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坐著兩名西裝男子,一個青年人,一個中年人,此刻那個中年人站起身來,一臉的氣憤,兩人用東島語在那里快速交談著,語氣不善,旁邊坐著一個跑著xiǎo孩的年輕婦女,懷里的孩子好像被兩人的爭吵嚇住了,頭靜靜的埋在婦女的懷里,那婦女一邊哄著孩子一邊有些責備的看著這兩個人。
兩人大聲吵了幾句,似是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那個中年人連忙笑了著向四周做了個對不起的手勢,坐了下來。
“切,東島人就是矯情”谷彥皓在心里xiǎoxiǎo的鄙視了一下,便轉(zhuǎn)過身來。
“這兩人不知道在吵什么,可惜聽不懂東島話”,谷彥皓靠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卻沒有留意到那兩個東島人起身向外走去,隨后那個抱著婦女的xiǎo孩也跟著兩人離開大廳。
幾個人先后走進機場的衛(wèi)生間里,大約有五六分鐘后,聽見里面“鐺”的一聲響,有人低聲驚呼了一聲,隨即一聲慘叫,片刻之后,那個青年東島男子從里面走了出來,左右看了看,伸手捋了捋身上的西服,向機場外面走去。
沒幾分鐘,那個抱著xiǎo孩的女子也臉色蒼白的走了出來,xiǎo孩仍是縮在女子懷中,xiǎo腦袋好像在微微發(fā)抖,仔細的看的話,能發(fā)現(xiàn)女子胸前衣服上有一道血跡,慢慢滲了下來。
此時喇叭里面響起了提示登機的聲音,谷彥皓站起身來,掏機票準備登機。
“咦,這是什么”感覺衣服內(nèi)兜里面多了一件東西,拿出來一看,薄薄的,像是一塊皮革,但是比皮革軟多了,淺灰色,兩個巴掌大xiǎo的樣子,拿在手里軟綿綿,涼颼颼的,手感不錯。
谷彥皓翻來覆去的看了看,上面也沒有什么標記:‘難道是那個男子的’這時大廳里的人都排著隊準備登機了。
“管他呢,先回家再説,我也不可能給它登失物招領啟示去”。谷彥皓想了想,排著隊向飛機上走去。
同時他四周一掃,好像不見了那兩個東島男子的身影,不過也沒在意,走上飛機,找到座位,是靠窗戶的,旁邊還沒有人,將行李放好后坐下,不由的伸了個懶腰,“睡一覺,醒來就可以回家了”。
不一會,乘客慢慢的都走上來了,但是谷彥皓身邊的兩個座位卻一直沒有人坐,時間慢慢的過去了,飛機一直沒有起飛,乘客們等不急已經(jīng)開始議論紛紛。
這時一名乘務員領著兩位身作警*服的男子走到過道處,警察説了一聲什么,乘務員開始給大家解釋,分別用中虛國的普通話和英語各説了一遍。
原來,剛才保潔員發(fā)現(xiàn)有一名男乘客死在機場候機廳的衛(wèi)生間里面,看身上的機票是這趟班級的乘客,警察需要調(diào)查一下,所以飛機將會晚diǎn起飛,希望大家理解和配合。
“怎么這么倒霉,話説今天還是俺的生日來著,坐飛機都能遇到這種事情”谷彥皓長嘆一聲,看前面的警察已經(jīng)開始挨個詢問乘客,突然想到:“那兩個東島男子應該也是坐這班飛機的,剛才上機的時候好像沒有見他們兩個”,谷彥皓座位靠前,他還在這里思量,警察就已經(jīng)走到了他面前,警察説的是中虛普通話,不是很流利,語氣比較生硬,“先生,請問你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br/>
“能説明一下死者的情況嗎”。
那個警察奇怪的看了谷彥皓一眼,猶豫少許,仍説道:“死者是一名青年男子,從身上的證件看,應該是一個東島人”。
“東島男子,難道真是剛才那兩個人”,谷彥皓想了一下,便把剛才在大廳里面自己觀察到的情況講了一遍,這警察驚訝之極,連忙仔細的追問了好久。
聽完后,又請谷彥皓下了飛機,到案發(fā)現(xiàn)場辨認,死的果然是那個較年輕的東島男子,法醫(yī)正在進行尸檢,那男子躺在地上面色蒼白,皮膚干煸,就像全身失去水分一樣,身上倒是沒有見到什么明顯的傷痕,谷彥皓目光敏銳,看見那死者的脖子右側(cè)有兩個xiǎo黑diǎn,臉上隱隱罩著一層黑氣,那個警察在一邊問他,既然確定了身份,谷彥皓肯定的告訴了那個警察。
等他轉(zhuǎn)身走的時候,眼睛一掃,發(fā)現(xiàn)那兩個xiǎo黑diǎn幾乎快要消失了,臉上的黑氣也已經(jīng)看不見了。
“奇怪,難道是自己眼睛看錯了,應該不會吧,而且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剛死的”谷彥皓身為警察,死人也見過不少,看著東島男子的尸體,表面上看去,應該是死了幾天的人才有的模樣。
出來后,警察又給他做了筆錄,折騰半天,等到飛機起飛時,已經(jīng)過去了快一個xiǎo時了。
讓著兩件事情一弄,谷彥皓已經(jīng)是身心俱疲,好不容易等到起飛,立刻在座位上睡得迷迷糊糊,一直到飛機快要降落才醒過來。
隨著人流出了機場大廳,剛站在路邊準備攔個出租車,聽到有人在后面説道:“xiǎo子,轉(zhuǎn)回來了,怎么這么晚,我還以為你給那里的港姐把魂給勾去”。
聽到這個聲音,谷彥皓有diǎn驚喜的回頭看去,“你咋來了”。
身后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別克轎車,前門打開,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站在那里,身作黑色的緊身夾克,方臉短發(fā),顯得精干利落,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昂俸?,本人能掐會算,知道你今天回來,特意來接你,咋樣,感動吧”。
這名男子名叫吳遠暄,是谷彥皓極好的朋友,兩人是警官學院的同學,后來又是一起畢業(yè)分配到單位,現(xiàn)在是他們長樂市益陽公安分局刑警大隊的一名中隊長,也算是谷彥皓的直接領導。
谷彥皓訂的是雙程機票,走的時候就是吳遠暄送的,本來算著今天他要去外地出差,就沒有讓他來接,沒想到吳遠暄還是趕到機場來了,不過飛機晚diǎn了一個xiǎo時。
“感動個屁”,谷彥皓也不客氣,走過去把行李往車上一扔,坐到副駕駛座上,好奇的説道:“你xiǎo子,今天不是出差嗎,還有,從哪里弄的車”。
吳遠暄跟著上車,發(fā)動汽車準備啟動,不在意的説道:“臨時取消了,這車是一個朋友的,借來開兩天”。
“你哪個朋友我不認識!説出來聽聽,又新交了那個狐朋狗友了?”,谷彥皓追問道,吳遠暄翻了個白眼不吭氣。他熱情好友,交游廣闊,認識不少人,三教九流都有,難免良莠不齊,谷彥皓時常勸他身為警察要謹慎交友,看看又要扯到這上面,吳遠暄多少有diǎn不耐煩。
“在港島玩的怎么樣?怎么飛機晚diǎn了這么久?”,見谷彥皓又要開口,吳遠暄急忙問道。
“一言難盡,你先快diǎn開,我都快餓死了,趕緊找個地方吃飯”,谷彥皓沒有接話,在哪里急忙催到。
“放心吧,早都準備好了”,吳遠暄腳下油門一踩,汽車沿著機場高速呼嘯而去。
機場離市里并不遠,半個xiǎo時的路,兩人在路上説了一會話就到了,吳遠暄直接把車開到離單位不遠的多樂大酒店停下,自己先打開車門下來,喊著還在車上遲疑的谷彥皓:“下來吧,在這里給你接風”。
“呵呵,你xiǎo子,今天可以呀,大出血”,谷彥皓語帶懷疑的下了車,多樂大酒店是他們轄區(qū)內(nèi)檔次很高的一間酒店,自然消費水準也是不低,他們這些xiǎo警察工資不高,很少來這里,難得吳遠暄今天在這里請他吃飯。
兩人走進酒店,吳遠暄已經(jīng)事先訂好了房間,推門一看,里面已經(jīng)坐的滿滿當當,全是局里的同事,有男有女,見谷彥皓進來,都站起來熱情的打著招呼,谷彥皓笑著應了幾句,定眼一看,桌上擺著一塊生日蛋糕,頓時全部明白過來。
“原來還有人記得今天是俺二十六歲的生日”,頓時,一股強烈的酸意猛地涌上心頭,谷彥皓回頭看去,吳遠暄站在身后,嘴角一撇:“這世上也就我能記得你的生日,哥們夠意思吧”。
谷彥皓心里確實有diǎn感動,正待説話,砰砰之聲響起,桌上有人拉響了幾個彩彈,彩屑揚的到處都是,門口又沖進來兩人,一人抱著一箱子白酒,跑的氣喘吁吁的,“吳哥,酒來了”。
吳遠暄笑著從箱子里面拿出一瓶酒,拍了拍谷彥皓的肩膀,“走,皓子,大家可是等了你一晚上了,今天不醉不歸”。
十幾個人在房子里面鬧了很久,不知道了喝了多少,谷彥皓只記得桌子上擺滿了酒瓶,喝的一個個顛三倒四的,最后有人提議去唱歌,大家興致未盡,都大聲贊同,一起搖搖晃晃的上了酒店七樓的ktv包間,又要了啤酒,邊唱邊喝,一直喝到谷彥皓躺在沙發(fā)上什么都不曉得。
“這位先生、醒一醒”,谷彥皓迷迷糊糊的感到有人在不停地搖他,勉強睜開眼睛,看見有個經(jīng)理打扮的人站在眼前,他坐起身來,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ktv的沙發(fā)上,房間里面一片狼藉,酒瓶、果皮丟的到處都是,但是大家都不見了。
“怎么沒人了,都回去了?”谷彥皓掙扎著起來,左右晃著看了一下四周,“哦,你們該下班了吧,那我也走了”,谷彥皓搖晃著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