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比自己高兩個境界的師兄,江林表現(xiàn)的很恭敬,一問一答把那日在雙角峰的事情講的清清楚楚,其中那幾人派人設計害死數(shù)百凡人的事情敘述的更為清楚,聽得丁師兄有些吃驚。
不過隨后丁師兄輕風云淡的笑了笑對江林說:“這種事錯不在你,反而是他們咎由自取。”
“多謝師兄體諒?!苯诌B忙道謝。
丁師兄擺了擺手,然后叮囑的說道:“這件事我看就到此為止吧,翠屏山那邊我去解釋就好了,專心修煉應付大考,不必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br/>
江林謝過之后便離開這里,兩人各藏心思,待江林走后沒多久,一道光影閃過,赫然是前不久離開的周靈!
周靈抿嘴一笑,嬌羞動人,坐在一旁的座位上說:“牙尖嘴利的滑頭,指望從他嘴里能問出什么有用的東西才怪?!?br/>
原來她一直沒走,而是隱匿在這里,而丁師兄背著手對她說:“你們做事太不小心,這種事傳出去,肯定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和非議?!?br/>
“三個人修士對付不了一個凡人,真是廢物,當年這小子還沒開竅,這才五六年的時間,居然馬上就達到煉精化氣的境界,難道在血穴里面獲得了什么好處不成?”周靈想不通這是為什么。
“沒什么可值得查的,既然他知道的這么多,那就趁著大考讓他永遠閉嘴吧?!倍熜窒肓讼?,悠然地說。
“丁兄所言正對小妹的心思,丁兄安排就是了,這是名單和新的聯(lián)絡方法?!敝莒`將一個玉筒放在桌上。
丁師兄把玉筒收好之后,又開口問道:“三全死了以后,很多事確實不太方便,這個人辦事怎么樣?”
“這是我本家的人,足可以信任,實力在三全之上,那個不人不鬼的家伙死了正好,這樣以后就不會知道我們的事情?!?br/>
“沒錯,那這次就試試他做事可不可靠?!?br/>
…………
江林返回住處之后,心里暗道倒霉,沒想到居然這么巧,能遇到那個女人,這下肯定不會有自己好果子吃。
五年大考的時候,一定會從中作梗,如果是外派的任務,那就很可能會對自己動手。
沒有更好的辦法,江林只能盡快的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達到煉氣第一步才是最關(guān)鍵的,通過五年大考的幾率才更大。
隨后江林就開始夜以繼日的修煉,不過他的修煉跟別人相比十分滑稽,他的大部分修煉都是修煉肉身強化經(jīng)脈,真正修煉的時候只有少數(shù)幾個時辰,但就是這幾個時辰,卻抵得過其他人數(shù)月的苦修。
這段時間很多人已經(jīng)不再修煉,而是抓緊準備應對五年大考,許多人更是頻繁交易,涉及的東西有很多,其中最多的就是威力強大的靈符和恢復所需的丹藥。
畢竟很多法寶需要很長時間的操練才能掌握,而且價格不菲,絕不是普通外門弟子可以擁有的,哪怕是不入流的。
靠著苓蟒液、赤血丹兩味藥江林肉身日益強大,不過對于眼看就要迎來的大考,進展還是差那么一絲絲,突破的壁壘總感覺吹彈可破,但又像一座高山擋在他面前寸步不移。
這日在山林之間,諸多靈氣源源不斷的灌注到江林體內(nèi),氣海中靈力已經(jīng)凝聚成無數(shù)的漩渦,徐徐轉(zhuǎn)動,充盈飽滿。
就卡在這里,沒辦法一鼓作氣沖破梏桎。
隨即,江林單手掐訣,對于這部古經(jīng)的轉(zhuǎn)運進行了那么一點點的松綁。
可就是那么一點點,周圍的靈氣仿佛受到很大刺激,成倍的蜂擁而至,令江林的壓力瞬間倍增,奔涌的靈氣更加難以馴服,肉身和經(jīng)脈接連受到劇烈的沖擊,已經(jīng)開始諸表現(xiàn)出不適的征兆,要是再強行運行下去,肉身崩潰或許就在眼前了。
修煉當中的江林暗罵一聲該死,看來自己對“松綁”這一點的掌握還是差的很遠,跟自己預想的差太遠,本想松綁一點助自己突破,沒想到這一點竟然這么離譜。
現(xiàn)在也只能硬著頭皮嘗試了,江林不想錯過這次突破的機會,這是近段時間以來,他自己距離突破最近的一次,錯過之后恐怕還要等很久。
他竭力收回對古經(jīng)的松綁,嘗試讓古經(jīng)的運轉(zhuǎn)速度慢一些,但已經(jīng)松開韁繩的野馬豈是那么容易征服的,這部古經(jīng)仍然沒完沒了的吞噬周圍的靈氣,一股腦的將其灌入到江林身體中。
不僅于此,小白在江林修煉范圍當中,隱約她能夠感受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抽取她的生機,嚇得她連忙后退數(shù)里,這種感覺才慢慢消失,看著遠處修煉中的江林,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一個頭生雙角的惡魔在那里肆意吞噬著一切,努力甩了甩頭她才發(fā)現(xiàn)是幻覺。
江林修煉僅僅持續(xù)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已經(jīng)開始告急,這種強度的修煉對他目前的肉身絕對是一種超強度的考驗,現(xiàn)在擺在他面前只有兩條路,一是竭盡全力停下來,尋找下一次的突破契機,二是繼續(xù)嘗試,往好了講會重傷不起,往壞了說可能就此一命嗚呼也沒準。
不過江林似乎更傾向于后者,他不愿意放過這次機會,就算最后危急關(guān)頭他還可以強行停止古經(jīng),雖然反噬之力很強,但他也有一些應對的辦法。
他渾身通紅,好像被燒過一樣,精純的靈力隱隱有種外溢的狀態(tài),這種盈滿的狀態(tài)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以這樣的狀態(tài)進階下一階段,那種好處是難以言表的。
可是這種狀態(tài)對江林來講卻成了一種負擔,他就像一個盛滿的池塘,已經(jīng)外溢,現(xiàn)在正尋求把池塘拓寬,這樣才可以裝下更多的水。
在他氣海當中,一個又一個靈力漩渦已經(jīng)擠得密不透風,還有越來越多的靈力不停的匯聚過來。
這種時候,江林心跳驟然加快,無形當中竟然讓古經(jīng)的速度運轉(zhuǎn)又快了一點點,這對江林來說無疑是致命的,就在他以為大事不妙的時候,氣海中有一個靈氣漩渦突然炸開,連帶周圍的靈力漩渦也相繼引爆。
只是一瞬間,所有的靈力漩渦全部炸開,衍化點點熒光散落在各個角落,仿佛星空一般璀璨,只有那個磨盤狀的東西,仍然在慢慢的轉(zhuǎn)動。
身體發(fā)生如此大的變化,江林自然一清二楚,來不及高興境界上的突破,他竭力停止這部古經(jīng)的運轉(zhuǎn),此時的肉身已經(jīng)臨近崩潰的邊緣,弄不好自己就真的要修養(yǎng)個一年半載了。
片刻,江林收回了主動權(quán),慢慢控制了古經(jīng)的運轉(zhuǎn),然后緩緩停了下來,看著潮紅滲血的肌膚,他自嘲一笑,然后起身一躍而起,百丈云端之上,他單手掐訣,丈許寬的青色光刃眨眼凝聚而成,強大的靈力催動下呼嘯而去,在地面上留下一條深深的疤痕,長幾十丈,寬一丈有余。
隨手一擊就有這樣的威能,看來開竅和煉氣的差距真就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不久,江林帶著小白回到自己的住處,看到江林實力突飛猛進,小白心里五味雜陳,有些話想說但又咽了回去,說了好多哄他開心的話,惹得江林笑個不停。
回到自己住處后江林開始鞏固和熟悉目前的境界,因為沒有高人指點,全憑自己摸索和對古經(jīng)上只言片語上的聯(lián)想。
時間沒過多久,外門弟子的大考開始了,懸于山頂?shù)姆钐扃娺B敲十下,整個廣云山哪怕最隱秘的角落都清晰可聞。
這是召集的鐘聲,江林聽到以后馬上前往奉天殿,不過心里卻有種不好的預感,先前他聽到這次大考是廣云和翠屏兩邊互換監(jiān)管,但周靈一定不會讓他好過,趁著這次大考,說不好她就會搞鬼。但明知道這樣,他也要去。
來到奉天殿之后,江林發(fā)現(xiàn)這里很多都是翠屏山的人,而廣云山的人卻很少,不過細想之后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進來后一言不發(fā),目前卻不停的環(huán)視四周。
不過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停下,后者也笑著看著他,點頭示意。
這人正是殷懷意,雖然對江林來說這個人還沒表現(xiàn)出任何惡意,但他始終感覺不太舒服,為什么有這種感覺他也說不清楚,就是那種靠近些就渾身不自在的感覺。
看到江林也突破至煉氣第一境界后,殷懷意也是略有些吃驚,畢竟上次見面的時候距離突破還差了很遠,沒想到這么短時間內(nèi)就有如此快的進展。
他袖中指尖掐動,心里低聲默念,不過一道細微的碎裂聲讓他立刻停了下來。
他的中指的指甲上出現(xiàn)一道裂縫,呈梅花狀,流出一滴血,再次看向江林,只感覺后者的身影竟然模糊起來,仿佛虛幻中一般。
隨后,他神色如常,站在人群中不再有任何動作。
不多時,在幾人的簇擁下,一名白發(fā)蒼蒼的長者悠然而至,精氣十足,穿著十分簡單,粗布麻衣麻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農(nóng)家一位老人。
從旁邊人們的議論中江林得知此人是翠屏山的馮易前輩,旁邊的人是他幾個弟子,在翠屏山也是地位超然,據(jù)說精通雷電神通,相比五行法術(shù),這個更難掌控,也更據(jù)威能。
江林在三全道人的記錄中看到,三全道人與此人交易的最為頻繁,對他的編排也更多,字里行間都透著對此人的不滿,貪得無厭等等。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因為許多師弟們進門已有五年,甚至有些師弟進門已滿十年,為了防止大家松散攜帶,百靈院特意安排五年和十年大考,這點相信大家也知道了,今天主要是分配各位師弟五年大考的任務,為保公平,我翠屏山的馮易前輩來監(jiān)督,各位師弟誰有異議可以隨時說出來?!逼渲幸粋€人站出來講話,說完之后還不忘看一看身邊的馮易,眼神似乎在詢問。
馮易捋了捋胡須,雖然看上去老邁,但中氣十足,一開口聲音便在這大殿中隆隆作響。
“這次下發(fā)的任務也是準備了許久,根據(jù)諸位日常修煉的情況量身打造,目的是希望大家好好修煉,切莫懈怠,任務為期一年,不過丑話還是要說在前面,如果查到假別人之手完成任務,那可就不是逐出師門那么簡單了?!瘪T易說到最后面,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看的不少人都不敢與之直視。
說完,他便安排下面的弟子著手做下面的事情。
接下來的就非常簡單,每個人都有一個專屬玉筒,上面記載著任務明細和交付安排,每個人查看玉筒之后表情都十分精彩,有喜有悲,也有的人面無表情,諸如殷懷意之輩,這些人背后有世家宗族背景,百靈院不敢對這些人太過造次。
江林接過玉筒之后,草草看過一眼就收了起來,臉上毫無表情,仿佛壓根不關(guān)他的事情一樣。
這時候,殷懷意走過來說道:“江兄看起來似乎是十拿九穩(wěn)了?”
“這話怎么說?”江林聳肩一笑。
“我看別人還在發(fā)愁任務該怎么辦,而江兄卻不以為意,不是有把握還能是什么呢?!币髴岩庑χf。
“也許是無能為力也說不準呢?啊哈哈哈……”江林和他對視一眼,忍不住的笑出來,旁人看來這兩人倒像是炫耀一般。
這時候,有人不滿的講:“兩位,這時候作笑是不是過分了?如果是覺得任務太輕,和我們換一下如何?”
有幾人隨聲附和,雖然知道換不了,但過一下嘴癮也是好的。
江林眉毛一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譏笑一聲:“好啊,我怕你不換,我們一同去找馮前輩如何?”
說著,江林隨手把玉筒甩給了他,一副你要換盡管換的樣子。
這人接過玉筒一看,神識探入一看后便神色巨變,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慌忙的將玉筒還給江林,露出尷尬的笑容,趕忙離開,對剛才的話一點也不再接茬。
用神識和旁邊幾人談論玉筒上的內(nèi)容,這幾人都是滿臉難以置信之色,賠笑后紛紛遠離。
江林笑過后轉(zhuǎn)身離開,而殷懷意追上去問道:“江兄的任務可否給小弟一觀?”
“怎么?你也想換嗎?”江林打趣的說,然后把玉筒遞給他。
殷懷意抿嘴一笑:“每個人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縱然九死一生,只要命不該絕,那也是有驚無險?!?br/>
不過殷懷意看過以后,還是有些動容,無奈的看著江林:“看來江兄得罪過人吶,不然這種任務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br/>
聽出他話里面的挖苦,江林沒有生氣,反而贊同的自嘲一笑:“我八字里犯小人,沒辦法。”
一聽這話殷懷意突然來了精神,立馬追問:“江兄,你的八字是什么,要不小弟卜上一卦?預知兇吉豈不妙?”
江林無奈的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告辭,心道我連自己親生父母都不知道,去哪里給你找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