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花仙子聽趙昀講述遭遇,才知曉他竟是如此悲慘,又是憤怒,又是憐惜,只想給予他溫暖,玉手自然的伸出去,緊緊握住趙昀,恨聲道:“那什么五通神要被我碰到了,非把他揍個(gè)半死!還有那黃鼠精,哼,下次可不能讓他跑了!”
趙昀嘆道:“我中了牽機(jī)奇毒,時(shí)日無多,報(bào)仇怕是無望了?!?br/>
他原以為牽機(jī)不過是普通毒藥,五通也不過是仗著法寶為惡,今日見到黃鼠精肆虐,看到琪花的仙劍,才知道這個(gè)世界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他那一點(diǎn)力氣,根本什么都不是。
琪花仙子急道:“臭小子,你可不要心灰。我?guī)煾甘谴罅_天仙,渡劫果位。師父最疼我了,我去求她,她一定會救你的?!?br/>
趙昀滿是感激,忽然一股沖動,反手握住了琪花的纖纖玉筍,道:“我們才是初見,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琪花身子輕輕一顫,只覺一股熱力從趙昀的大手涌至心頭,不知怎的有些慌亂,忙定了定神,輕笑道:“我嘛,就是看這臭小子順眼而已?!焙鋈坏拖铝祟^,語聲更低,幾乎若不可聞:“我的名字叫做章淼,你可,你可不許忘記?!?br/>
這章淼本是生性活潑,落落大方,說這一句話時(shí)卻羞澀的難以張口。好不容易說完,心口砰砰亂跳。
趙昀道:“那我管你叫淼姐姐吧?!?br/>
章淼不覺一呆,心頭暗道:“我寧愿你叫我淼兒?!敝皇沁@話實(shí)在不好意思出口,大了膽子,玉指在趙昀高挺的鼻梁刮了一刮,笑道:“好稀奇,這么喜歡做弟弟啊?!?br/>
趙昀俊臉通紅,忙爭辯道:“你是比我大啊,我才十八啊?!?br/>
章淼很是吃了一驚,想不到趙昀身材如此高大,卻還是比自己笑了一點(diǎn),笑道:“臭小子,看來你這個(gè)弟弟我是收定了呢。”
月色如水,如微瀾蕩漾,襯托的趙昀的臉更加俊逸。章淼越看越是喜歡,那玉手便任由趙昀握著,道:“我十九啦,嗯,其實(shí)也大不了你多少嘛。”
趙昀結(jié)識了這么一個(gè)姐姐,滿心歡喜,那刻骨銘心無刻或忘的仇恨,那奇癢攻心無可排解的巨毒,一時(shí)都消退了。
月色下,草叢上,他倆便這么靜靜坐著,聽風(fēng)吟蟲鳴,聊過往紅塵。少艾知慕的璧人,沉浸在邂逅相遇的喜悅中,全忘了江湖風(fēng)波。
這一夜,趙昀的心里只有平安喜樂。
不知不覺,東方大白,兩人一夜沒睡,都是有些疲了。章淼道:“臭小子,你的劇毒刻不容緩。我們休息下,趕緊往便天華山去。”便俯身躺在草叢上,不一會便睡著了。
趙昀劇癢纏身,哪里睡得著?瞧著睡夢中的章淼嘴上帶笑,胸口輕輕起伏,好一幅可愛模樣,便呆呆望著她,也好麻痹疼癢的感覺。
半個(gè)時(shí)辰后,章淼醒來,一張眼就觸碰到了趙昀溫柔的眼波,臉上一紅,啐道:“臭小子,睡醒了也不叫我?!闭酒鹕碜樱炝藗€(gè)懶腰,妙曼的弧形瀲滟生波,只把趙昀瞧得呆若木雞。
章淼也不知道瞧見了沒有,輕輕一笑,祭出夢縭劍,說道:“臭小子,那個(gè),你,抱住我。我這便帶你去見師父?!陛p輕一縱,躍上夢縭劍。夢縭忽的下落,貼在草面之上。
趙昀就見一襲紅裙下,那一雙藕色長褲包裹的纖腿,俏生生的貼到跟前。這時(shí)朝霞初起,天邊一片紅云,直映照得那玉腿益加動人心魄。一陣失神之下,身子突然騰空而起,卻是章淼一把拉起了他,把他放到飛劍之上。
趙昀慌忙伸出左手,緊緊箍住章淼細(xì)腰。他右臂已成擺設(shè),只有一只手臂發(fā)力,故不敢有所懈怠,把手臂貼得牢牢的。
趙昀忽然心一動,一股熱流沖至腦括,再也抑制不住,那食指和中指忍不住輕輕撓了下章淼的腰眼。
電閃雷鳴般,戰(zhàn)栗的感覺從指尖蔓延,便如平靜無波的湖中突然投入一塊石片,漣漪一圈圈的擴(kuò)散,越遠(yuǎn)越大,直到天荒地老。
章淼身形一顫,心兒也猛烈的跳動,能清晰感受到臉上的灼熱,罵道:“臭小子,作死嗎!”
趙昀手指不敢再亂動,心底卻懷念著剛才那奇妙的感覺。好一會兒,章淼氣息平穩(wěn),回過頭去,狠狠瞪了下這個(gè)使壞的小子,道:“臭小子,抓緊了,跌下去可不是好玩的?!?br/>
只聽得寶劍清鳴一聲,趙昀感覺全身的血一下上升,原來寶劍已騰空而起,飛至千里的高空,風(fēng)雷電掣,穿梭于云海中。
趙昀還是第一次飛到空中,當(dāng)真是激動莫名。腳上霧氣繚繞,白云蒼狗,似乎都觸手可及。透過云層,朝下望去,似乎看到青山蒼老,綠水徜徉。那些偉岸的存在,現(xiàn)在都成了模模糊糊的影子,都成了不起眼的黑點(diǎn)。這,就是在高處的感覺??!
趙昀手緊抱著章淼細(xì)腰,耳旁疾風(fēng)呼嘯,忽然喜歡上了這樣的感覺。
大約一個(gè)時(shí)辰之后,夢縭劍緩緩降落,料來已到了天華山。這章淼乃是天華山水月庵靈素大師的弟子,照章淼所言,這靈素大師有通天徹地之能,呼風(fēng)喚雨之術(shù),而心懷慈悲,每每救助世人,又因愛穿白衣,在凡世被稱作“白衣菩薩”。
章淼收回仙劍,歡呼一聲,喊道:“天華山,我回來了!”
趙昀放開章淼纖腰,瞧那天華山時(shí),卻見此山蒼翠欲滴,煥發(fā)著無限生機(jī),登時(shí)神清氣爽,不禁嘆道:“這兒景色可真好看?!币藭r(shí)乃近深秋,別處山林樹木大半枯朽,此山卻披著一層綠衣,足見奇異。
“那是當(dāng)然!”章淼得意一笑,躍上幾步山階,忽又退了回來,問道:“臭小子,可還有力氣爬山嗎?”
也不知是否雪鮑丸發(fā)生效用,趙昀感覺筋骨漸漸重生,氣力也逐步恢復(fù),這時(shí)聽少女發(fā)問,不肯折了面子,強(qiáng)忍著牽機(jī)奇毒,勉力笑道:“哪個(gè)沒力氣了。淼姐姐,可莫要小看了我?!?br/>
章淼嘻嘻一笑,“我可沒小看你,不過,你要真有本事的話,來追上我啊。”身形一縱,如同一只活潑跳脫的小鹿,在山間野花草木間穿梭,幾個(gè)起落便不見了蹤影。
趙昀見狀,忙集中精力,奮力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