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陣狂顫,余薇來不及想太多,只好先帶著酒醉顧春生找房間休息,心里卻一陣亂,想著該如何跟沈睿解釋,卻又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慌。
顧春生是真醉了,一路軟成泥,可還是抓著余薇不肯松手。
“薇兒,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我,我要謝謝你這段時間這樣幫助我,我一直記掛著你,我昨天還和孟償簽了合約——”
顧春生語無倫次。
余薇心里一動,任憑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放著,想要打聽幾句關(guān)于合同的事情,可是還沒等她開口,突然顧春生猛地一用力,生生的把她撲了床上!
“薇兒,薇兒,我——”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余薇一驚,就已經(jīng)被他撲倒了!甚至他的手已經(jīng)滑到了她的衣衫里!
“住手!顧春生!”
余薇下意識的掙扎起來,可顧春生卻牢牢壓住了她的手腳,任憑他掙扎,卻無法阻擋他的侵略!
顧春生臉紅成一片,啞著聲音說多喜歡她,手上動作不停,可余薇此刻卻連下唇都要咬破了!
正在此時,顧春生的手機一下子響起來。
興許是這鈴聲有什么不同,顧春生竟然渾身都僵硬了一下,與酒醉中都清醒了幾分,踉蹌著起身要去拿電話,結(jié)果他一松手,余薇跳起來狠狠的給了他一個耳光!
這一個耳光打得太兇,又存了余薇壓了這么久的火,顧春生酒醉身子又薄弱,竟然生生被這一個耳光打得暈了過去!
電話鈴聲還在響,余薇卻覺得渾身都累的緊,無力的拿過電話,接通就聽見電話那邊傳來薔薇的聲音。
“老公,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怎么還不回家。”
余薇心里恨得牙癢癢,心一橫,逼著自己學了幾聲“啊”“嗯”的叫床的動靜。
電話那邊果然鬧起來了,余薇就直接把手機關(guān)機了。
起身,最后瞥了一眼顧春生,余薇懶得再看他一眼,拖著裙擺恨恨的往洗手間走,狠狠地洗了一把臉,冷不丁扯到袖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袖子上果真有幾個字。
一個銀色的“?!弊?,龍飛鳳舞的印在上面,還有一點英文,看上去好看的緊——這就是沈睿給自己定制的嗎?
怪不得,剛才那些侍者的態(tài)度那樣好,她就說,顧春生怎么會那么細心——
余薇禁不住有些失魂落魄,轉(zhuǎn)身就往外走,一刻都不想停留,可是門剛推開,余薇冷不丁就發(fā)現(xiàn),走廊不遠處的墻壁上靠著個人!
沈睿一身黑色晚禮服桀驁逼人,手里夾著一根煙,正低頭緩慢的點火,星星點點的火苗在他鷹厲一般的眼眸前閃爍,余薇手里握著門把,整個人突兀的滲出一身冷汗!
沈睿怎么在這里?
煙霧繚繞。
沈睿透過些許煙霧,就能看到余薇驚慌的小臉,身上的禮服有些狼狽,脖子上還有緋紅的印跡。
沈睿看了一眼,直接轉(zhuǎn)身走了。
余薇驚得渾身冷汗,有心張口說一句什么,可偏生什么都說不出口,只得跟上去兩步,才發(fā)現(xiàn)沈睿的背影已經(jīng)沒了。
余薇一時心里莫名壓抑的很,腳步也慢了些,卻冷不丁撞上個人,對方手里的紅酒都灑過來了!
“很抱歉,小姐?!?br/>
一陣溫潤的聲線落下,就看見一個眉眼晴朗的青年笑意卓然:“您的禮服我會賠給您的?!?br/>
余薇一抬眼,就撞進了他看似平淡溫潤,實則波濤洶涌的眼眸,宛若被毒蛇盯上了一樣,頓時渾身一冷。
“不用了?!?br/>
余薇推辭了一下,正準備離開,對方卻一下子扣住了她的手腕,目光在她手腕上的“?!弊稚狭鬟B一圈。
“小姐這禮服價值不菲呢,就這么被我毀了,實在是過意不去?!?br/>
對方的溫度透過衣裳傳過來,余薇纖細的手腕像是被灼燒了一樣,可還沒來的及掙扎,就突然被人一扯。
“小叔擔憂了,區(qū)區(qū)一件衣裳,我還是擔待的起的。”一聲冷哼,隨著些許薄涼的氣息彌漫過來。
余薇一抬頭,果然就對上沈睿微涼的眼。
“睿兒?!鄙蛎鼪_著沈睿微微一笑:“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這樣的脾氣?!?br/>
繼而,沈命的眼眸就落到余薇的身上:“這是哪家的姑娘,頭一次看你這么護著人呢?!?br/>
沈睿冷笑:“我的?!?br/>
余薇臉色一紅,不知該說什么,卻被沈睿帶了一下肩膀,下意識的靠向沈睿。
“我還有事,先走了?!?br/>
等沈睿一路帶走了余薇,沈命臉上的笑意才淡下去,手里灑了一半的紅酒被他輕輕晃著,猩紅的液體透著幾分猙獰。
半響,沈命涼涼一笑:“余薇么——你那條命,也就值一件衣服錢了?!?br/>
身后的不遠處,安妮手里捏著錢包,死命的看著沈睿帶走余薇的樣子,險些將唇瓣咬出血來!
宴會外,冷風有些逼人。
遠離了那水晶宮一樣的城堡,似乎連風都跟著清爽了些,余薇被沈睿扣著手往外帶,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過了片刻,余薇才醞釀好語言。
“顧春生今天跟我提的宴會,我不想錯失機會,就跟著過來了?!?br/>
“我本來不知道你要帶我參加宴會,我要是知道,肯定和你來了?!?br/>
“剛剛我和顧春生什么都沒做的,我——”
余薇不說還好,一張口,沈睿的臉就冷下來,走到車前直接把她甩到后面座位上,自己一上車,也不管余薇,一路狠踩油門。
余薇摸不準沈睿的脾氣,也不敢隨意說話,沈睿沉著一張臉,更懶得開口。
他本就是薄涼的人,多大的心思都埋在心里,更不會流露外表,被一個女人拒絕已經(jīng)夠丟臉得了,現(xiàn)在還要擔待這個女人闖下來的禍!
她還真以為沈命是什么好東西?
想著,沈睿狠狠地轉(zhuǎn)了個彎。
身后的女人卻顫巍巍的說了一句:“沈總,我,我到家了。”
沈睿心里一冷,猛地踩了一腳剎車,在身后余薇的驚呼聲中,冷冷的丟了兩個字:“下車!”
夜色更亂了些,但沒有人心冷。
余薇踉蹌著下了車,就看到那車呼嘯而去,心里一陣涼意,卻又只能苦笑一聲,回身上了樓——她本來誠惶誠恐,現(xiàn)在卻又覺得想那么多做什么,她那來的什么資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