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桔抬起頭。
不悔這才發(fā)現(xiàn)小桔眼睛腫腫的,顯然是剛剛哭過,而且還哭得很厲害。
“你這是怎么了?誰欺負(fù)你了嗎?”不悔有些驚訝,因為小桔雖然性格開朗但是做事很穩(wěn)當(dāng),不像是會得罪誰的樣子。
小桔抽搭了幾聲,忽然撲進不悔懷里哇哇大哭起來。
不悔一時手足無措,只能慌亂地拍拍小桔的背,嘴里念叨著“小桔不哭??!小桔不哭……”
等小桔發(fā)泄完了,不悔的衣襟前已經(jīng)沾滿了小桔的淚水。不悔顧不得自己的衣裳,忙遞上手帕給小桔擦擦臉。
小桔哭過之后看著不悔覺得有些羞窘。
不悔看小桔臉漲得通紅,再看一眼那被絞碎的絡(luò)子,心里就明白了。
原來是小女兒家的心事啊。
看今天小桔認(rèn)真地打絡(luò)子不悔就隱隱感覺出她要送給一個什么人,而這個人絕對是小桔心坎兒里的人。
不悔也不方便再問,打了盆水:“看看你,都哭成花貓了!”說著絞干了巾子給小桔擦了擦臉:“也不知道是誰家的侍衛(wèi),這么沒眼光。”
不悔有心捉弄小桔,果不其然,眼角的眼光瞥見小桔的臉燒的更紅。
“不悔姐姐……你就別捉弄我了……我……”小桔頓了頓:“我以后不想他了。”說到這兒,小桔像是給自己打氣一樣點了點頭。
不悔知道這會兒也問不出什么了,便熄了小桔那邊的燈:“別想這么多了,快睡吧!睡一覺什么都好了?!?br/>
小桔乖乖的爬進被窩,倒也無事的睡去了。
不悔躺在床上,想著和沈哥哥以前的種種,覺得沒有什么能比見到沈哥哥更開心的了。
漸漸地,不悔進入了夢鄉(xiāng)。
這一覺,不悔睡得特別沉。
之后的幾天,不悔過得渾渾噩噩的,一心期盼著沈哥哥的消息,期盼著自己早日能被接出去,和沈哥哥在一處。
這樣心不在焉的結(jié)果是……她被刀劍劃傷了。
那天清晨,像往常一樣,不悔在三皇子習(xí)武之后擦拭著陳列的刀劍。
忽然聽到小桔的一聲驚呼,不悔才感到自己的右手手心鉆心的疼。
原來是自己用布擦刀刃時太用力,連布都擦通了自己都沒察覺,然后繼續(xù)擦,就劃破了自己的手心。
看著自己手心的血流的驚心動魄的,自己平靜的很,倒是小桔又叫又跳的,拿來了紗布就要給不悔綁。
“放下?!比首拥穆曇粼诓换谏砗箜懫稹?br/>
不悔剛要福身就被三皇子的手按住了。
“別動了!”轉(zhuǎn)頭又對小桔道:“紗布如果沒有消毒就給她綁,她不出今晚就會發(fā)炎?!?br/>
說著,三皇子從懷中掏出自己的帕子,按在不悔的傷口上。
“跟我來吧?!比首硬挥煞终f的輕輕拉著不悔走出習(xí)武場。
不悔這才從怔忡中回過神來。
眼前的三皇子高大挺拔,有習(xí)武之人的強大氣場。
只是那按著自己傷口的手卻是又輕又柔,像是生怕弄疼了不悔一樣。
“殿下,您這是要帶奴婢去……”不悔輕聲道。
三皇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書房。”聲音悶悶的,像是在生悶氣。
不悔便識趣地噤了聲。
書房。
不悔安靜地坐在平常供三皇子休息的軟榻上,看著三皇子拿出創(chuàng)傷藥、紗布和剪刀,點燃蠟燭,把紗布和剪刀在火上仔細(xì)的烤著。
不悔想起當(dāng)年在西北的時候,有一次三皇子從馬上摔下來,腿被拉了長長一道口子,他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準(zhǔn)備著,然后自己處理了傷口。當(dāng)時不悔在旁邊看著他,他也不喊疼,只是腦門上豆大的汗粒卻不是騙人的。
三皇子拿著來到不悔跟前,并沒有看傷口,而是盯著不悔的眸子,直到看得不悔心里發(fā)毛,三皇子才移開目光。
“有些疼,你忍一忍罷?!比首用蛄嗣蜃?,便開始給不悔敷藥包扎。
不悔看不見三皇子的臉。
屋里除了包扎傷口的聲音,靜的都能聽見呼吸聲。
不悔素來聽說三皇子體恤下人,現(xiàn)在看來還真是這樣。不知道三皇子還有幫誰包扎過傷口沒有……
胡思亂想之間,三皇子已經(jīng)包扎完了。
“這幾天你的手都不要再沾水了。你且到書房來伺候吧!擦個刀劍都能傷了手!”三皇子輕輕笑了笑:“你也真是夠……笨的。”
不悔有些羞惱,卻又礙著事實不能反駁,再說,就算不是事實,主子說什么那就是什么。
“奴婢下次不會了。”不悔低聲應(yīng)道。
三皇子沒有再說什么?揮了揮手讓不悔退下。
不悔退出書房,準(zhǔn)備去偏房找小桔,告訴她自己被調(diào)去書房了。
正低頭走著,倏的從斜里刺出一個人,不偏不倚和不悔撞了個正著。
一碗熱茶滑到了不悔的身上,潑了不悔一身的茶湯之后:“?!钡囊宦曉以诘厣?。
“哎呀,是不悔?。≌鎸Σ蛔?,我不是有意的。”
不悔抬頭一看,竟然是素錦。
素錦迅速收拾好地上的茶碗,站起身朝不悔道“看你身上都被潑濕了,隨我來房間換件衣服吧?!?br/>
說罷不由分說地拉起不悔朝自己房間跑去,根本不給不悔拒絕的機會。
素錦是一個人獨住的。房間雖小,但是十分整潔,看得出主人并不是個粗人。
待不悔踏進房間,素錦掃了掃門外,看周圍沒有人,便把門輕輕關(guān)上了。
等素錦轉(zhuǎn)過身,臉上抱歉的表情蕩然無存,和平常的樣子也是天壤之別。
不悔有些驚訝,但還是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素錦,你……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