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君忘塵已經(jīng)憤怒到了極點,先前他之所以不想跟秋雅和秦受過多的計較,主要就是不想引起眾人的注意,以免暴露了自己火眼金睛的能力。
本以為自己做出退讓后,秋雅和秦受會收斂一下,可事實證明,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讓兩條狗閉上嘴巴,這根本就是不可能且不現(xiàn)實的事情!
“哼,還想跟我斗!”見君忘塵面色陰沉至極,秋雅面帶冷笑,得意不已。
一個掃大街家庭出來的窮小子解原石,而且解的還是一塊廢石頭,這等譏諷的好時機,她又怎能讓眾人錯過?
不得不說,秋雅這一聲叫喊完全達(dá)到了目的,在這道叫喊落下后,原石交易市場一樓不少人都是一愣,紛紛抬起頭,看向了君忘塵這邊,更有甚者,已經(jīng)帶著驚詫的目光都圍了過來。
這些人多數(shù)是原石買家,由于原石的價格普遍較高,他們皆是處于想買又不敢買的狀態(tài)當(dāng)中,畢竟,萬一賭跨了,損失的可是一大筆錢財。
但別人解石對他們而言卻沒有影響,反正不是用他們的錢,賭漲賭跨和他們都沒有任何干系,跑去看看別人解石,對于接下來的賭石或許也有好處。
然而,當(dāng)君忘塵手中那塊缺角原石落入眾人眼中后,當(dāng)場便引發(fā)出了一陣嗤笑聲。
“笑死我了,就這么一塊破石頭,居然也敢拿來解石?”
“就是就是,看那缺角原石的表層,貌似還被切割過,完全就是一塊廢石頭?!?br/>
“那小子怎么看都像個大學(xué)生,嘖嘖嘖,估計又是一個想賺錢賺瘋了的人吧。”
…………
聽著圍觀者那一陣議論聲,賣家眉頭一皺,看向秋雅的目光莫名的浮現(xiàn)了一抹厭惡。
這個女娃子長相雖好,但內(nèi)心也著實毒辣,不僅言語刺耳難聽,而且心機城府極深,面對著這種人,君忘塵還能屢次容忍,可見其氣度有多大。
四周的議論聲讓秋雅更加得意,看向君忘塵的目光也充滿了挑釁,那般模樣,活像一個黑寡婦。
君忘塵眼神微瞇,表面古井無波,但內(nèi)心對秋雅的殺意已經(jīng)達(dá)到了極點。
說實話,倘若不是顧及到法律法規(guī),倘若不是顧及到現(xiàn)場這么多人看著,否則他定然會一掌拍死這個令人作嘔的蒼蠅。
秦受掃望了四周一圈,待得發(fā)現(xiàn)來的人差不多時,故作浮夸的朝全場人說道:“各位,告訴你們一個奇葩的事,那家伙手中的缺角原石,還是用五百塊買的,你們說可笑不可笑?”
“什么?”圍觀者滿臉驚愕。
在原石交易市場,就算是在低等原石位,原石價格最低都是以萬字開頭,幾十萬的原石更是多如鴻毛,從未見過能用五百塊買到一塊原石的。
秦受傲慢地斜眼看著君忘塵,朝眾人道:“各位不必這么吃驚,那家伙手中的破石頭早已被切割過,用五百塊錢買到自然也不稀奇?!?br/>
聽得這話,眾人又是一驚,買下別人切割丟棄的原石,這不是神經(jīng)病么?
一些圍觀者更是搖了搖頭,直接走人,壓根就沒看下去的打算。
就這么一個傻乎乎的小子,莫非還能憑借一塊廢石解出極品翡翠不成?
全場人那輕蔑的目光讓君忘塵很不舒服,但他也知道,這就是某些國人的素質(zhì),不拿出結(jié)果證明給他們看,他們永遠(yuǎn)都會活在看別人笑話的世界中。
強壓著內(nèi)心的種種負(fù)面情緒,君忘塵再度開啟火眼金睛,掃視了缺角原石一遍,確定好缺角原石內(nèi)部的翡翠所占容量后,直接操作解石機,往缺角原石最邊緣的石頭層切割而去。
此幕一出,多數(shù)圍觀者都是眉頭一皺,看向君忘塵的目光中又多了一抹戲謔和輕蔑。
但凡解過原石的人都知道,解石的第一步是擦石,因為在不知曉原石內(nèi)部的翡翠具體方位時,切割非常容易將原石內(nèi)部的翡翠給損壞,進(jìn)而破壞翡翠的整體美感。
所以,絕大多數(shù)解石的人都會事先對原石進(jìn)行擦石步驟,通過擦口確定內(nèi)部翡翠的大致方位后,才會進(jìn)行切割處理。
可君忘塵的舉動卻是與常人背道而馳,他首先就對缺角原石進(jìn)行了切割步驟,完全沒有考慮內(nèi)部翡翠的方位性,若是這塊缺角原石內(nèi)部真有翡翠,百分之百要被君忘塵這個愚蠢的做法而損壞掉。
眾人投射過來的異樣之色被君忘塵盡收眼底,可他沒有說什么,切割了缺角原石邊緣一處石頭層后,便停了下來。
這塊缺角原石內(nèi)部的翡翠占了整體的四分之三,他先前切割的,正是那四分之一的空處。
“各位走吧,一塊廢石不值得浪費時間,還不如趁著這個時間去找找有品相的原石?!币恍﹪^者完全失去了觀看的耐心,搖了搖頭后便離開了這個攤位。
君忘塵剛剛那一刀落下來,幾乎切割了缺角原石四分之一的體積,一眼掃去,根本沒有半點出綠的跡象,很顯然這就是一塊廢石,就算再怎么切割打磨,都改變不了它是廢石的事實。
賣家見狀也是忍不住搖了搖頭,心中甚至有些過意不去,說到底,自己也算是坑了君忘塵一把,現(xiàn)如今秋雅把這么多人叫來圍觀君忘塵解石,無形中又刺了君忘塵一大堆口舌之劍,早知如此,他還不如把這塊缺角原石給丟了。
在賣家愧疚的眸色下,君忘塵已經(jīng)拿起了打磨工具,對缺角原石進(jìn)行了解石的最后一步——磨石。
“切割都沒有出翡翠,還打磨?真是不到黃泉不死心!”秦受和秋雅對視一眼,眸中的嗤笑色彩愈發(fā)濃郁了。
一般而言,切石是解石當(dāng)中最重要的一步,他的重要性在于讓人知曉所購買的原石內(nèi)究竟是否含有翡翠。
若是切割下去,石頭層有綠霧環(huán)繞,那么便代表著這塊原石百分之八十內(nèi)含翡翠。
可君忘塵剛剛一刀下去,半點綠霧都沒有,完完全全就如路邊一塊沒人要的礁石一般。
拿著這種爛石頭打磨,豈不可笑?
全場人紛紛露出贊同的目光,切割下來后沒有任何出綠的征兆,已經(jīng)代表著原石內(nèi)部沒有翡翠,根本沒有進(jìn)行打磨的必要了。
人群后方,一位老者和一位秀美女子徐徐而至。
“咿,他也在這里賭石?”看著人群中央的君忘塵,徐一柔一驚,顯然十分驚訝。
帶著口罩的孔老有些詫異:“這位年輕人是你的朋友?”
“剛剛幫了我一個忙,也算是朋友吧?!毙煲蝗狳c了點頭。
聞言,孔老更加詫異了。
徐一柔乃金陵市第一珠寶集團(千金珠寶)董事長之女,幫其父親管理著上百家連鎖店,身份地位十分顯赫,追求她的人可謂是數(shù)之不盡,加起來可從東城區(qū)排到西城區(qū)。
據(jù)他所知,徐一柔幾乎沒有什么男性朋友,但凡能成為她朋友的,要么就是家族顯赫到令人發(fā)指,要么就是高權(quán)人士的子嗣。
就君忘塵那副身著、那普通的氣質(zhì),再怎么看也是一個平凡人家的孩子,沒想到竟然能夠入徐一柔的眼,不得不讓人咋舌。
“孔老,你覺得他手中的原石能解出翡翠么?”徐一柔目光落在君忘塵手中那塊缺角原石上,朝孔老問道。
伴隨著改革開放,時代發(fā)展得越來越迅速,居民總體的經(jīng)濟水平也在不斷的提高,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追求高物質(zhì)生活,翡翠首飾更是成為了某些富家子弟的首選之物。
正是如此,越來越多的珠寶店出現(xiàn)供不應(yīng)求的情況,而她身為金陵市第一珠寶集團董事長的女兒,旗下管理著上百家珠寶店,由于翡翠貨源不足,以至于這幾個月銷售額度大幅度下滑,傷透了腦筋。
為了挽回這個場面,她今天特地花重金請來了金陵市第一原石鑒賞師幫忙賭石,目的就是為了獲取一批上乘的翡翠貨源,進(jìn)而拯救下滑的銷售額度。
以孔老多年來的賭石經(jīng)驗和眼力,應(yīng)該能看出君忘塵手中的原石究竟是否有翡翠。
孔老頓了頓,戴上眼鏡,定神打望了許久,不由得眉頭一皺:“那位年輕人手中的缺角翡翠表層脈絡(luò)很新,線條混亂無規(guī)則,且已有三次切割痕跡,外加上此時并無半點綠霧出現(xiàn),內(nèi)部基本無翡翠?!?br/>
徐一柔有些失望,如果君忘塵手中的原石能夠解出翡翠的話,她倒是可以高價購買,還君忘塵一個人情。
“不過,這也只是老夫的推測,畢竟沒有親自接手那塊原石,老夫也不敢妄下定奪?!笨桌喜[了瞇眼睛,忽然又道。
“讓我有點不解的是,在這種情況下,為何那位年輕人目光還是那般堅定,他給我感覺,就似乎認(rèn)準(zhǔn)了原石內(nèi)有翡翠,而且翡翠的質(zhì)量還不錯?!?br/>
聽得孔老這番話,徐一柔連忙看向君忘塵,發(fā)現(xiàn)對方確實心無旁騖、眼神清澈,甚至還有種若有若無的自信環(huán)繞在身。
難道,這塊缺角原石內(nèi),真的有翡翠?
在徐一柔思緒紛飛之際,君忘塵已經(jīng)啟動了手中的打磨工具,對缺角原石進(jìn)行了打磨處理。
“吱吱吱!”
刺耳的打磨聲悄然響起,讓一些圍觀者眉頭一皺,第一次來賭石的人,更是忍不住捂起耳朵,顯然有些受不了這種聲音。
君忘塵也是有些皺眉,好在他可以用靈力減小傳到他耳中的打磨聲,所以這些對他而言倒也不是十分影響。
十秒過后,君忘塵停下了打磨。
秦受和秋雅對視一眼,又是一陣?yán)涑盁嶂S:“有些人吶,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非得要等到現(xiàn)實狠狠的甩他一巴掌后,才懂得自己錯在哪里,真是賤骨頭?!?br/>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縱然有些不喜兩人這說話的語氣,但卻也十分認(rèn)同兩人的話。
經(jīng)過打磨,君忘塵手中的缺角原石沒有半點出綠的征兆,無疑是一塊廢石頭,已經(jīng)不需要再三確認(rèn)了。
孔老也是搖了搖頭,顯然不太看好君忘塵。
唯有徐一柔心中還抱有著一絲期待,因為到了這個時候,君忘塵的面色,都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無瀾。
君忘塵掃視了眾人一眼,并未多言,而是拿起了事先準(zhǔn)備的打磨水,徐徐澆灌在了已經(jīng)打磨好的缺角原石上面。
第一盆水澆下,綠霧陡然浮出。
第二盆水澆下,半邊綠色展露街角。
第三盆水澆下,一抹碧波蕩漾、翠流欲滴的翡翠綠光猛然浮現(xiàn)。
那濃郁的光澤,甚至蓋過了原石交易市場的燈光,耀眼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