴的兒子也失去了搖錢樹和仆人。
真后悔沒多生幾個女兒,那樣兒子們就不要工作了,每天享受就好了……
警方見勒家人這么冷靜,都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懷疑到他們的頭上。
面對質(zhì)疑,勒家人都嚇了一跳,他們可不敢殺人??!
還是勒母聰明,拽著老公和兒子撫尸痛哭,喊聲震天。
警察沒想到他們的悲痛來得那么突然,來不及阻攔,結(jié)果導(dǎo)致他們把尸體按爆炸了。
嘭一聲,彌漫著惡臭的湯汁紛紛揚起,身體組織落了他們一頭一臉,墻上、天花板上,無一幸免,滿地爬蛆。
幾名警務(wù)人員倒是躲開了。
宋秘書作為男方代表,也在現(xiàn)場,他感覺這家人心不正,一進門就賊眼流流的亂瞅,眼里沒有悲傷之色。
他想,也許,這是死者最后的報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