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在休息室,蘇眠只好又繞了回去,站在盥洗臺前,看著鏡子里那張腫成香腸的嘴,有些窩火。
她從包里掏出小方巾,用冷水弄濕,摁在唇上敷了敷,然后重新涂上潤唇膏。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
蘇眠一驚,下意識地拎起包就要出去,結(jié)果就被進來的男人給擋了回來。
“你——”
蘇眠只以為陳迦硯是突然反悔了,所以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直到后腰撞在了盥洗臺上。
陳迦硯一點點地朝蘇眠靠近:“你太磨蹭了?!?br/>
蘇眠低垂著腦袋,想要繞過他離開這里:“既然陳總今天沒時間,那我們改天再談?!?br/>
胳膊上卻突然多了一只手,她又被他給扯了回來。
“你又說話不算話!”
蘇眠皺著眉頭,怒視著對方,有些氣急敗壞地喊道。
陳迦硯卻充耳不聞,拎著她往前用力一推,長腿一邁,直接站到了她的身后,順勢圈住了她的腰。
他俯首,貼在她的臉側(cè),然后從鏡子里看向她,命令道。
“別動!”
蘇眠自然不會依他,可當他的手覆上了某個不可描述之地時,急的她臉色都變了。
她咬牙切齒地喊著:“陳迦硯!”
陳迦硯的臉埋在了女人的頸窩,呼吸突然變得粗重,也是男人本色了。
“別動,讓我摸會兒。”
蘇眠氣得快要吐血,她還是低估了這混蛋的不要臉程度。
“你別這樣,別……”
陳迦硯見懷里的女人仍然掙扎不休,索性威脅道。
“不想解約了?”
蘇眠聞言,身體僵了一下,然后就感覺男人的唇貼在了自己的耳邊,輕聲道。
“你乖一點,我今天就能在你的解約書上簽字。”
這個提議是挺誘人,可是……
蘇眠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三色拼接的格子襯衫,領(lǐng)口的幾顆扣子也在掙扎的過程中給弄開了,里面的春色若隱若現(xiàn)。
她的長發(fā)是散著的,有幾根已經(jīng)跑到了嘴邊,那模樣……有些放浪。
而陳迦硯的眼底已經(jīng)染上了一抹情欲,他看著她的眼神,特別的直勾勾和赤裸裸,好似皮帶一解就能隨時辦事。
他在誘惑她,色誘和利誘!
“如果你能幫我**……”
他咬著她的耳朵,說了句特別齷齪的話,但他之后的話卻又讓她晃了那么一下神。
“違約金,我不用你付如何?”
蘇眠微蹙著眉,要知道,她所需付的違約金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如果有辦法,她自然是不希望周瑾替她破費的。
可是,周瑾對她那么好,她不能再讓這混蛋染指自己了。
陳迦硯看向鏡子里的女人,唇角微微一勾,他就喜歡看她這副糾結(jié)不已的表情。
他親了下她的耳垂,繼續(xù)利誘道:“不光你,就連季緣的違約金,我也不需要她付?!?br/>
蘇眠有些意外,陳迦硯是不缺錢,可他也不是一個揮金如土的主。
兩個人的違約金加起來也算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了。
她才不會相信,他會做這筆賠本的買賣,肯定還是別有所圖的。
“你信不信,就算沒有我的阻止,你跟周瑾也一定走不到最后?!?br/>
陳迦硯的語氣很是篤定,他分析的也不無道理。
“沒有一個男人會大度到原諒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女人,就算有,那也一定是迫于無奈。
可周瑾是什么人?他不缺女人!你真的以為網(wǎng)上那些有關(guān)你的傳聞,他真能做到無動于衷?
他如果真的愛你,不可能不在乎!
你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埋下了很多隱患,它就像是一顆地雷,遲早得炸?!?br/>
蘇眠即便知道陳迦硯說的在理,但也斷然不會做出傷害周瑾的事兒。
“那也跟你沒有關(guān)系!不管我跟他能走多久,那都是我跟他的事兒,不需要陳總操心?!?br/>
陳迦硯也沒生氣,只是捏著她的下巴,輕笑出聲。
“你們女人,就是不喜歡面對現(xiàn)實。愛做夢是好事兒,不過夢醒的時候可別后悔?!?br/>
蘇眠想要擺脫掉捏著自己下巴的那只手,可不管她怎么反抗,都沒用。
陳迦硯壓根就沒打算放她走,結(jié)實的臂膀圈著她,一低頭,便開始在她脖子上親吻起來,一邊親一邊問道。
“你說,若是讓周瑾看到這一幕,他會作何感想?”
蘇眠氣憤至極,可她卻拿這個王八蛋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以前,她跟他周旋的時候,只能一點點地試探。
有的男人吃軟不吃硬,有的男人吃硬不吃軟,可是陳迦硯這種人,好像什么都不吃。
你越抗拒,他越興奮,征服欲就越強;
你若妥協(xié),他依然會獸性大發(fā)。
他是吃掉你還是放過你,好像完全看的是心情。
但即便有一絲希望,蘇眠也不想放棄。
她狠下心,在自己的刀口處用力地摁了一下,真疼和裝疼還是有很大區(qū)別的。
她咬著下唇,疼的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疼……”
她那痛苦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陳迦硯從鏡子里便能看的出來,但他還是不愿意松手。
“我都沒用力!”
蘇眠不理他,只是閉著眼睛,捂著肚子,身體故意往下沉。
陳迦硯還是慌了,看著蘇眠一點點地蹲在了地上,他其實是有些手足無措的。
“你……你真疼啊……”
蘇眠不想搭理他,其實刀口那里已經(jīng)沒那么疼了,但演戲就要演的逼真一些。
“是不是剛才不小心碰到了?讓我看看。”
陳迦硯也跟著蹲了下來,說話間已經(jīng)將手伸了過去,想要撩開蘇眠的上衣檢查一下,結(jié)果卻被蘇眠一巴掌給拍開了。
“別碰我!”
蘇眠狠狠地瞪了陳迦硯一眼,眼睛里已經(jīng)浮上了一層水霧,模樣看起來甚是可憐。
陳迦硯頓時有些心虛,但卻從不往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說你剛才亂動什么,你若乖乖地讓我抱著,怎么會牽動到傷口?我就是想摸兩下而已,又不會睡你!”
蘇眠依舊用力地瞪著陳迦硯,被他氣得心口都開始疼了。
“你……你不要臉!”
陳迦硯很不自覺地回瞪向蘇眠。
“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疼死也是活該!你若不跟我作對,興許還不會流產(chǎn)。”
蘇眠氣結(jié),收回視線,將身體又蜷縮了一圈。
陳迦硯見狀,還是沒忍心:“我送你去醫(yī)院?”
蘇眠將腦袋一偏,沒心情搭理他。
恰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抬頭看去,還沒等她站起身,陳迦硯已經(jīng)搶先一步從她包里翻出了手機,瞥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皺眉道。
“看來,還是不放心?!?br/>
蘇眠站直身體,想要去搶手機:“給我?!?br/>
陳迦硯卻將胳膊一抬,那高度,蘇眠直接就放棄了。
陳迦硯卻擰眉看向蘇眠,哼道:“怎么?刀口不疼了?”
蘇眠不想接他這個話題,手機還在響,她直接朝他伸手道:“把手機給我?!?br/>
陳迦硯非但沒將手機還給對方,還攥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往身前一扯,俯首道。
“前幾天,你那初戀還跑出來給你澄清了。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喜歡那小白臉多一些,還是更喜歡周瑾?”
蘇眠也不打算要手機了,直接拎起自己的包,從陳迦硯的包圍圈掙脫出去就想跑。
可人還沒到洗手間門口呢,就又被陳迦硯給攔了下來。
“手機也不要了?”
蘇眠沒好氣地回了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陳迦硯輕挑起一側(cè)眉梢,似笑非笑地繼續(xù)說道。
“怎么?惱羞成怒?你不想回答沒關(guān)系,我來替你回答。
初戀自然是比較難忘的,據(jù)我說知,你那初戀現(xiàn)在還是單身,似乎對你也一直都放不下。
可你最后還是選擇了周瑾,為什么?因為,你跟其他女人沒什么不同,跟自己的前途比起來,真愛算什么。 ”
蘇眠都快要被陳迦硯這邏輯給氣笑了。
陳迦硯皺眉:“怎么?我說的不對?”
“當然不對!”蘇眠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思,她朝陳迦硯皮笑肉不笑地說了句,“他們兩個,我誰也不喜歡,我最喜歡……陳總了。”
陳迦硯的表情明顯一怔:“……”
蘇眠只覺得好笑,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她緊接著補充道。
“不過,你說的也沒錯。我原本是想攀上陳總這根高枝。
如果你當初允諾我,可以給我陳太太的位置,我又怎么會跟你作對?
跟你比起來,顯然周瑾給我的條件更讓我心動。
你不是也說嘛?女人都很現(xiàn)實,無一例外。我自然也是一個俗人,誰能讓我過得更好,我便會選擇站在誰那一邊?!?br/>
陳迦硯聽后,眉頭蹙成了一團:“你想讓我娶你?”
蘇眠故意往陳迦硯身上貼:“如果我能成為陳太太,那么,我自是不必做什么周太太了?!?br/>
蘇眠所料的沒錯,下一秒,她便被這混蛋給推開了,身體還往后踉蹌了一步。
然后,她聽見他說:“我怎么可能會娶你?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這個回答,在蘇眠的意料之中。
她知道,陳迦硯是絕對不會娶她的,她也做好了心理建設(shè),可她還是被傷著了。
她自嘲一笑:“是啊,陳總想娶的人是楚若研嘛,所以,我有自知之明的,這不,我選擇了周瑾,我并不覺得我的選擇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