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來了就好?!蔽矣挚吹缴砗蟮穆峰\言,有再多話也不好再對杜問卿說了,便笑道。
“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吧?”杜問卿問我,而后又看向路錦言,“路總要不一起?”
我征求地看向路錦言。
他面色不太好看,但到底也沒有拒絕,而是轉(zhuǎn)身往電梯走去。
杜問卿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嘿嘿干笑兩聲,快步跑過去按電梯鍵。
等他們兩個人都走進(jìn)來后,我才最后一個走進(jìn)去。
路錦言站在后面一點,而杜問卿則站在前面。
我走到杜問卿身邊時,想著沒一會兒就出去了,也不沒有再往后走。
可就那么短短的幾十秒里,我感覺后背上似乎一直都有道凌厲的目光在瞪著我,讓人無端端緊張。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我迅速大步走出去,心里都不由松了口氣。
現(xiàn)在里面那樣被瞪下去,我能難受死去。
路錦言幾個大步就到了我身邊,將車鑰匙扔我懷里,嗓音冰冷地命令:“你開車!”
我愣了下,沒說什么,握起車鑰匙去他車子那里,拉開駕座的車門坐進(jìn)去。
緊接著,副駕座的車門也拉開,路錦言冷著臉坐進(jìn)來。
杜問卿跟著坐進(jìn)后座。
我轉(zhuǎn)過頭看向杜問卿笑著問:“想去哪里吃飯?”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我都可以?!彼闷獾鼗卮稹?br/>
路錦言側(cè)過頭看我,不耐煩皺眉:“最近能吃飯的地方,哪這么多廢話,開車!”
我和杜問卿都說不出話來了。
收回視線,我看向前方馬路,發(fā)動車子朝最近的餐廳開去。
其實最近哪里有吃飯的地兒我根本就不知道。
不過倒是知道附近有條挺熱鬧的商業(yè)街,想必那里會有餐廳。
結(jié)果在那里轉(zhuǎn)了一圈都沒看到像樣的餐廳。
悄悄看旁邊,路錦言的臉色明顯更黑。
杜問卿無奈,在后座告訴我:“往華嶺路去,那里有好幾家?!?br/>
“哦,行?!蔽疫B忙掉轉(zhuǎn)車頭,前去華嶺路。
一眼看去數(shù)家餐廳里最氣派的是家火鍋城,我感受得出來車?yán)镌幃惖臍夥?,索性沒有再征求他們倆誰的意見,直接將車子開到火鍋鍋門口,再停下來。
自己拔了車鑰匙下車。
緊接著,杜問卿跟著下車。
我看向副駕座,路錦言還坐在里面,冷冷沉沉瞪著我。
輕吁了口氣,我走過去,將副駕座的車門拉開。
路錦言這才邁步下來。
我在心里暗罵這個幼稚的男人。
就這么點小事,他非要表現(xiàn)得自己跟杜問卿不同才行?
好吧,他身份高貴,車門一向都是由別人開嘛。
只要他不再給我使絆子事后找我的茬,給他當(dāng)回開門的傭人也無所謂了。
火鍋城里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人太多,空桌幾乎沒有。
我第一個沖進(jìn)去在擁擠的大廳里找桌子。
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正要回去告訴他們沒位置時,好像是這火鍋城老板模樣的男人已經(jīng)朝路錦言迎過去。
沒多久,他就把我們帶進(jìn)了二樓一個單獨的寬敞包房。
這男人還真是火鍋城的老板,對路錦言恭敬得很。
沒想到,路錦言連火鍋城的老板都認(rèn)識。
在火鍋桌前坐下,我拿起菜單開始點菜,看向他們兩個都悶著臉的男人:“都能吃辣吧?”
結(jié)果,他們兩個都一致不出聲。
我索性就點了個香辣鍋底,對他們笑道:“我喜歡吃辣的,你們應(yīng)該也沒問題吧?”
杜問卿勉強(qiáng)能吃些辣,后來到加州后又更能吃了些,所以辣的鍋底對他來說沒事。
不過路錦言我還真不知道,以前和他一起吃飯不是西餐就是精致的炒菜,具體辣不辣我都已經(jīng)記不太清楚了,反正每次我給他做的,都比較清淡,他也都吃完了。
那時候我還真沒有和他一起吃過火鍋,他沒帶我去過,而我也總覺得他跟火鍋似乎有些不搭,也就沒有提起過要和他一起。
等我合上菜單,正準(zhǔn)備讓老板去做時,路錦言突然出聲了:“弄個鴛鴦鍋底?!?br/>
三個人吃鴛鴦鍋底?我嘴角不由抽搐了下。
但很快東西上上來后才知道,原來鴛鴦鍋底是一半辣一半不辣,跟鴛鴦其實毛得的關(guān)系都沒有。
看來路錦言還是喜歡口味清淡些的。
我驚覺到自己竟然在有心地記下他這些生活習(xí)慣,自己都嚇了一跳。
關(guān)心他的人那么多,哪里還需要我來操這份心,自作多情。
選了很多配菜,牛肉牛肚鴨腸什么的一大堆。
等東西上來后,三個人都沒說過話,我總覺得有些尷尬,幸好還可以吃。
我也不說話,也不再努力去尋找打破尷尬的話題,而是埋下頭開始一門心思地吃東西。
好久沒吃過這么正宗的火鍋了,味道奇美,我吃得不亦樂乎。
嘴巴都被辣得發(fā)麻,過癮得很。
我再抬起頭看對面兩位時,才發(fā)現(xiàn)他們居然連筷子都沒動一下。
“你們都不喜歡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杜問卿這才拿起筷子,看著我笑:“以前都沒見過你吃這么歡,一下子都看忘形了?!?br/>
他夾起一筷涮好的羊肉放我碗里:“你以前吃火鍋最喜歡吃這個,燙好了,吃吧,我來幫你燙,你只管吃就行?!?br/>
“不用不用,你自己也吃呀?!蔽夜植缓靡馑?,一邊將美味的羊肉涮送入嘴里,一邊催他也吃。
“蕭助理,給我去倒杯水!”路錦言突然冷冷出聲。
我正吃得興起,用眼睛一努他不遠(yuǎn)處的茶壺,“在那里,你自己倒不就行了,離得又不遠(yuǎn)?!?br/>
“讓你倒就倒!”他突然發(fā)火。
本來好好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我心里很惱他。
但當(dāng)著杜問卿的面,也不好發(fā)火懟他,便咬了咬牙,站起身,拿起茶壺給他面前的杯子倒上茶,再端起茶杯遞到面前:“嗯,喝吧?!?br/>
路錦言接過去,看了我一眼,眉頭還鎖著,極不喜的樣子。
我任務(wù)完成,又坐下去繼續(xù)吃。
還沒開始呢,筷子被人奪走了,我氣惱地抬起頭,是路錦言。
“你干什么?”我真的火了,還能不能好好的讓我吃個過癮了?
“起來,換個地!”路錦言將我的筷子扔回桌上,大爺似地命令。
“為嘛啊?”我不舍得,抓著桌子不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