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按照宋意然的‘尿’‘性’,應該是請了一堆狐朋狗友到什么娛樂場所瘋到第二天,這個什么奧德麗酒店是不是太正式了?
林可頌打了個電話過去確認,電話卻被按掉了。.最快更新訪問:。林可頌頓時怒了,過生日就能這么拽了,還把她的電話給摁掉了!
沒隔多久,她就收到宋意然的短信:我和我大哥在一起。怎么,有事來不了嗎?
這家伙八成又在聆聽他大哥的諄諄教誨了。好吧,表示深切同情,她就不計較被摁掉電話這件事了。
林可頌回復:好的,知道了。
宋意然:到了之后如果找不著地方就打電話給我。
林可頌:收到。
宋意然的生日啊……他一直不乏昂貴的禮物,但是他朋友的聚會什么的,林可頌幾乎不會參與。
原因無他,一堆紈绔子弟湊在一起,林可頌與他們的畫風相去甚遠。只是宋意然來到紐約之后似乎改變了許多,這一次他會邀請她參加他的生日聚會,也許是因為宋意然的朋友也不再是從前那些了。
以前的生日,宋意然總是提前請林可頌去大吃一頓,有的時候是吃燒烤,有的時候是火鍋,幾乎就是以過生日為借口請她吃她喜歡的東西。
這家伙每次都會恬不知恥地問她要生日禮物。
記得第一次他請她去吃什么海底撈,一坐下來就朝林可頌伸出手:“我生日啊,禮物呢?”
當時林可頌還以為宋意然在和她開玩笑呢。
然后這家伙還真的把林可頌的口袋搜了個遍,甚至于把她的牛仔斜背包都倒了滿桌子都是,那模樣就像沒吃到糖的小孩,最后很失望地說:“不會吧,我以為你會準備什么給我呢!”
那時候的林可頌只是一個初中生,零‘花’錢就那么一點點,但是宋意然的生活水平已經(jīng)是貴族級別的了。她根本送不了什么符合宋意然生活水平的禮物給他。最后,宋意然擼起了林可頌的袖子,將她從廟里求來的紅豆手串取走了。
時至今日,那串紅豆手串仍舊帶在宋意然的手腕上,他的腕表換了許多次,只有那串手串從未變過。去年這家伙到港城燒錢的時候買了塊復古款的肖邦,原因竟然是這塊表和他的紅豆手串很配。
林可頌很想拍他的腦袋。到底哪里配了!
之后宋意然的生日,林可頌仍舊一‘毛’不拔白吃白喝。宋意然總能從她的身上搜出一些什么。
比如阿童木的鑰匙串啊,用來裝零錢的青蛙口袋什么的,有些明明他根本用不上,他還是會像周扒皮一樣全部搜走。
這一次,林可頌決定給他做一個生日蛋糕。
叔叔的廚房里所有的炊具一應俱全,包括烤箱。
林可頌買了鮮‘奶’,自己做了‘奶’油。
第二天,她‘花’費了一個早上的時間,終于做好了一個香芒利口酒霜糖蛋糕。
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林可頌感到很滿意。
她在網(wǎng)上查清楚了酒店地址之后,拎著蛋糕來到了酒店頂樓。
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林可頌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
出入這里的都是身著晚宴禮服的上流人士。而穿著t恤與牛仔‘褲’的林可頌顯然與這樣的氣氛格格不入。她來錯地方了嗎?甚至于守在宴廳‘門’口的‘侍’應生將她攔下來說:“對不起,小姐,快遞請送到旁邊的休息室就好?!?br/>
她像是送快遞的嗎?
她有戴快遞公司的帽子還是穿了快遞公司的制服?
不開心啊不開心!
林可頌取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給宋意然。
“喂,我到了奧德麗酒店頂層了……可是這里怎么好像是個晚宴啊?”
如果是晚宴你該提前告訴我,我就不來了??!
“你在奧德麗酒店?”宋意然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
“是??!不是你發(fā)短信邀請我來的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位身著香檳‘色’長裙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面對林可頌的時候‘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陌生又有一些熟悉的聲音響起:“好久不見了,可頌?!?br/>
對方的發(fā)絲優(yōu)雅地盤起,笑容得體。
林可頌看了半天才意識到:“楚婷?”
宋意然在來紐約之前的最后一任‘女’朋友!
她怎么會在這里?
“是啊,好久不見了吧。今天是意然的生日,他的大哥宋意凡先生也來了。比起可頌你驚訝的表情,其實我更加驚訝。沒想到你會和意然一起來紐約??!你們的友情可真是深厚?!?br/>
比起半年前的嬌小姐,此刻的楚婷顯得更加大方得體。
如果是從前,她一定會萬分不滿地控訴,指責林可頌跟著宋意然一起來到紐約是“圖謀不軌”或者“居心叵測”之類。而現(xiàn)在,她學會了隱藏下自己的情緒,用更加隱喻的方式來表達對林可頌的嘲諷。
“別用‘跟著’這個詞語,我叔叔的餐廳在紐約。”
“哦,所以你是到你叔叔的餐廳幫忙,而意然是在這里讀書咯。即便異國他鄉(xiāng),你們倆還能在一起,真是緣分?!背玫哪抗馄诚蛄挚身炇种械牡案猓χ恿诉^來,將它‘交’給一旁的‘侍’應,“沒想到你還帶了蛋糕來。不過可能沒辦法在這里吹蠟燭還有切開了。因為今晚的賓客太多,你的蛋糕太小?!?br/>
從敞開的宴廳大‘門’望過去,可以看見一個巨大的生日蛋糕,以及執(zhí)著酒杯相互談笑的賓客。
“這樣啊,那我就回去了。他也沒跟我說清楚今天的晚宴是怎樣的場合?!绷挚身炥D身就要離開。
這時候,一個身著西裝打著領結的身影匆匆趕了出來。
“可頌!”
林可頌頓住了腳步,她看著宋意然,他的表情顯得很驚訝,好像根本沒有想到她會來一樣。
“我打算明天等你比賽結束之后,到你叔叔的餐廳一起吃飯的……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林可頌忽然之間猜想到昨天晚上一直和她發(fā)短信的人,可能根本不是宋意然。
他知道她不喜歡怎樣的場合,也從來不會強迫她融入他的世界,更加不會連這是一場晚宴都不告訴她。他開了她不少玩笑,但從不會做任何讓她尷尬的事。
一直有賓客進入宴廳,他們向宋意然還有林可頌投來奇怪以及探究的目光。
楚婷走上前來,挽住宋意然的手,笑著說:“可頌已經(jīng)來了,她是你的好朋友不是嗎?你不請她進去吃點東西嗎?”
宋意然有禮地撥開了楚婷的手,看了一眼‘侍’應生的蛋糕:“這是你送給我的?”
“沒關系,我把它帶回去,明天晚上再切吧?!?br/>
林可頌并不生氣。這場誤會到底怎么回事,她可以和宋意然慢慢搞清楚,沒必要在這里鬧。
她正要將蛋糕從‘侍’應生的手里取回來,宋意然卻親手將蛋糕拎了回來。
“我跟你走。”
宋意然扣住了林可頌的手,朝著宴廳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的表情是冷峻的,甚至于有一種憤怒。但是他扣住林可頌的手腕卻緊到讓她疼痛不已。
“宋意然,你輕點……好疼??!”
林可頌抬起頭來,不明白宋意然為什么就忽然生氣了。
今天的他看起來成熟而穩(wěn)重,甚至于毫不掩飾的冷銳。
聽見她叫疼,宋意然的手指略微減小了力度,但仍舊是緊緊地扣住她。
楚婷三兩步趕了上去,試圖勸阻他:“意然,今天是你的生日晚宴,前來的都是對宋家在紐約開拓業(yè)務非常重要的賓客,所以……”
宋意然頓住了腳步,挑起了眉梢,‘唇’線劃開一抹冷笑:“你真的是越來越出‘色’了楚婷。從前的你可根本不懂得用宋家來做借口?!?br/>
就在這時候,一陣暗含怒意的聲音從宴廳‘門’口傳來。
“這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看起來有些古板的中年男人。他架著一副金絲細邊的眼鏡,只是眼鏡并沒有起到任何讓他看起來更加斯文的作用,反而有些土豪……
他的輪廓與宋意然有幾分相似,只是遠不如宋意然的眉眼‘精’致。
如果林可頌沒有猜錯,他就是宋意然的大哥宋意凡。
“哦,大哥啊。”宋意然的眼底涌起一絲譏笑,肩膀微微聳起,有幾分無禮和懶洋洋,“我不陪你玩了。你就在這里上演你的個人秀吧。反正觀眾那么多,不缺我這個配角?!?br/>
“你又在鬧什么?今天有多重要……”
“宋大哥,意然的朋友林小姐來了。只是林小姐好像不知道今天的生日宴會是晚宴,所以沒有穿合適的衣服。意然只是想要陪林小姐找一件合適的衣服而已。很快就會回來了,對吧?”
楚婷十分“好心”的為宋意然解釋。
而林可頌卻完全驚呆了。這個‘女’孩真的是楚婷嗎?幾個月前的楚婷雖然驕縱,但不失單純,哪里有說這種話的本事?大概很多男人會欣賞她的“大度”以及“臨場應變能力”,只可惜宋意然并不買賬。
他緩緩來到楚婷的身邊,覆在她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倆才能聽見的聲音說:“戲演的不錯。我明天訂制一座奧斯卡小金人送給你怎么樣?”
當宋意然向后退了一步時,楚婷的眼睛紅了。
宋意凡看著楚婷,眉頭蹙了起來。他來到林可頌的面前,用看似有禮卻不容拒絕的口‘吻’說:“林小姐,今天是意然的生日晚宴,在場的賓客對宋家在紐約的發(fā)展十分重要。在下很感‘激’你對意然的關心。等到今天的晚宴結束之后,我會讓意然請你好好吃個飯?!?br/>
潛臺詞很明顯: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速速退場吧。
林可頌沒有與對方解釋甚至于表達出幾分禮貌與敬意的意思,因為她知道宋意凡看不起她。
“再見?!?br/>
林可頌試著從宋意然的手中把蛋糕拎回來,但是宋意然卻不松手。
“你留著吃吧。我沒有生你的氣?!?br/>
林可頌干脆連蛋糕也不要了,直接走了出去,來到了電梯‘門’口。
當她邁入電梯,電梯‘門’即將關上的時候,宋意然猛地伸手將電梯‘門’摁住了。
宋意凡的聲音碾壓著空氣般傳來:“宋意然,你想干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清冷的聲音撥開一切緊張的氣氛,涌入林可頌的耳中。
“發(fā)生什么了?”
所有人齊齊轉過頭去,只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撐著盲杖站立在‘門’口。
“江先生,你怎么出來了?”剛才還皺著眉頭的宋意凡此刻卻‘露’出了十分自然而親切的笑容,“我弟弟的朋友來給他送生日禮物了而已,沒什么事,我們一會兒就回去?!?br/>
林可頌愣了愣。
英‘挺’而富有貴族氣質的身姿,冷峻的表情,深邃的眉眼,這不是江千帆還能是誰?
他也是宋意然生日晚宴的賓客嗎?
這完全超出林可頌的意料……
不,這其實也是情理之中。林可頌早就聽說宋意然提起過,宋家在紐約也投資了酒店。而江家作為華人餐飲界的龍頭,宋家希望江家維持良好的合作關系是理所當然的。
這個場合太尷尬了,林可頌真的不希望江千帆知道她在這里。
可偏偏江千帆的盲杖點在地面上,每一聲“噠”響仿佛敲在林可頌的心頭,他信步來到了電梯‘門’前。
林可頌咽下口水,向后退了半步。
“江先生,怎么了?”宋意凡迎了上來。
“可頌,是不是你?”他的聲音很輕,仿佛是擔心林可頌受到驚嚇一般。
宋意凡愣住了。在他眼里,這位江氏的掌‘門’人并不怎么好相處,冷漠淡薄,似乎這世上沒有什么能夠打動他一般??墒谴丝?,雖然還是冰涼的聲音,卻有一種微妙的柔和。
宋意然不打算讓他們說話,一步跨入了電梯,打算帶林可頌離開。
但是他沒有想到,江千帆竟然伸長了手臂將林可頌拽出了電梯‘門’。
她幾乎撞進他的懷里,可他卻在最合適的時機穩(wěn)住了她。
“我聞到你的味道了?!?br/>
“我的味道?”
林可頌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味道?汗味?沐浴‘露’的味道?還是做菜的時候留下的味道?
“怎么了?”江千帆側過臉,靠向她,那姿態(tài)簡直要‘吻’上她一般。
雖然在外人看來那只是因為江千帆看不見,因為想要接近對方?jīng)]有控制好距離而已。
但林可頌很清楚,他就是要靠近她。
“我……今天意然生日我來了之后發(fā)現(xiàn)竟然是晚宴,所以打算回家換套衣服……”
她竟然借用了楚婷那套說辭。
但是江千帆一定能聽出來她在撒謊,但是她知道他不會拆穿她。
“那我送你回去吧?!?br/>
江千帆的抬起林可頌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就要走進電梯里。
這時候的宋意凡意識到情況不對了,他趕緊上前擋在了電梯前,順帶狠狠瞪了一眼冷著臉的宋意然。
“江先生,原來你和林小姐是認識的?林小姐又是意然的朋友,既然都是來為意然慶祝生日的,不妨一起進去吃一點東西吧。”
讓她進去?沒搞錯吧?現(xiàn)在就是八抬大轎抬著她進去,她也不想去?。?br/>
“那個……我的穿著實在不合適,我還是不進去了。江先生,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還是……”
“已經(jīng)午餐時間了,我陪你去吃點東西?!?br/>
江千帆并沒有回去宴廳的意思。
宋意凡有點著急了,他不斷向電梯里的宋意然使眼‘色’,宋意然卻不為所動,甚至于冷若冰霜。
情急之下,宋意凡竟然用另一只手扣住了林可頌的胳膊,直接將她擰向宴廳的方向。
“林小姐,既然是意然的生日,就不要掃了大家的興致。如果沒有禮服我會馬上請人為你送一條來……”
“可頌,你穿著什么鞋子?”江千帆忽然開口。
“球鞋……”
“鞋子我也會……”宋意凡已經(jīng)打定主意決不能讓江千帆就這么離場了。
原本到場的賓客提前離場,這會讓其他賓客議論紛紛的!
“可頌,你會穿高跟鞋嗎?”江千帆側過臉來問林可頌。
老實說她不知道江千帆為什么會問她這些問題,但是她有一種被對方牽引著完全信任的感覺。
“從來沒穿過?!?br/>
“這樣啊。那就不要穿高跟鞋了,反正不舒服。只是穿著球鞋的話,禮服的裙擺就太長了,容易摔倒?!?br/>
宋意凡的眼瞼在微微顫抖,忍怒不發(fā)。他現(xiàn)在完全不明白江千帆到底是什么意思。
給林可頌借禮服,他覺得林可頌沒有高跟鞋。給她借高跟鞋,他又說她穿不了。
“要么就這樣進去吃點東西,要么我就送你回家。”
江千帆終于說出了他的終極答案。
讓林可頌穿著t恤和牛仔‘褲’走進一個高級宴會?
宋意凡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而宋意然則更加驚訝地看著江千帆,從最初的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到此刻的了然。
他從沒想過效仿電視劇里的情節(jié),為‘女’主角營造一個灰姑娘的美夢。
在他的心里,林可頌不是圣誕樹,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裝飾,只需抬起頭來驕傲地出現(xiàn)在其他人的面前就好。
走或者留,決定權在于林可頌。這是他給她的比灰姑娘更加驕傲的權力。
如果林可頌愿意進去,江千帆會留下。如果林可頌要走,江千帆也會走。
宋意凡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很頭疼。因為江千帆的要求實在太任‘性’了!
但是他卻有任‘性’的資本。
宋意凡只好放輕了聲音,用比剛才客氣許多的語氣對林可頌說:“林小姐,一起進去吧。意然也很希望你留下?!?br/>
好像再不進去,就是她林可頌掃了大家的雅興破壞了一切,罪孽深重一般。
林可頌張了張嘴,只好說:“誒……好吧……”
宋意凡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林可頌只好挽著江千帆走進了宴會。
整個宴廳里是舒緩的音樂。名媛淑‘女’們執(zhí)著酒杯身著長裙談笑風生,當她們看見林可頌搭著江千帆的胳膊走進來的時候,不約而同‘露’出了驚訝的目光。
此刻的林可頌只想找條圍巾,將自己的臉圍起來只留下一雙眼睛就好。
當她試圖將手從江千帆的胳膊處收回的時候,他卻直接扣住了她的手。
“可頌,這里的人,你覺得自己會見到他們第二次嗎?”江千帆問。
“應該不會吧?!?br/>
“那你何必在意他們的眼光?在場所有的人加起來,對于你而言,會比我重要嗎?”
“當然不會……”
說完之后,林可頌忽然覺得這個問題怎么有點怪怪的?
“既然在這里,我才是對你而言最重要的人,只要我不在乎,你何必在意他人的目光?”
在林可頌的心里,江千帆是絕對注重禮儀與涵養(yǎng)的,他自己的衣著也是無時無刻有條不紊。
但是此時,他卻表現(xiàn)得這么我行我素!
“這里的每一個‘女’人,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完美無瑕,大多都是從幾天前就開始準備。梳怎樣的發(fā)型,穿怎樣的禮服,戴怎樣的珠寶,用怎樣的香水。只是她們不知道,這一切看在其他人的眼里,猶如過眼云煙轉瞬即逝,明天就不會再有人記得她們是如何打扮的了?!?br/>
“但是明天一定有人記得我穿的是什么?!?br/>
雖然如此,林可頌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其他人的目光也不再讓她感覺窘迫。他們只能看著她而已,目光里的好奇多過指責。
他們都想要知道,這個看似平凡的‘女’孩到底有怎樣的魅力竟然能讓江千帆毫不在乎眾人的目光,帶著她如此閑庭信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