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王丹沒去醫(yī)院,幾個人在尋芳蹤的會員資制當晚就被取消了,從包間出來簡直落荒而逃。
沒想到尋芳蹤的老板那么凌厲,讓人啞口無言。去的路上江桐只是說兩個人有恩怨,多年的好姐妹了,都想幫她出一口氣。以為一個夜總會的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墒强达L小玖的樣子,卻不像一般好惹的女人,在場的幾個男士都很給她面子的模樣。
王丹有些氣疾敗壞:“桐桐,那個風老板到底什么來頭啊,你怎么不跟我們說清楚,這樣一鬧多不好啊。”
其實沒有人比江桐更下不來臺。
當時陸琰在場,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的時候卻懶得看她,只怕將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離開的時候她出聲喚他,陸琰冷冷抬眸:“跟你朋友一起走吧!
他們那一拔人駕車離開。
回去的路上江桐心事重重的看著窗外,任幾個女人在耳畔喋喋不休。她真是沒想到,時至今日風小玖跟以前大不相同了,像變了一個人。
陸琰當晚直接回市區(qū)的公寓。
乘電梯上樓,看到江桐可憐兮兮的站在門口。見他走出來,揚起笑:“我朋友路過這里,就讓她們把我放下了,你怎么才回來?”
陸琰抬腕看時間。
一邊開門一邊說:“這個時間你來這里做什么?”
“有點兒事情要跟你說!
陸琰涼涼說:“時間不早了,有事情明天再說!
江桐想跟他解釋當晚的事,可是陸琰那個表情讓人很難有說話的勇氣。
“這個時間了,外面不好打車!
陸琰已經(jīng)摸出電話,直接打給司機:“來市中心的公寓把江小姐送回去!
他那么絕情,江桐望著他的側臉顏線無聲苦笑。
陸琰沒說請她進去坐,只說:“下去等吧,兩三分鐘也就過來了!
江桐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今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些人會為難小玖。要是知道那樣……”
陸琰云淡風輕地打斷她的話:“關我什么事?”
江桐怔了下,望進他沉寂如海的眸子內,半點兒情緒參不透,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是什么。
點點頭:“那你早點兒休息吧,我下去等!
回頭看了他兩眼,直到那扇門關合后停下來。到現(xiàn)在陸琰還恨風小玖么?還是真的已經(jīng)無關緊要了,她是好是壞都跟他沒有半點兒關系,就像他嘴上說的那樣?
風小玖白天要去墓地,順便提上袋子去‘時光’。禮服有一點兒不合適,拿去讓店里的人修改。
店員見她走進來,笑著迎上去:“女士,您好,有什么需要幫忙的?”視線落到她手中的袋子上,是本店的專用包裝,一下明白過來!笆且路惺裁磫栴}嗎?您盡管說。”
風小玖說:“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腰身有一點兒肥,麻煩你們幫忙修改一下。”
店員接過來。
“沒問題,去里面量一下尺寸吧!
于是將她請進去。
整個店的氛圍很好,每一個店員面帶微笑,也都是客客氣氣的。
風小玖量完尺碼出來,一個扎著小辮子的女孩兒撞進了她的懷里。風小玖一伸手扶住她:“小姑娘,慢點兒跑!
孩子揚起頭來沖著她咯咯直笑,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孩子的媽媽已經(jīng)走過來,把孩子拉過去:“薇薇,不可以沒禮貌。”沖風小玖點點頭:“真對不起,這孩子太皮了!
風小玖摸了摸孩子的小腦袋:“沒事,我也很喜歡小孩子!
林嫣然伸出手來說:“你好,我是林嫣然,這家店是我的。”
原來是‘時光’的老板。
風小玖跟她回握:“你好,風小玖!
正當?shù)陠T拿著衣服出來,手里捧著那件大紅色的禮服,綻在手里像朵嬌艷的玫瑰花。
林嫣然了然:“原來這件衣服是你買下的!
風小玖說:“款式做工都很棒,我很喜歡。就是腰身有一點兒不合適,所以拿來改一下。”
林嫣然直接從店員手中拿過來。
“我來親自幫你改吧,什么時候穿?如果時間緊的話,我今天就幫你修改!
“不急,一星期之內能修好就可以!
林嫣然說:“那好,等到修好了,給你打電話來試穿!
風小玖留了聯(lián)系方式出來,并且辦了一張這里的金卡。
一出來就直接開車去山上的墓地。
她的父母就葬在這里,七年沒有回來看他們了。
風小玖將鮮花放到墓碑前,伸手觸摸墓碑上的照片。兩張年輕的臉,笑容溫暖熟悉。仿佛時間定格剎那,永遠不曾老去。石碑上的照片永遠是最動人心弦的,仿佛一生中最美好的剎那。反倒所有的不好,通通被黃土埋葬。世間得不到的種種,再加上那些隨之而來的遺憾和痛苦,在入土為安的那一刻煙消云散。
“爸,媽,女兒不孝,到今天才來看你們。你們不會怪我吧?”
其實這些年每年過節(jié)她都會給父母燒紙,一邊焚燒一邊將想說的話說給他們聽。所以七年過去了,即便一次都沒有回來過,風小玖相信自己的爸媽并不孤獨,一定已經(jīng)感受到她的想念和祭奠了。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了。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下來,路上是深淺不一的痕跡。
風小玖之前哭過了,眼睛有一點兒紅腫。不想夜總會的人看到她這個樣子,站到路邊吹風。
側首看到一個穿白襯衣牛仔褲的大男孩兒蹲在大太陽底下,身旁就有濃郁的綠蔭,而他偏就蹲在陽光下,日光很明亮在他烏黑的頭發(fā)上跳躍。顯得年輕又朝氣。
風小玖看了一眼沒放在心上,拿出電話給鐘寶意發(fā)短信,交代一些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男孩子站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年輕的一張臉,面容白皙干凈,足有一米八零以上。陽光下呆久了,皮膚泛著一點兒酒紅。沖著風小玖微笑的時候,臉上若隱若現(xiàn)的一個小酒窩。
他瞇起眼睛看她,似乎斟酌該稱呼她什么。
風小玖已經(jīng)打完電話,直接問他:“有事?”
顧錦蘇默默的搓了一下手,試探的叫她:“姐姐?”唯怕叫錯了,接下來的請求就很難辦,說以語氣中充滿不確定。“我這么稱呼你沒錯吧?”
風小玖冷眼:“你叫阿姨我也不介意!
顧錦蘇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姐姐,你能借我一點兒錢么?我已經(jīng)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離家出走?看著不像窮人家的孩子。褲子看不出來,可襯衣和鞋子都是名牌。
“小朋友,叛逆得有個度,離家出走不是對抗家長的最好辦法!辈贿^她還是從包里拿出一百元錢給他:“拿去吃飯吧,順便坐車回家!
顧錦蘇撓撓頭:“這些不夠我回家!
風小玖又掏出兩百塊給他。
“現(xiàn)在可以了吧?”
聽他的口音字正腔圓,倒像是標準的北方人。
顧錦蘇不再伸手接,只說:“這些就可以了。姐姐,你能載我下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