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行宮刺客的背后主謀是誰?
錦雪在莊文妃的耳畔輕說了一個人的名字?!景私渲形木W(wǎng)高品質(zhì)更新.】
莊文妃忙不住的搖頭,“不,不會是她,怎么可能是她!”
錦雪咬了下唇,“怎么不可能是她?”
“單從刺客所持的兇器上也可得知,這三次行刺的背后主謀應(yīng)屬同一人,而前兩次的刺殺行動與她毫無干系!”
“可這次行刺大韓國公主的背后主謀,只能是她了?!?br/>
“只能是她了?”
“對,雖然真兇未必是她!”
莊文妃很不解的看向錦雪,也明白了她的意圖,不由得輕嘆一聲。
“錦雪,數(shù)日前,你挺身相護(hù)挨打的宮婢,而今兒,卻將這事嫁禍給一個無辜的人,難道這也是慈悲?”
“救自己所愛的人于水火之中,又不傷及她人性命,誰又能說這不是慈悲呢?”錦雪上前緊握著莊文妃的手,又道:“姐姐,你認(rèn)真的想一想,依照前兩次的行刺,若是找不到直接而有力的證據(jù)指認(rèn)背后主謀,徜若皇上怪罪下來,淳晏和你,處境危險?!?br/>
莊文妃若有所思的問:“何不嫁禍給柳貴妃?”
錦雪斷然搖頭,“不能!大韓國的公主在大越國遇刺受傷,不管背后主謀是大越國的哪股勢力,想必大韓國都能有理由出兵征伐,到時候,兩國交戰(zhàn),民不聊生!”
莊文妃道:“若是將柳貴妃鐵定成刺客的主謀,并交于大韓國任其處置,他們還豈有發(fā)兵之理?”
莊文妃的眼角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錦雪并未察覺到莊文妃的神情,便好言相勸,“姐姐,這和親之策是柳丞相之意,而徜若說刺客的主謀為柳貴妃,似乎難以令人信服,況且,依柳貴妃目前的勢力,在我們并沒有有力的證據(jù)下,妄自行動,反而會引火燒身。”
“難道,柳貴妃就是動不得的嗎?”莊文妃喃喃的問,隨又看向錦雪,“錦雪,你既然能想到這等計策,定也有法子將柳貴妃推到風(fēng)口浪尖上。”
錦雪說的語重心長,“姐姐,我們當(dāng)前要做的是自保,多行不義必自斃?!?br/>
多行不義必自斃。
莊文妃臉上帶著笑意,“說的極是,說的極是,其實我并非是真的想將此事嫁禍給柳貴妃,只不過…..只不過我不如錦雪聰明,出了一個餿主意。”
說罷,莊文妃還輕笑出聲,以掩尷尬。
錦雪咬了下唇,“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姐姐出面說服韓珺瑤公主?!?br/>
“依錦雪之見,我該如何與她說呢?”
錦雪輕聲的莊文妃的耳邊說了許久,只見莊文妃頻頻點頭,約摸過了一刻鐘,錦雪見莊文妃都以領(lǐng)會,便說,“雖說是嫁禍于她,而這頂多只算是一個莫須有的罪名,應(yīng)也不會將她奈何;公主是聰明之人,自會接受我們的建議。這樣,便能脫清與大越國的干系,太子和姐姐你也能轉(zhuǎn)危為安!”
“若萬一害了無辜之人….”莊文妃仍舊還是有些于心不忍,只覺得雖是保全自己,但卻要犧牲她人,怎奈還是遲疑。
“姐姐盡管放心,無憑無據(jù),僅憑韓珺瑤公主的一面之詞,終是害不得她,但卻能救我們大家于絕境,而這,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但也是保全之策?!?br/>
莊文妃雖是忐忑不安,但又一想,若因一時猶豫,而讓淳晏與自己身陷囹圄,似乎….似乎太過冒險。況且,錦雪也說了,如此下策,卻也是保全之策,無人會因此而受累,皆大歡喜。
莊文妃點頭了,“嗯,我聽你的,對了,要不要先與淳晏商議?”
“還是不要,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查不出所以然,不如等事成之后,再行稟報于他?!?br/>
“我這就去行宮找公主!”
錦雪咬了下嘴唇,遞給莊文妃一個密封的信箋,輕道:“在韓珺瑤公主第二次拒絕接受我們的建議時,把這個交給她,讓她打開來?!?br/>
“這是?”
錦雪淺淺一笑,“請姐姐務(wù)要追問?!?br/>
信箋上寫的是什么?莊文妃雖是好奇,便也沒再多想。
莊文妃在去行宮的路上,又將錦雪所說的話溫習(xí)了一遍,以便能熟記于心。
這已是晌午,莊文妃與韓珺瑤公主在行宮的正殿之中。
慰問傷情過后,莊文妃話鋒一轉(zhuǎn),便直入主題,說:“公主,我們已查明昨日夜里行刺三皇子和公主的背后主謀!”
韓珺瑤的神情略有點緊張,饒有興趣的問:“是誰?”
莊文妃很認(rèn)真的盯著她,一字一頓的說:“大韓國的慕容皇后!”
“有趣,”韓珺瑤微微一笑,“說來聽聽,慕容皇后怎么就是刺客的主謀呢?”
莊文妃不慌不忙的答:“因為她有動機(jī)!”
莊文妃隨手拿起手旁的茶盞輕飲,又緩緩的說:“耳聞公主你的母后梁貴妃才貌雙全,深得皇上的尊敬與寵愛。這后宮之中,所爭的無非就是權(quán)欲,梁貴妃雖然清心寡欲,不與她人爭,可是……慕容皇后育了太子,而公主你的皇兄三皇子韓賢宇文武雙全,頗受皇上的疼愛,雖有愛屋及烏之嫌,而韓賢宇也確兼有太子之才。想必,慕容皇后這心啊,撲騰撲騰的,生怕某一天,就接到太子被廢的噩耗,如此一來,豈能坐以待斃,自然會先下手為強(qiáng)。”
韓珺瑤的指尖輕彈著桌面,“于是派刺客千里迢迢的追到大越國行兇?”
“公主說的極是,若在大韓國行兇勢必會走漏風(fēng)聲,這謀殺皇子與公主乃大罪,量慕容皇后定也不會輕舉妄動,若是….”莊文妃故意停頓了一下。
“請繼續(xù)!”
“若是派大韓國的刺客行兇,一旦行跡敗露,便有影可尋。故,收買了此次行宮的守衛(wèi)首領(lǐng),并在大越國重金雇兇殺人,如果成功殺害公主和三皇子,可以鏟除后患;徜若行跡敗露,也不會懷疑到慕容皇后的身上,只會使大越國落得個理虧。公主你是梁貴妃的愛女,皇上定會替你討個說法,于是,就會派慕容皇后的兄長慕容大將軍發(fā)兵攻打我大越國,這慕容大將軍的威名可是婦孺皆知,如此一來,立下戰(zhàn)功,慕容家族在朝廷之中更加的紋絲不動了?!?br/>
當(dāng)初,柳丞相就是找到梁貴妃,重贈金銀珠寶,請她出面說服皇上同意議和,所提到的關(guān)鍵人物,也是這個慕容大將軍,他征戰(zhàn)數(shù)十年,經(jīng)驗豐富,深得將士的擁護(hù),兵法精湛,與大越國交戰(zhàn)數(shù)次,戰(zhàn)功頗豐。
而這個慕容將軍勝仗打得越多,梁貴妃就越惶恐,她一直在挑唆皇上廢立太子,可怎乃慕容將軍是國舅,無人敢動,皇上也還要仰仗他的威名已平四方。慕容家族的勢力若不減弱,梁貴妃就寢食難安,故同意合親,按照先前與柳丞相的約定,讓韓珺瑤選大越國的二皇子明哲,強(qiáng)強(qiáng)連手,共謀兩國的太子之位。
對于這些,韓珺瑤自是明白,便問,“除了動機(jī),可有證據(jù)?”
“當(dāng)然有,昨天夜里抓到了一名刺客,經(jīng)審訊,他供認(rèn)是受了慕容皇后的指示?!?br/>
“他人何在?”
莊文妃嘴角一笑,輕輕的說:“死了,被公主你一刀殺死的。”
朝珺瑤也是一笑,指尖彈在桌面發(fā)出噠噠噠的聲響,“我為何要將他殺死呢?”
“因為韓珺瑤公主不愿意國丑外揚(yáng),便怒罵刺客是信口雌黃,為了維護(hù)大韓國的形象,就把刺客立地正法了?!?br/>
“這證據(jù)就是憑我嘴上一說的?”
“但于情于理,你的父皇會相信你所說的。”
“相信了又如何呢?”
“讓大韓國的皇上看清慕容皇后的歹心,讓他知公主你識大體。”
“如此,也算是一舉兩得,只不過……”韓珺瑤從木椅之上站起,微撫過受傷的右臂,臉上帶著淺淺的笑,輕說:“若是能借此機(jī)會,讓父皇要了她的命?”
“公主,水滴石穿,也非一日之功??!比如說園中的一棵樹,若是想將它連根撥起,就需經(jīng)常晃動它的根部,久而久之,它必是葉黃根枯,倒成朽木?!?br/>
“我只喜歡一針見血,否則…..”韓珺瑤瞬間換了一副嚴(yán)肅的神情,“還請莊文妃再查這幕后真兇是誰吧!”
莊文妃一笑,并不慌,錦雪已知道韓珺瑤會拒絕的,而且這是第一次拒絕。
錦雪已做好了應(yīng)對韓珺瑤拒絕的準(zhǔn)備。
于是莊文妃便漫不經(jīng)心的對韓珺瑤說:“實不相瞞,太子已查出背后的真兇是誰?!?br/>
“是誰?”
“大越國柳丞相的妹妹,柳貴妃!”
“證據(jù)呢?”
“證據(jù)嘛,自然是與指認(rèn)慕容皇后的相同?!?br/>
“難不成太子將皇上當(dāng)猴甩,說誰是真兇,誰就是?”
“我倒很想與公主你分享一下皇上的動機(jī),皇上的本意是和親,兩國互好,不再交戰(zhàn),可如今出了這等事,實不是他所愿,逐令太子調(diào)查此案,已給太子先斬后奏之權(quán)。為何是太子,而不是刑部和大理寺呢?因為皇上想借機(jī)削弱一股勢力,那就是柳家!外戚專橫霸權(quán),自古是各朝皇上的心頭刺,可誰敢動柳家?自然是皇族勢力!且不管是誰昨夜行刺,在大越國里,這真兇便是太子說是誰也就是誰了?!?br/>
“既然是依了皇上的心意,那莊文妃你何需來找我呢!”
“女人嘛,想得多一些,我一尋思,柳貴妃若是行刺公主的主謀,極力贊同和親的梁貴妃又該如何自處呢?”
“怎么說?”
“先是兩國和親,而后又遭行刺,真讓人費(fèi)解,是何緣由,就要麻煩慕容皇后去琢磨了,后宮之中的女人嘛,最怕的就是留有話柄被對手抓住,顛倒黑白、混淆視聽,若是慕容皇后占有主動權(quán),只怕梁貴妃就被動了?!?br/>
“那莊文妃娘娘你的意思是?”
“想與公主換一個人情,公主你莫選太子淳晏為駙馬,我可設(shè)法助梁貴妃將慕容皇后一軍?!?br/>
韓珺瑤笑聲清脆,說:“我若是不肯給你這個人情呢?”
“在大越國中,柳家的勢力被削弱;在大韓國,梁貴妃要面臨被懷疑和猜測?!?br/>
“若我向父皇揭露這‘柳貴妃派人行刺’的陰謀呢?”
“兩國交戰(zhàn),慕容將軍便就是大韓國朝廷的重中之中?!?br/>
韓珺瑤站起身,笑了,微揚(yáng)著下巴,一字一頓的道:“那就兩國交戰(zhàn)吧!”
兩國交戰(zhàn),生靈涂炭,與她何干?
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有野心的女人。
她的野心不過就是,想擁有一個她愛的男人,和一份愛情。
如果得不到,把一切都?xì)缌耍衷鯓樱?br/>
總有很多女人,有著一種很獨特的行為思考方式,她們覺得,凡事都只有兩面,正面和反面。之于愛情,要么愛,要么恨;之于男人,要么在一起,要么毀滅。
韓珺瑤自顧自的飲茶,驕傲的嘴角掩飾住了她的悲傷。
女人的悲傷,往往是女人自己造成的,但女人卻又是習(xí)慣的歸因于外。
這是韓珺瑤的第二次拒絕。
莊文妃仍舊沒有慌,她取出一紙信箋遞給韓珺瑤,道:“這是一個人讓我交給你的,請公主現(xiàn)在打開看看?!?br/>
韓珺瑤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
打開,信箋上不過就是寥寥二行簡短的字。
看完后,韓珺瑤的臉色突然就變了,她的笑沒了,身體在輕顫。
她緊抿著嘴唇,好像是憤怒,好像是激動,又好像是委屈。
她只覺胸口很悶,要大口的急喘著氣,發(fā)間的牡丹花銀簪搖晃。
她的眼睛并未離開信箋,左手去摸索著茶盞,她的手指在發(fā)抖,在碰到茶盞時,她的手猛得握成了拳頭,‘呯’的一聲打在桌上,杯蓋震落在地,茶水四濺。
莊文妃在一旁安靜的看著她,不知信箋上寫的是什么。
卻是看到了韓珺瑤的脆弱,看到了她在強(qiáng)忍著不哭,看到她想極力平息的悲痛。
只有女人,才能準(zhǔn)確的看到另一個女人的,靈魂。
此時的韓珺瑤就像是暴雨中的牡丹花,正被摧殘著,但是,她也有著能摧毀一切的力量。
是毀滅,還是妥協(xié)?僅僅只在韓珺瑤的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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