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管家一顆心在那狂跳,訝異的看了自家少爺一眼。
心道,這姑娘福氣滔天啊,少爺相看了多少富貴千金,不曾想竟看上此女?
吳家大少擱在縣城那是別人追捧的寶貝,放在言六郎眼前,那就是個攔路虎。
言六郎脆聲一笑,“吳少出身富貴人家,怕是習慣了強取,她由我來護,我兩早就私定終生?!?br/>
“到底是誰在搶人?你知道她姓甚名誰?知道她年紀幾何?你只看她相貌卓絕,來這卻不問問,名花是否有主。”
他唇角彎彎,似是在說笑,“分明是吳少和在下?lián)屓??!?br/>
一席話將信誠少爺說的輕浮囂張,管家便欲上前,不料折扇擋在身前,吳大少漫不經(jīng)心的收回折扇,眼里多有思量。
“她是你的人?你們成婚了?”
李氏忙不迭道,“沒成親沒成親,吳少爺千萬別在意,是這臭小子在胡說!”
“胡說?到底是誰在胡說?”吳少爺一把將折扇砸在手上,好脾氣徹底沒了影。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若不是你這老婦言辭鑿鑿的請本少來相看,將這姑娘給夸到天上去,你以為本少爺會來?本少爺來都來了,又成了囂張跋扈奪人所好之人,李氏,你是在埋汰本少不成?”
“哎呦,老婦哪有那個膽子!”
李氏一拍大腿,面白如紙,“一切都是家中出了忤逆兒,老婦也沒辦法,只能請吳少爺來做主了!”
“本少爺可不敢做你家的主?!眳切耪\冷哼一聲,顯然動怒。
吳家管家此刻更沒了好臉色,上前將李氏推開,“感情你們母子合起火來戲弄我家少爺?縣城吳家豈是你們能戲弄的?”
言六郎心急手快,下意識扶了李氏一把,這才沒使人跌倒。
李氏厭惡小兒子,但這會兒她是真的嚇傻了,縣城吳家怎會是他們能招惹的?
言六郎死死盯著吳管家,“君子動口不動手,大男人有本事作何要欺負一介婦人?這就是吳家家風?”
吳信誠眉眼桀驁,笑吟吟道,“吳家家風可不是你一個臭小子說了算的?!?br/>
李氏一口氣喘勻扭頭朝著言六郎大罵,“好個逆子!都怪你!要不是你任意妄為,咱們怎么會得罪吳家?你小子有幾條命讓吳少爺不高興?還不把人送給吳少,要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親娘罵兒子多是話糙意真切,但如李氏這般甩鍋給親兒子的,吳信誠還是第一次見。
言六郎沉著一張臉,“昭云是人,又不是物,說什么送不送的。娘要巴結(jié)吳家,也得問問昭云的意思吧?”
昭云?
吳信誠撫弄著扇子看向那安安靜靜的小姑娘,昭云啊。
“昭云,你來說?!?br/>
言六郎語氣溫和,老貓護崽子似的守在她身邊。
昭云未語先笑,直接看向吳信誠,“吳少爺,我不喜歡你,你走吧。”
吳少面不改色,“那本少喜歡你怎么算?你們言家欠了本少一個心上人,又怎么算?”
“你喜歡我是你的事,我不喜你縱是嫁了你也是一樁孽緣。你的心上人不該是我,何來虧欠一說?”
好個牙尖嘴利的姑娘!
吳管家聽著憋屈,抬眸卻見少爺眼里洋溢著喜色,心道,莫非少爺就喜歡這一款?
“不撞南墻不回頭,好歹姑娘也得給我一個南墻來撞啊,就這么回去,我吳家的臉面擱哪兒?”
吳信誠哭笑不得,越發(fā)喜歡這個膽大嘴利的姑娘。
“南墻啊,”昭云想了想,“可以是我,或者是他,你選哪個?”
言下之意,便是在問,不撞南墻不回頭,你是想敗在他手上,還是敗在我手上?
這就是比試的意思了。
有意思。
昭云不理他,垂眸將袖口收緊,抬頭之際目光沉著小臉微揚,“拿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