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后,李莉咬著嘴唇。
思索要不要將這件事報告給王超。
她也怕王超在其中參合一腳,屆時被壓下來那就不好搞了。
李莉可是一心為啟明星。
希望啟明星走向輝煌,自己也能借光走向人生巔峰。
任何侵害啟明星的行為,李莉都是痛恨的!
雖然她是一個女子,但絕不軟糯!
想了想,李莉沒有上報王超,而是走出辦公室,直接來到廠區(qū)大門口。
要在第一時間內接到秦天河,然后直接送進大老板辦公室。
防止王超出來攪合。
萬一王超的立場和自己不同呢?
另一邊。
秦天河組織工人開始裝貨,十噸水泥不多,一車就拉到江城工地。
胖經(jīng)理清點完畢后,開張條子給秦天河。
這個條子可以在工廠掛賬,月底就能付款了。
秦天河坐車來到赤水縣。
到達工廠門口。
剛要在門衛(wèi)室登記,李莉就問道:“秦天河?”
秦天河回頭看了看李莉:“李莉嗎?”
李莉點點頭:“登記,跟我走?!?br/>
秦天河點點頭,搞得有點像特務接頭一般,登記完畢后,秦天河跟著李莉走向車間方向。
秦天河指了指辦公樓:“走錯了吧?”
“大老板在車間?!崩罾蝾^也不回。
秦天河只能小跑跟著。
到了車間,李莉觀望一圈,發(fā)現(xiàn)武長風正在三輪車生產(chǎn)線比比劃劃。
走到近前,就聽到武長風喊著:“審美!審美!車斗的過渡線要圓滑!這里,在敲敲,敲成弧形,不要直角邊!”
“這個布線認真一點,扎帶捆上?!?br/>
“車座太硬,換!提交報告,讓采購部購買海綿?!?br/>
“油漆也不行,這個黑色跟死人似的,換成綠色。”
“這里開一個腳蹬,上下車方便。”
“車斗下面焊幾個鉤子,利用捆綁繩索?!?br/>
……
李莉和秦天河在一邊等了半個小時,武長風才休息一會,喝著茶水。
“老板?!崩罾蛏锨伴_口。
武長風看著來人,十足是憋了一會才想起李莉的名字:“李莉吧?有事嗎?”
李莉點點頭,并用眼神示意,在這里不方便說。
武長風放下茶杯,走出車間,來到角落:“說吧,什么事?”
李莉將秦天河拉了上來:“老板,這位是我們的供應商,叫秦天河?!?br/>
武長風還以為什么事,這是價格搞不定了?說道:“采購的事情你們自己決定,價格談不下來,那是你們的工作不到位,我哪有時間幫你們談價格?”
李莉見武長風有要走的意思,連忙說道:“老板,不是你想的那樣。有其他的事情?!?br/>
“來,你把電話里的事情重新說一遍。”李莉對著秦天河繼續(xù)說道:“一字不落?!?br/>
武長風看著秦天河。
秦天河看著武長風。
秦天河咬咬牙:“那我說了啊,前提我也是被逼無奈,武老板不要怪罪于我,我是真心想和啟明星合作共贏的?!?br/>
武長風點點頭:“到底是什么事?”
“是這樣……”秦天河想了一個開頭:“你們的前采購員張偉,太能欺負人,他不但壓我的價格,還抽點……”
秦天河將事情原原本本,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武長風是越聽越生氣。
臉色極其難看!
張偉這是在啃食公司利益啊!
武長風點燃一支煙,叼在嘴里,大口抽著。
然后對著秦天河說:“你大小也是個老板,怎么還讓一個小年輕拿捏住了?”
秦天河一臉憋屈:“這……這與年齡無關吧?張偉自然壓人的氣勢,我為了走量也是沒招,但武老板你放心,我的產(chǎn)品還是杠杠的,絕對沒有弄虛作假?!?br/>
武長風哼了一聲。
鬼知道有沒有弄虛作假?
現(xiàn)在一切都晚了,水泥都打入地面了。
武長風說道:“秦老板,這件事你要自己反思一下,不但侵害了你的利益,因為你的行為,還侵害了我的利益!”
“做生意,要有自己的底線,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寧可不做,也不能慣著別人毛病。”
“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如果你想在我這里找回什么損失,我勸你斷了這個念想,我的損失都不知道找誰去呢。”
秦天河慌了,連忙擺手:“不,我沒有這個意思啊,絕對沒有討要損失的意思,是李莉拽我過來的?!?br/>
武長風說:“李莉的意思我知道,既然這樣,那你供貨就和李莉對接?!?br/>
秦天河點點頭。
隨后武長風送走秦天河。
武長風轉身問李莉:“你什么意思?”
李莉楞了楞,我什么意思?
李莉有些懵逼:“老板,我沒有找事的意思啊,就是……就是看不慣張偉貪贓的行為!”
“這會對采購部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老板,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后果。”
武長風聳聳肩膀:“我沒說你多管閑事,我是問,你對這件事有什么看法?”
李莉大松一口氣,然后堅決的說道:“必須處理張偉!他這是職務侵占!”
武長風笑呵呵的拍拍李莉肩膀:“很好,啟明星就需要你有這樣正義的職工,下個季度職工評選有你一份?!?br/>
李莉說:“我沒這個意思,沒有邀功的意思啊?!?br/>
“我不知道就算了?!蔽溟L風說道:“知道了,自然要給你加一功,回去吧。這件事我會處理?!?br/>
李莉點點頭離開。
武長風再次回到車間,又對三輪車進行一番指導。
足足忙活了一上午才離開。
吃過午飯后,武長風把柳條和王超叫到辦公室。
武長風坐在辦公桌后面,雙手交叉。
王超還以為是開會,沒想到就三人?
這是???
柳條大眼瞪小眼,有啥事都是說啊,忍不住問道:“若是沒事,我就走了,沒工夫跟你耗時間?!?br/>
武長風看向王超,敲敲桌子:“王部長?!?br/>
“在,老板。”
“你部門有個職工離職了吧?”
王超點點頭:“我也是早上才知道的,就在我們去山城的時候離職的,工資都沒結算?!?br/>
武長風點點頭:“離開的時間節(jié)點還挺巧合?!?br/>
“啊?”王超懵逼了。
這是話你有話啊。
王超接著問道:“老板,有什么問題嗎?”
武長風笑了笑:“王部長,你的手下在外面吃回扣這件事,你是否知道?”
柳條一驚,猛然的甩頭看向王超。
還有這事?
王超騰的站起來:“老板,誰在吃回扣?我可是嚴格規(guī)定禁止采購員吃回扣的!如果有,你告訴我,我打不死他!”
武長風看了一眼王超,讓他先坐下。
“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參與其中了?”
王超連忙表態(tài):“絕對沒有!我可以接受組織審查,可以接受供應商指認,我一點油星都沒沾!”
“所有采購程序都按照嚴格標準篩選的,沒有為任何人謀取好處?!?br/>
“當然了,若是幾包茶葉的話,我倒承認拿了。”
武長風揮揮手:“幾包茶葉那還叫事?無傷大雅。只要你沒參合就行,否則大棒砸到你的時候,別怪我不保你了?!?br/>
王超堅決的說道:“清者自清,可以隨時對我展開調查。”
武長風點點頭:“好。那咱們繼續(xù)?!?br/>
“有人舉報采購員張偉里面通吃,不但壓低了采購價格,還要抽點。”
“而且,對公司的報價還是市場價?!?br/>
武長風將張偉和秦天河的事情說了說。
王超和柳條對視一眼,內心一驚。
如果石錘了,這將是啟明星第一個腐敗案件啊!
王超問道:“證據(jù)確鑿嗎?”
武長風點點頭:“我已經(jīng)見過當事人了?!?br/>
王超一拍桌子:“蛀蟲!可惜了,這家伙跑的太快了!”
“還有那秦天河供應商,也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武長風擺擺手:“秦天河先不說,也不去談論。我們想想怎么處理這件事情?!?br/>
王超大聲說道:“這是部門之下的,我負主要責任,其次,咱們要抓到張偉,把贓款全部吐出來,然后送進去!給采購部一個警戒!”
“給采購員敲響警鐘,必須秉持職業(yè)操守,誰敢吃回扣,張偉的例子就放在眼前!”
武長風看了看柳條:“你的意思呢?”
柳條的態(tài)度截然相反,她說道:“無非就是兩個選擇,第一,報警,抓人?!?br/>
“第二,息事寧人?!?br/>
王超詭異的看向柳條:“這么會有第二條?這不合理啊,如果全公司都知道張偉犯錯誤還沒事,大家豈不是都要欲欲躍試?”
柳條無情的說道:“王部長,張偉只是個例,而且是發(fā)生在你部門的個例。說的嚴重一點,就是你做領導的失職,你認不認?”
王超嘆口氣,低下頭:“確實,我認。”
柳條再次說道:“其他部門就沒出現(xiàn)這種情況,說明吃回扣的現(xiàn)象并不普遍?!?br/>
“一個并不普遍的事情,還是沒必要鬧的人心惶惶,全場皆知。”
王超堅決不同意柳條的做法:“我們采購部門太特殊,是花錢的部門,雷聲大,雨滴小不太好吧?”
柳條擺弄一下頭發(fā):“請問,是食堂的師傅偷點油容易,還是采購員吃回扣容易?”
王超想了想:“偷油容易點。”
柳條一擺手:“但我從來沒見有人偷油,后勤部門沒有一個人職工偷拿東西,或是人家管理的好也罷,或是他們沒想到也罷?!?br/>
“總之,你大張旗鼓的搞,很容易激發(fā)其他人的偷竊欲?!?br/>
武長風笑著問柳條:“所以呢?”
柳條說:“息事寧人吧。”
武長風哈哈大笑:“柳總,你呀,變狡猾了。”
柳條一愣,被看穿了?
武長風接著說道:“別欲蓋彌彰了,你的息事寧人說法根本站不住腳,談談你真實的想法?!?br/>
王超:???
柳條:……
果然被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