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侯云城的寧靜被不停綻放的煙火打破,許多人駐足在視野開闊的視野位置,欣賞美麗的煙火。
大家相聚在一起,或是和親人愛人,或是和朋友兄弟姐妹,乃至是陌生人,在這難得的時刻,人們沉醉在璀璨中,暫時淡忘了憂愁。
煙火之下,落塵披星戴月回到了天塵忻。
“咦?人呢?”
此時的天塵忻一反常態(tài),竟是冷冷清清,門戶大關(guān),連個人影都沒有。
“劉伯!”
落塵在樓下喊了聲,沒有得到回應(yīng)。
隨即,他一躍而起向上攀登,三兩下就爬到了劉伯起居的頂樓房間。
“在嗎!劉伯”
拉開窗戶,房子里黑漆漆的,不見人影。
“奇怪,酒樓不開人也不在,劉伯也會偷懶?,難不成他老人家今天腦子突然開竅去找小情人約會去了?嘿嘿,極有可能?!?br/>
落塵胡思亂想著從天塵忻下來,走向落府。
咔滋~
推開落府大門,落塵頓時皺眉。
眼前的落府有些異常,花園院落中靜謐無聲,四處房屋黑燈瞎火,透露著陰森詭秘的氣息。
落塵身體緊繃,走進門后的花園院落,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直覺告訴他,花園里的某個角落也許藏著人,這人如此鬼鬼祟祟,想來不是什么善茬,說不定又是一潛入落府的刺客。
咔嚓~
右前方那棵榕樹下傳來一聲樹枝折斷的聲音。
“誰!”
落塵盯著榕樹垂須的陰暗處喝道。
咔嚓~又是一聲折斷樹枝的聲響。
“……”
榕樹垂須的暗處躲著的胖子異常緊張,他腳下踩著一根樹叉,不敢再亂動。
落塵盯著那里一步步慢慢靠近,確信,那里藏著個人。
一片潔白的雪花落到落塵的發(fā)梢。
落府上空忽然飄下來無數(shù)歡快的雪花,每一片都是那么的晶瑩剔透,泛著潔白的光彩。
緊接著,溫度驟降,整片花園瞬間結(jié)了一層冰。
奇異的是這層冰晶竟是彩色的,冰面上陸續(xù)開出無數(shù)彩色的冰花,和花園中被凍成漂亮冰雕的花卉們爭奇斗艷。
頃刻間,落府的花園院子大變樣,變作了冰雪的世界,絢麗多彩,奇異非凡。
落塵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又中了幻術(shù)。
這時,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從榕樹垂須里竄了出來,懷里抱著一個已經(jīng)點燃導(dǎo)火索的煙花盒子,叫道:“驚喜來嘍。”
啾~~砰~啪啦啪啦~
一道艷紅的火蛇沖天而上,綻放出燦爛的煙火,與侯云城各處的煙火招相輝映。
隨即,落府四周又沖起一道道火蛇,在天空中綻放出密集絢麗的煙火,使這里成為了侯云城上空煙火海洋的中心。
地下土石翻動,三個土石構(gòu)成的字體破冰而出,分別是‘成人禮’三個字。
“落塵!祝你十六歲成年生辰快樂!驚不驚喜呀,嘻嘻嘻~”
那個躲在榕樹垂須里的胖子跳到落塵面前,正是季陽。
隨即,月忻、月穎和劉伯也相繼出現(xiàn),紛紛向落塵道賀。
今天,正是落塵的十六歲生辰。
“你們……”
落塵張口欲言,卻又感動得不知該說什么,眼眶濕潤。
“哈哈,今晚這場煙火可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我這兄弟夠意思吧,來來來,再送你一件戰(zhàn)袍,包你穿上之后帥到爆炸。”
季陽摟著落塵的肩膀,把一套黑色修身的武者服飾送到后者手上。
“本來么,我想說那鈴鐺就當是送你的成年禮了,不過那樣顯得小姨有些小氣,就再把這乾坤袋送你吧,你靈力有所恢復(fù),正好用的上。”
月穎也送出賀禮,身著深紫藍色盛裝的她,如同冰雪世界里傲然盛開的花朵一般,驚艷動人。
落塵一個勁的搖頭,說著不會嫌她小氣,夸贊月穎大方客氣,心里是美滋滋的,誰會嫌收的禮多呢。
再說,乾坤袋是他靈力開始恢復(fù)后最想得到的法寶,能讓隨身攜帶各種資源前往仙院,用處很大。
劉伯慈走過來摸摸落塵的頭,慈祥地笑著,“少爺,老朽喜歡侯云城平靜的日子,所以會留下來照看天塵忻,以后你可要學(xué)會自己保護自己,別再輕易招惹是非了。”
“老人家你就放心吧,有我月穎罩著,他出不了什么事的?!痹路f道。
劉伯搖搖頭,苦笑,落塵的闖禍本事他還是比較了解的,他最怕的就是連月穎這個分院長都堵不住落塵捅的窟窿。
畢竟仙院元陽分院可不同于侯云城,那邊的人真正的魚龍混雜,隨便遇到一個指不定就有驚人的背景。
“這本劍決你收好,輕易不要示人,能否練成得看你自己,就當做劉伯給你的成人禮吧。”劉伯掏出一本破舊的黃皮本子。
“謝謝劉伯,少了我這麻煩的少爺,您老以后就能安享太平嘍?!?br/>
落塵接過劍決謝道,他并不在意劍決本身如何,能收到劉伯的禮物他已經(jīng)很高興了。
隨即,落塵看向月忻,現(xiàn)在該輪到他娘送成年禮了,他很期待。
月忻的目光從落塵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就沒離開過落塵,那雙美麗的眸子流露出復(fù)雜的情緒,有高興,有欣慰,也有憂傷。
錚~
一把通體黝黑的重劍出現(xiàn)在月忻手中。
落塵驚奇的盯著那把劍,它劍身長三尺,寬三寸,劍刃厚頓,未開鋒,劍脊如龍,直指劍尖,劍格如獠牙,張揚中又不失穩(wěn)重,劍把刻有螺旋紋路,可供兩手齊握,劍首是一奇怪生物的腦袋形狀。
“這把重劍是娘十六年前專門托人煉制的,它跟你一樣大,是因為你才誕生的,幾天前娘才去把它取來,它就是娘送給你的成年禮,喜歡么?”月忻輕而易舉的將重劍單手橫握在落塵面前。
“無論娘送我什么我都喜歡,哎呦,還挺沉?!甭鋲m雙手接過重劍,重劍的重量壓得他的手直往下沉。
“喜歡就好,它還沒有開鋒,也沒有名字,你來幫它開鋒,幫它取名吧?!痹滦脺厝嵋恍?。
如果說月穎是冰雪中妖艷的紫羅蘭,那月忻便是圣潔的水仙花,倆姐妹站在一起,美如詩美如畫。
呼呼~落塵揮舞了幾下重劍,“不用開鋒了,反正我也不會劍術(shù),用它來砸人我感覺就挺順手,娘,它有多重?”
“三千六百八十一斤,開不開鋒都隨你,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它的主人了?!痹滦谜f道。
“三千多斤?”落塵仔細打量手里的重劍,越看越是喜歡,“那就叫你無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