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看著老板那表情,說話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楊……楊助理跟著的,那就好?!?br/>
賀云端緊繃的心一下子就輕松了。
拿出手機,飛快的撥通電話給了楊助理。
但楊助理未接。
其實……不是不接,而是被路聲聲威脅了。
她坐在副駕駛上,盯著搶過的手機:「如果你還想跟著我,那就不許接他的電話!」
楊助理搖頭,一臉擔(dān)憂:「e小姐,賀總很擔(dān)心你!」
「我沒病,他擔(dān)心我做什么,再說了,他,他有什么資格擔(dān)心我?」
路聲聲垂眸,淚水頃刻間就墜落下來了。
她埋著頭,哭的很大聲。
「他……明明知道,孩子對我有多重要,他明明該知道的……」
楊助理安慰路聲聲:「e小姐,賀總……賀總他只是不想讓你受危險?!?br/>
「可我再三央求他,選孩子,選孩子,他為什么不聽我的……」
路聲聲腦子里全部都是安寶墜落在地的響聲。
那對一個母親而言,是折磨。
這種折磨深入骨髓似的。
「e小姐,在孩子和你之間,賀總選擇你,只是因為愛你,他……」
「愛我,呵呵,他有什么資格愛我……」
眼前路聲聲的狀態(tài),楊助理明白,對方根本聽不進(jìn)解釋。
楊助理沉默了,盡可能不再刺激到他。
半個小時后,抵達(dá)警局,路聲聲詢問了警官,搜尋孩子的情況。
警官看著路聲聲的眼睛,語重心長的問:「女士,你能不能說說,當(dāng)時孩子所處周圍的情況?」
路聲聲在電話上,把該說的已經(jīng)說了,此刻不過是重復(fù)自己看到的。
「很高,大概是……是倉庫。我兒子被掉在繩子上,是倒掛著的,他們……第一次威脅我,松掉繩子,然后……然后停在了空中。后來……后來有人直接砍掉了繩子,我兒子就那樣摔在了地上……」
她明明在描述,可對方說來說去,都對案件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楊助理在旁邊點頭鞠躬:「抱歉,我家太太最近受刺激了,腦子不清不楚的?!?br/>
「誰腦子不清不楚的,我明明記得很清楚!」
聽到話,路聲聲咆哮著站起來,那眼神,恨不得當(dāng)場殺了楊助理。
楊助理站在原地,遲遲不敢答話。
委屈又恐懼。
路聲聲開始用力回憶自己在投影儀上看到的畫面,她嘀咕著倉庫二字,就拿了手機,飛快的調(diào)查港市的倉庫。
一般敢做這種事兒的,肯定是在隱秘的倉庫。
「對,隱秘的倉庫……」
路聲聲搜索著各種隱秘的倉庫,可一查,港市還不小。
而且……這些倉庫分布的區(qū)域很廣,要想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實在是太難了。
路聲聲往外走,楊助理追上去。
「別跟著我!」
「e小姐,我得保護(hù)你的安全!」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hù)!」路聲聲攤開手,面色蒼白,「給我,鑰匙!」
楊助理掌心握著鑰匙,惴惴不安。
他站著沒動,耐心的勸:「e小姐,賀總真的……很擔(dān)心你?!?br/>
「楊助理,如果你還有一點點善心,就把車鑰匙給我!」
楊助理看路聲聲情況不對,加上實在是被逼的沒辦法了,只能將手里的鑰匙遞出去。
路聲聲接過車鑰匙,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就開了車,揚長而去。
楊助理站在馬路上,眼看著對方要離開,又跟著追上去。
可人哪有車的速度快。
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在了視線里。
路聲聲打轉(zhuǎn)方向盤,努力的琢磨著查到的幾個倉庫地點。
剛才在局子,她已經(jīng)透露了孩子在倉庫的事兒,有警方的人力,自己再找些人幫忙,一定可以找到安寶。
可是港市這陌生地方,賀云端都尚且不熟,還有誰比較熟悉呢?
路聲聲平復(fù)心情,將車停靠在路邊。
雙眼因為哭過,腫脹。
可能失眠了,眼睛一圈也是黑的,有多憔悴,可見一斑。
就在她哭訴不安的時候,忽然想起一茬。
或許……或許可以找那個女人幫忙。
她迅速的啟動車子,調(diào)轉(zhuǎn)方向,去了第一次到的酒店。
焦灼不安的沖到服務(wù)臺,那小姐一眼便認(rèn)出了她:「e小姐,你……你回來了?」
她語調(diào)熱忱,一陣心馳神往。
像早就在等待路聲聲似的。
「我……我要見上次那位為我開了房間的那位女士?」
小姐沒發(fā)愣,早有所料的點了點頭:「好的,容我打通電話?!?br/>
一通電話后,那女人說:「e小姐,您隨我來?!?br/>
有人直接接了她的班,隨后就將路聲聲帶到了最頂層。
咚咚。
她敲了紅漆門。
「進(jìn)?!估锩嬗谢匾?。
門一拉開,就出現(xiàn)了上次她無視的女士。
徐顏西腹誹,這女人果然只有關(guān)鍵的時候才會想到她們。也不知道傅先生怎么就對這樣的女人情有獨鐘。
她其實又忌妒又不甘。
但……傅先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對傅先生是忠誠的。
徐顏西面色含笑,徐徐的問了:「e小姐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兒么?」
「想請您老板幫個忙?!?br/>
「我們老板?」徐顏西疑惑。
「我知道,傅先生在?!?br/>
「抱歉,他在國外養(yǎng)病?!剐祛佄魍仿暵暤难劬?,「傅先生從安醫(yī)生嘴里聽到你要來港市,他想著我在港市工作,所以拜托我,好好照顧你?!?br/>
雖然是情敵,但為老板做的事兒,徐顏西一件沒少:「e小姐來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兒需要我效勞的?」
路聲聲曾經(jīng)就發(fā)誓,不要接受一個愛慕者的幫襯。
但現(xiàn)在,只能找他了。
「我兒子下落不明,我想……」
徐顏西嗯了一聲,沒猶豫:「好,想讓我怎么幫你,e小姐?」
「我兒子下落不明。所以……你能不能幫我,去這些倉庫瞧瞧?!孤仿暵暟咽謾C屏幕堆在了徐顏西的面前,臉色彷徨道,「可以么?」
「好,我立馬派人?!剐祛佄魃焓郑瑴睾偷?,「e小姐,你稍等,我先把我手底下的人叫上?!?br/>
路聲聲非常感激:「謝謝你了?!?br/>
「安排我照顧e小姐是傅先生,感激的話,您留給傅先生說就好。」
路聲聲僵著,沒再廢話。
后來,徐顏西把人聚在廣場里,吩咐手下,去各個倉庫找人,一有蹤跡,立馬來報。
路聲聲看著徐顏西,有禮問:「女士,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哦,我嗎?」徐顏西垂眸看著地面,半晌,回答,「徐顏西?!?br/>
路聲聲點點頭,記住了。
分開后,徐顏西立刻拿出手機,給國外的傅曾諳打去了電話。
傅曾諳瞇著眼
睛,單手捏著鼻翼,終于笑了,「她去找你了?」
「對?!?br/>
他已經(jīng)計算好了時間,路聲聲走投無路,必定會找人幫忙。
不找賀云端,就只能接受他的幫襯了。
「老板,e雖然來了,但她臉色看起來不好。要命的是,她也開車找去了?!?br/>
傅曾諳從沙發(fā)上,驚嚇不已的站起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