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色沉靜,沒有一絲不耐,顧夏就跟在他身旁,秦堯之走一步,她就走一步。
隊伍移動得很慢,一個沒站穩(wěn),顧夏不自覺往旁邊歪去,忽然手臂一緊——秦堯之蹙著眉頭看她,扶穩(wěn)了她便立刻松了手,聲音低沉,“小心點?!?br/>
“……謝謝。”
身后那些探尋的視線,仿佛要把她的被扎成了篩子。
總裁辦和會議室都在高層,兩個人是最后下電梯的,等到只能他們兩個人,顧夏忍不住問:“我這么明目張膽地出現(xiàn)在你的公司,你不會被說閑話嗎?”
秦堯之行事低調(diào),不管晚上如何食髓知味,明面上都作出一副跟顧夏不熟的樣子,顧夏明白,他不想兩個人的關系影響到自己的形象和口碑。
“有?!?br/>
顧夏一愣。
秦堯之垂頭看她,“你要是再這么一臉心虛的,只怕我的緋聞不到中午就要傳遍整個公司?!?br/>
顧夏一時語塞,面上也帶了幾分懊惱。
頭頂仿佛傳來一聲輕笑,可是等顧夏抬頭望去的時候,像是幻聽似的,又只剩下冰塊似的臉。
秦堯之給了解決的辦法:“就說你是來談工作的?!?br/>
“……哦?!边@才是欲蓋彌彰吧。
秘書小姐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看見顧夏,頓時卡了殼。
秦堯之不滿地擰眉,“什么事?!?br/>
“哦,秦總,大家都已經(jīng)在會議室等著了,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
“嗯?!彼吡藘刹剑畔肫鸷竺孢€有一個顧夏。
男人輕咳一聲,伸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我辦公室里面有一個休息間,你先去等著吧,我開完會,再找你?!?br/>
說完他就走了,也沒給顧夏留出拒絕的空間。
秘書小姐的目光已經(jīng)炯炯有神了。
顧夏心下有些無語,總裁的辦公室這么好進嗎?一個普通的來找他談工作的人可以隨意進出嗎?他這個借口,如今看來,倒更像是找個自己聽的。
秦堯之的辦公室風格跟他的人一樣,冷硬、簡潔,充斥著凌厲的線條感。
顧夏舉目四望,她從沒有來過這里,哪怕五年前,兩個人最情濃的時候,她也從來都沒有來過這里,那時候的秦堯之家境是否富有、能力出否出眾她一點都不在意。
她只是喜歡他這個人。
這一想,顧夏有點走神兒。
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
等到顧夏快睡著的時候,終于聽到了腳步聲,有人一面講話,一面往總裁辦走過來。
“路遠”兩個字傳到她耳中,顧夏不由得留了心,那是陸北家的酒店集團的名字。
“路遠的陸董又讓人來約,問您什么時候有時間,看起來他著急了。”
秦堯之聲音淡淡,“不用理他,時機還沒到?!?br/>
“那我就回復說您近期太忙?!?br/>
“嗯?!?br/>
門開了,秦堯之進來的時候,看見顧夏,明顯愣了一下,目光有一瞬間的茫然。
他不會是忘記了自己還在這里吧。
在秦堯之開口之前,顧夏率先提醒,“是你讓我在這等你的?!?br/>
同行的男人極會看眼色,當下就借口還有事,告辭離開了。
秦堯之坐到辦公椅上,伸手擠了擠太陽穴,顧夏想了想,從休息室的冰箱里給他拿了一瓶水。
她手腕纖細,指尖捏著冰水,涼得有些泛紅,秦堯之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謝謝。”
“你們跟路遠集團有什么合作嗎?”男人沉默了一下,轉而問:“中午想吃什么?”
這就是不想跟她說這個問題了。
“我還要留在這里吃午飯?”
“你現(xiàn)在回去,保不齊家里就有人等著你,只有在我這,他們才不敢找過來?!?br/>
顧夏垂頭,眼睫忽閃幾下,仿佛在想著什么。
秦堯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下午還有會,出去吃來不及了,就在這里隨意吃一口吧。”
按了內(nèi)線電話,秘書小姐送來了兩份簡餐,都是尋常菜品。兩個人面對面坐在沙發(fā)上,秦堯之也不拘小節(jié),一面吃,他一面說:“凌源汽車是不是跟天信傳媒簽約了?”
“你也知道這件事?”
“原來沒在意過這種小事,現(xiàn)在還有什么不清楚的,不過是陸北讓你回來,耍的小把戲?!本徚司彛终f,“天信傳媒的人上午來了,還是想要跟我們合作,合作方一日不定下來,他們就一日不死心,所以我想——”
秦堯之抬眼,“這個項目不如給你公司來做,你的實力我還是見過的?!遍唽殨?br/>
“你這是在給我走后門?!?br/>
男人漫不經(jīng)心地說:“這世界上沒那么多規(guī)則,我說可以就可以?!?br/>
顧夏搖了搖頭,“可是我準備辭職了,只怕幫不上忙?!?br/>
此話一出,秦堯之都有些愣住,“什么時候決定的?”
“剛剛?!?br/>
話音一落,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顧夏的筷子在餐盒里沒規(guī)律地戳著,“雖然你答應過我,會幫我,可是我一直都有點慌,我害怕你只是騙我,只是想報復我曾經(jīng)對你的傷害,什么時候我完全信賴你了,你就會將我拋開。可是昨天,你把我從美術館帶走,今天早上,你又替我解了圍……這些都讓我很感激。”
“一直以來我在李總的公司上班,也是一種自欺欺人吧,騙自己還有能隨心所以做的事,可是我現(xiàn)在看透了,我在公司的一舉一動,一直都有人告訴陸北,我眼中的自由,不過也只是另一個牢籠罷了?,F(xiàn)在陸北既然已經(jīng)知道,我對他有了二心,不如就讓今天成為一個開端吧,我不想再聽他的話了,也不想在做跟他有關系的工作。”
哪怕再粉飾太平,陸北只怕也不會信任她了。
這么想著,顧夏眼底有冷意閃過,望著秦堯之的神情卻更加柔軟,“你會站在我這邊的,對不對?”
秦堯之沒吭聲。
顧夏起身,繞開桌子走到他身旁,蹲了下來,手放在秦堯之的膝頭,仰著臉,面露殷切。
像是一只狡詐的小鹿,睜著最清澈的雙眸,向心軟的獵手祈求保護,逃離身后的陷阱。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