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子問了句:“蘊魔是啥?”
中年文士則面色大變:“蘊魔又出現(xiàn)了!你怎么活下來的?”
四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蘊魔居然會佛法,會吸收五行之氣、會阻擋刀劍法寶之攻擊,難纏的很?!?br/>
中年文士雙手捧腹,身軀挺直,翹首遠望,神識四掃,卻未發(fā)現(xiàn)什么蹤跡,更是擔憂,說道:“如此險境,就不帶你們慢慢游歷了,正好飛行時間也到了,隨我走吧。”說著揮手祭出一個飛行法器,縱身上去。
四九沒有說什么,第一時間跳上去。
六王子卻端詳了半天,曾祖父催促他,他卻抱怨道:“曾祖父,您這修為,您這身份,怎么不弄個像樣的飛行法器,這玩意,上去不好聽啊。”
曾祖父也不答話,直接伸手將六王子吸上去,摔在飛行法器上,一跺腳,疾飛而去。
六王子嘆口氣:“太不像話了,我堂堂十萬大山六王子,向來守身如玉,今夜,卻被迫騎木驢,什么事??!”
四九十分無語,尼瑪,本來中年文士祭出飛行法寶后,自己還納悶,為何感覺怪怪的,可能是這木驢法寶造型奇特吧,也沒想這么多,但被六王子一點破,那個別扭。
中年文士則更直接,一個指頭戳來,六王子腦袋上又鼓起一個包,好嘛,雙角獸變成三角龍了。
中年文士啐一口道:“乖曾孫啊,你要是再話這么多,老夫考慮要逼著孫子再生一個了!”雖然這么說,自己也終于感覺有些膈應(yīng),老夫活了近千年,居然幾百年都在騎木驢!
尼瑪,被元洲歐陽世家的人族渾球給戲耍了幾百年!
怪不得當初那歐陽渾球送給自己這飛行法器時開心無比,直說什么此物乃其平生巔峰之作,此驢看似木質(zhì)實則可以升級的法寶,平日多騎乘,沾染上自身妖力,可以提高飛速,并取自妖族遠古大仙通玄先生的坐騎“雪花追風驢”,那驢聰慧無比,沾染了主人的修行大道,后來也隨主人一道白日飛升,留下一段佳話。
有此彩頭,平日也是多有喜愛,卻少見別人羨慕,原來根在這里!
也不知道歐陽混球還在世與否,有時間一定要上門討個說法!
兩個時辰后,木驢,錯了,是木質(zhì)“雪花追風驢”,降落在了荒涼而又隱蔽的山谷中。
按著特定方法打開屏障,進入山谷,眼前景色大變!
山谷中靈氣充沛,鳥語花香,不見繁華的樓亭閣序,只有樸實的茅草小屋,倒是感覺少了一些浮華,多了些靜謐。
山谷入口還有十八位老者,為首的一位老者,看了看四九三人,開口問道:“啟越,這就是咱們要找的人?”
中年文士恭恭敬敬道:“回大長老,啟越按照老祖指示,遍索圣山,果然發(fā)現(xiàn)了我族曾孫和人族修士。他叫胡笑曼,是我那不肖孽孫胡遠寧的孩子,為人不似其父,淳樸耿直。”
眾人點點頭,胡啟越看著胡笑曼聽到表揚有些得意,冷哼一聲,“就是這孩子嘴碎了些?!?br/>
為首老者哈哈大笑:“無妨無妨,耿直才好。多了些執(zhí)著,少了些陰謀亂腸,更易于修行?!?br/>
胡啟越一點四九:“四九,人族散修。此子不錯,別看修為不高,區(qū)區(qū)筑基五層,但聰慧不迂腐,圣山中智斗胡遠寧,護得胡笑曼沒被那孽畜殺了練功,更在血月時救下胡笑曼,面對蘊魔不退不避,硬是熬得我們醒來蘊魔退避?!?br/>
諸位老者均面露訝色,為首老者更是捋了捋胡子,溫言相問:“四九小友,老朽胡桂塵,暫居此處大長老之位。
老朽好奇的很,蘊魔乃此界詭異無比的存在,我等遇到也是頭疼無比,小友如何逼退的?”
四九施一晚輩禮,恭恭敬敬回答:“不敢欺瞞諸位長輩,晚輩也不知此魔如何退卻的。
開始發(fā)現(xiàn)它時,晚輩亦不知何物,六首一身,似實如幻。晚輩只好布下迷幻陣法,再以五行之力攻擊之,卻發(fā)現(xiàn)此魔五個頭顱可以吸收五行之力,并且此魔狡詐之極,假裝每個頭顱吸收五行之力后挨個睡去,但最后卻又相繼醒來,實際則是借機汲取陣法靈力。
后來晚輩用劍強行攻擊,卻發(fā)現(xiàn)此魔竟然精通佛法神通,會金剛琉璃護體!
自稱佛魔雙修……”
六王子不由驚訝莫名:“弄!居然雙修!小爺我都沒雙修過……”
“啪”一聲打斷了六王子的話,眼瞅著他腦袋鼓起了一個大包,跟腫頭龍一樣。
四九裝作沒看見,繼續(xù)講解:“那蘊魔擅長語言及精神蠱惑,或讓人松懈或使人驚恐。
并且十分狡黠,假意放棄與我爭斗、裝作只是去尋找前輩與小曼處覓食,卻暴起而攻擊晚輩,并且方式十分詭異,是五色之氣攻擊,只是不知為何,擊中晚輩后沒有馬上效果,于是它連續(xù)發(fā)動多次嘗試,結(jié)果晚輩突然發(fā)作疼痛昏死過去,待醒來,就是見到胡前輩與小曼了?!?br/>
保險起見,四九只字未提“蝕骨戮魂幡”事情,萬一這里有人仇視此法術(shù),打著“除魔衛(wèi)道、捍衛(wèi)此界和平”的旗號將自己拿下,多虧!
害人之心少存以聚其德,防人之心常在以護其身。
為首老者聽了后捋了捋胡子,哈哈一笑:“既然如此,安全就好,里面請!”
不一會就有一名仆從將四九單獨領(lǐng)到一間客房休息。
四九瞅了瞅仆從,發(fā)現(xiàn)是一個粗糙的傀儡,也就斷了問話的興致,打發(fā)出去后看了看這客房布置,可是簡陋得很,并且想想一路走來,這個地方全都透著粗鄙湊合的氣息,與其說是妖族在此界的棲息地,倒不如說是臨時營地,搖搖頭,布下陣法,靜靜反思陣法。
密室內(nèi),三人在密談著。
胡啟越彎腰一旁小心翼翼說著,為首老者胡桂塵此時也不過是侍立在側(cè)補充,中間一具棺材中躺著一位傾聽者,卻是一位十歲相仿的少年!
那少年聽完他們匯報后,沉思不語,顫巍巍坐起身來,從懷里掏出一副古老紋路的龜甲,小心翼翼以妖火灼之,半時辰后細細觀察,然后沉默不語。
中年文士有些焦急,但拘于身份不敢吭聲。
胡桂塵輕聲道:“老祖,敢問?”
少年緩緩開口,卻是一副蒼老無比的聲音:“卦象紛亂,吉兇難測!既然之前趁日月同輝時窺探一絲天機,指示有異族來此,可助我族人脫過滅族大劫,此時卦象卻是帶來族滅之災(zāi),正負參半!
罷了,是福吾族之幸,是禍吾族之命!
只此人躲過蘊魔之災(zāi),殊為奇人!
如此,厚待此人!”
說罷,仿佛很累一般,慢悠悠躺了下去。
大長老急忙將邊上的棺材板輕輕合攏上,與胡啟越離開。
待回到大長老草屋,胡啟越剛要開口,大長老擺擺手,沉默一會,掐訣召出兩只小狐獴,如光似電般消失不見。
不一會,小狐獴引領(lǐng)著四九與六王子過來了。
四九郁悶不已:剛思考陣法來了一大波靈感,正推演帶勁兒呢,被打斷了。
卻聽得大長老和藹可親道:“此時喊你們過來,是因為有事需要給你們交代一下。估計你們此刻滿腹疑問吧!
你們是不是很納悶,這里是什么地方?
此地為何如此詭異?
為什么王族有子弒父這種殘酷的繼位傳統(tǒng)?
為什么要叫你們兩個來?
……”
四九腹誹不已:那您老就說唄,賣個毛線關(guān)子,我這可沒賞錢。不過面色還是恭恭敬敬。
大長老對四九洗耳恭聽的樣子很滿意,捋了捋長須道:“此地乃遠古妖族大能鯤鵬扶搖子開辟的小世界,號凝丹小妖界。
當年扶搖子大仙為妖族后裔前途著想,特意祭煉出這方試煉場所。
尋得秘制材料布上陣法,
捕來異界妖獸圈養(yǎng)其中,
抓來天外星辰祭煉成日月,獨成一界。
讓我等妖族后輩可以來此殺怪闖關(guān),感悟天地妖氣大道。
只是隨著扶搖子老祖仙去,妖族發(fā)生數(shù)次劫難,傳承屢遭斷絕,此小世界缺乏維護,更是遭到了異界莫名怪物多次進攻,結(jié)果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不再適合試煉,反而是危機重重,即便是渡劫、大乘修為,也難以淡然對待每日的血月,唯有使用自身精血逼出體外形成血霧,方能勉強渡劫,但每日精血必然有損,讓我等苦不堪言。
并且我等因為常年在此小世界,沾染了此界因果,若是身隕,則游蕩在六界輪回外,為小世界外沉睡的冥魔所噬。
我等人數(shù)眾多,卻只有胡啟越境界低下,區(qū)區(qū)分神期,方可安然來回于兩界之間?!?br/>
四九暗暗咋舌不已:尼瑪,區(qū)區(qū)分神期修為,還境界低下?我要不要給你掰著指頭算算比我高了幾級?
筑基、靈寂、金丹、元嬰、分神,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些老古董??!
大長老嘆口氣道:“如此也就罷了,在對付血月期間,肉體虛弱無比,我們有些人即便修為不錯,若是都留在谷外,遇到詭異的魔物,如你們遇到的蘊魔,那就是一個死?。?br/>
這幾千年來,我們在這里避難的有近千人,這些年,卻只剩下我們這百十個茍延殘喘的老骨頭了!”
四九敏銳地抓住了一個詞:“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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