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沒想到褚善會突然這樣問話,她不禁笑道:“對啊,怎么了?”
褚善不似往日那般沉默,反而是往前一步,便問道:“為什么……你要關(guān)心我?”
就算宋昭從沒想過褚善會有什么問題,在這一問之下,她也察覺到了對方明顯的變化,幾乎是瞬間,她想到的就是褚善被鬼怨者奪了身體。
可是當(dāng)她的目光和褚善的碰上,后者眼里逐漸浮現(xiàn)出絲絲紅光,叫宋昭微微瞇起眼。
“你是我的兵器?!彼握褟澠鸫浇?,“難道你忘了嗎?”
“沒忘。”
“那么,你現(xiàn)在這個態(tài)度是跟主人說話嗎?”宋昭笑彎了眼,一身氣勢卻是絲毫不減,她有足夠的信心叫褚善乖乖聽話。
如果她認(rèn)為自己達(dá)到lv.4,宋昭便拿她沒辦法,那簡直就是可笑。
“不是?!瘪疑瞥龊跻饬系鼗卮饌€干脆。
宋昭瞇起眼,說道:“這次無妨。不過你要記得,你要做的就是乖一點,無聊的問話不必再講?!?br/>
可是她沒想到,在她剛轉(zhuǎn)身的時候,她就感覺一股大力朝著自己襲來,就在宋昭本能就要出手的時候,卻被這股大力牢牢攥住手腕,甚至連動彈一下也不得。
而抓住她的正是褚善。
褚善的面容冰冷到可怕。一雙猩紅的眼睛嵌在美艷的臉上,顯得分外可怖。她將宋昭死死攥住,倒也不怕弄疼宋昭,如果宋昭再仔細(xì)看一眼,就會發(fā)現(xiàn)那一雙手正在輕微的顫抖。
沒有惡意。
宋昭沉默了一瞬,壓抑住自己的怒火,問道:“你要做什么?”
褚善說道:“你回來了?!?br/>
“……”
“我卻已經(jīng)死掉?!?br/>
“你在說什么?”宋昭用力從褚善的挾制下掙脫,她陰沉著面色,和褚善面對面站著,“你想離開我?”
褚善說道:“無論多少次,你的話我都會乖乖聽從。但是最后一次聽了你的話,卻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一直一直等待……甚至不敢往你那里跨上一步……你卻始終都不會回頭看上我一眼。阿昭,我是不是很笨?”
因為太笨,所以沉淪在一個沒有結(jié)局的依戀中無法自拔。
就算明知道對方是塊捂不化的石頭,也忍不住將全身心奉獻(xiàn)給她,自己是不是很笨?
宋昭并非是傻的,在這樣明顯的情況下,她可以清楚感知到對方的不滿,但是當(dāng)她和褚善的目光對上,感受到最多的還是一份莫大的悲哀。
不過是只喪尸,哪來的悲哀?
不,也不是不可能。
宋昭的心漸漸冷靜下來,她抬首望向褚善,輕笑道:“你回來了?”
宋昭可以重生,誰知道褚善可不可以重生,如果阿善是重生的……
卻見褚善搖搖頭,眼里露出一絲茫然。
“嘖,那你是想離開我了?”宋昭將手里的匕首拋出幾米高,再穩(wěn)穩(wěn)地接住,她笑道,“如果你想要離開,我不會阻止你。也是了,跟著我可撈不到什么好處,若你回去,還可以當(dāng)個喪尸王……”
就在下一瞬,宋昭的全身就僵硬起來,她怒睜雙眼,狠狠瞪向?qū)⑺浪辣ё〉鸟疑?。然后感覺到一絲冰涼在自己的耳垂掠過,只覺得一股冰冷透入心底,然而當(dāng)她想要興師問罪的時候,褚善已經(jīng)放開她,遠(yuǎn)遠(yuǎn)走開。
而被那唇瓣廝磨的感覺卻是叫宋昭咬緊牙關(guān)。
果然,這個褚善是有問題的。
她的阿善不可復(fù)制,這里不過是一個平行時空而已,哪里能有她的阿善?
她的阿善,她的阿善,她的阿善……
——絕對忠誠。
宋昭的臉頓時黑得像鍋底,周身的煞氣幾乎就要淹沒一票人。而她們這里的互動卻被白發(fā)少女全部聽到。
十二有些畏縮地往后退了一步,緊接著歪歪腦袋,就走到宋昭的面前,問道:“您需要我嗎?”
哪怕是作為兵器,只要被需要,就是她的價值。
宋昭冷淡下眼神,她看了眼十二,又重新抬首瞥了眼前面的褚善,忽然笑出聲:“可以喲。”
至于褚善,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將沖動克制住。她只能隱忍著、卑微地遞上一吻,她明白,有些界限跨不得。
但更明白宋昭現(xiàn)下的心情。
她大可告知自己的身份,但她舍不得……舍不得叫宋昭有一絲一毫的心痛。
一行人在路上趕了許多時間,才漸漸走出了高速公路,好不容易繞到了邊緣地區(qū),只要再熬上一晚上就能進(jìn)入城市。
可是都沒想到天有不測風(fēng)云,就這一會兒,天上就下起了傾盆大雨,雨水“刷”得一下從天而降,就將在場的幾十人全部淋成落湯雞。
馮隨安皺眉吼道:“全部停下!”
宋昭站在一旁,抱胸懶懶道:“下雨了,不好趕路啊?!?br/>
“下雨算什么,我的兵,不會因為這點問題就退縮!”馮隨安喝道,他被雨水徹底淋濕了衣服,眼下頭發(fā)上滴落的雨水叫他連眼睛都睜不開。
宋昭笑道:“人類的行動能力會因為下雨而受阻,但是喪尸卻不會,您現(xiàn)在趕路,是要將大家全部送入喪尸口中嗎?”
這話一提起,馮隨安啞口無言。他的眉心狠狠皺起,就問道:“小姑娘,那你覺得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樣?”
宋昭還沒開口,就遠(yuǎn)遠(yuǎn)的聽見幾聲吆喝,等一眾人全部扭頭看向那邊,才看見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和幾個大人匆忙趕過來。
來的男子匆忙將幾把雨傘塞到宋昭、馮隨安的手里,他喘了一口氣,才忙說道:“太好了!還有這么多幸存者!你們現(xiàn)在找不到去處了嗎?到我們村里休息會吧,等雨停了再走不遲!”
馮隨安先是道謝,然后問道:“你們這里就沒碰上別的幸存者?”
男子搖頭,一拍大腿,就說道:“這條路真是見了鬼了!一連十幾天都沒有活人過來,而我們的人就算去高速路上尋找些幸存者,也沒人能活著回來!”
“哦?”馮隨安瞇起眼,有些狐疑。
不過以他的眼光看著這幾人,卻是不似說謊,但這對高速公路的描述……難道里面有什么東西潛藏著,他們僥幸沒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