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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女士,您已經(jīng)懷孕兩個月了,胎兒很健康。”

    凌遠庭的腦袋里回蕩著醫(yī)生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震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居然懷孕了。

    想起自己互換身體后大姨媽一直沒來過,最初他還沾沾自喜,但是絕對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這不可能!”凌遠庭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個分貝,手中的檢驗單幾乎被他捏碎。

    舒晚棠看著他,這一刻的眼神說不明也道不清。

    ………

    客廳里,凌母等待已久,兒子沒成家,身邊卻都是些低賤的女人,實在不像話。

    她暗自決定,無論如何也要為兒子挑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

    她今日來找兒子的目的就是商量這件事。

    凌遠庭本皺著眉頭,進來見到凌母便眼睛一亮:“媽?!?br/>
    凌母:………

    她錯愕地抬眸,當場就黑了臉色,語氣不善:“你是誰?”

    凌遠庭像被雷劈中,好一會才小聲回答:“我,我……”

    凌母目光落在凌遠庭臉上,高傲地揚起下巴,充滿輕蔑和鄙視。

    她脖子上掛著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熠熠光輝。

    苦澀的汁液在凌遠庭嘴里綻開,或許是項鏈太過刺眼,他落了幾滴淚在地上,頓時哭得肩膀一聳一聳,說不出話。

    目睹這一幕的凌母有些驚愕,猜不透他的意思。

    不是吧,不是吧。

    這是哪來的鬼東西,擺出這幅作態(tài),等兒子回來還以為自己欺負她!

    小丫頭好深的心機。

    在一陣短暫的沉默后,溫稚茶回來了。

    “媽?!彼枘缸呷?。

    “阿遠,吃飯了嗎?”凌母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得溫吞。

    凌遠庭努力控制住自己顫抖的手,眼神落寞,再次有了落淚的沖動。

    她不是。

    不是你的兒子。

    我才你的兒子。

    兩人一番母慈子孝的對話之后,凌母終于肯將視線轉(zhuǎn)移到凌遠庭身上,問溫稚茶道:“怎么把這種女人帶回家了?不養(yǎng)在外面?”

    溫稚茶:“她懷孕了?!?br/>
    “哦,生下后就讓她走吧,要是實在喜歡就養(yǎng)在桐花溪那套房子里,孩子抱到我這,別染上那股子窮酸氣?!绷枘刚f出了一番讓凌遠庭震驚的話來,那雙眼睛,絲毫不見往日慈愛,充斥著惡毒。

    凌母走后,溫稚茶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吩咐傭人道:“以后夏小姐的一日三餐都重點對待。”

    女傭:“好的,少爺。”

    “周燕燕不愧是自帶惡毒秘書劇本的女人!一出手就是毀容?!毕到y(tǒng)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出聲。

    它越說越激動:“她不知道從哪買了批不需要巢穴可以獨自存活的蜜蜂卵,把它藏在百合花里,用花瓣蓋住,現(xiàn)在天氣炎熱,卵內(nèi)的胚胎很快就被孵化,舒晚棠最愛用花制作的香水,自然而然就吸引到蜜蜂?!?br/>
    溫稚茶豎起大拇指,聽系統(tǒng)又道:“舒家的傭人都對舒晚棠積怨已深,周燕燕買通幾人銷毀了房間里的證據(jù),偽造出是蜜蜂花園飛來的假象?!?br/>
    “才剛剛開始呢,好戲還在后頭?!睖刂刹枵Z氣里帶笑。

    ………

    人的心情很影響睡眠,最近凌遠庭躺在儲物間的小床上,睡得不怎么安穩(wěn),一夜夢魘,他醒來時天已經(jīng)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沒睡好的原因,只覺得身子酸軟乏力,睜眼都費勁。

    此時丹鳳眼剛好端著一鍋雞湯走進來,看見凌遠庭醒了,她明顯頓了頓,臉色不太好看:“喲,金貴的大小姐終于起床了。”

    遭受過社會毒打的凌遠庭沒和她斗嘴,伸手去接。

    丹鳳眼女傭突然把手一松,往后退,整鍋的熱湯潑在地上,凌遠庭的腿上,手上。

    他尖叫起來。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钡P眼女傭厭惡地看著他,眼神絲毫沒有掩飾。

    “發(fā)生什么事了?”

    聽到聲音后,丹鳳眼女傭連忙朝凌遠庭撲過去,抱住他的大腿。

    在那一霎,凌遠庭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嘴角的勾起。

    不好!

    “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諒我吧,別再打我了嗚嗚嗚嗚嗚。”

    凌遠庭:………

    他雙手無意識地攥緊,強行克制住情緒:“她撒謊!我親眼看見她松手的!”

    “嗚嗚嗚嗚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為什么要冤枉我啊,難道是因為我沒有叫你夫人嗎?可你還沒有嫁給少爺,我也不敢叫……?!钡P眼女傭好像突然覺得自己失言了,趕緊捂住了嘴。

    “……你!”凌遠庭沉默了一會,然后氣炸了,恨不得一口唾沫啐她臉上。

    要不是主角是他自己,他都信了這番顛倒黑白的話。

    “別打我!”丹鳳眼女傭縮成一團,然后睫毛一扇,淚水刷刷地往下流。

    看戲的人都聚在一旁,指責凌遠庭。

    “夏小姐,雖然你現(xiàn)在懷著孕,但也不能做得太過分,我們只是負責照顧你,并不代表你可以隨意欺辱?!?br/>
    “更何況她現(xiàn)在只是一個客人,還沒成正式的女主人!”

    “你們可別說了,氣到夏小姐就不好了,畢竟人家肚子里還懷著少爺?shù)暮⒆幽兀m然還不知道是男是女,但要是有什么閃失,咱們怎么擔待得起,小心她背地里給你穿小鞋?!边@話明著是在敲打其他人,實則是在暗貶低凌遠庭。

    “要是看中她,還讓她住儲物間?”有人插話。

    掛掉電話的女傭長也開口,提醒凌遠庭:“我們少爺已經(jīng)說了,如果您還想要繼續(xù)呆在這里的話,就請安分守己點,否則到時候不僅僅是趕您走的問題了,恐怕連孩子也保不住?!彼米顪厝岬恼Z氣說最狠的話。

    語言的羞辱從頭淋到腳,她們的眼神充滿對凌選庭的鄙夷,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對上他深邃得像寒潭的眸底,在場的人不知為何心底生出一絲懼意,選擇性避開了他的視線。

    舒晚棠進來的時候,凌遠庭垮著臉,而凌家的傭人一個個立著沉默。

    “呀!夏小姐,你怎么受傷了?!贝呓辞辶耍p手捧起凌遠庭的臉擔憂地察看,從包里拿出紙巾給他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