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擎很是知道,堵住她的嘴,是停止爭吵最好的辦法。
吻她,并不代表他就不生氣了,只是能夠讓她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冷靜下來。
放開她,他坐在沙發(fā)上,眉眼間隱忍著些怒氣死。
“你不該懷疑我的。”她也不是不察言觀色的人,走到他的身邊,忍不住對他撒嬌竟。
陸維擎也不說話,就看著甘愿。
沉默了許久,陸維擎終于開口,“這就是這么多年,你的氣性?還說不得了?”
“我還不能生氣么我?你都那么懷疑我了,我能不生氣么,你說那話是什么意思啊,分明是在侮辱我?!?br/>
“我侮辱你,甘愿,我的那句話有侮辱你的意思了?”
甘愿一想,他的確是沒那么說過,咬了咬唇,“反正啊,我一直說不過你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了?!?br/>
陸維擎被她氣得笑了,其實他們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都沒有吵過架了,他都忘了,他吵不過就會耍無賴的,靠在沙發(fā)上,他懶得吵。
甘愿偷偷看他一眼,看著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板著,她本想離開就走來著,想起這么多年來,這個男人總是費盡心思的哄她。
她則是坐在沙發(fā)的另一端,看他一眼,他一點都不看她。
她只好一點點的朝他那邊挪。
挪著挪著就挨著他了,勾住他的胳膊,抱在懷里,他有些氣,口氣不好,“起開?!?br/>
甘愿哼了一聲,用力抱緊了他的胳膊。
他看過來,“甘愿,你給我放開!”顯然某人氣的不行了。
甘愿仍舊不放,一個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然后挑釁的道:“你推開我呀?!?br/>
“你——”
她去上班,穿的是窄裙,里頭穿著的是得體的絲,襪,這樣的姿勢坐在他的身上,難免的要將裙子往上扯,露出修長的腿……
他下意識的就看向門口,生怕女兒回來,看到這樣尷尬的一幕。
“下來?!彼虼剑Z氣仍舊不好。
“我不……”她不但不,還變本加厲,捧住他的臉,“本來,我是明天一早的飛機回來的,我以為你跟女兒會想我,我從上海趕了最后的一趟航班回來的,我以為你會高興……”
陸維擎抿著唇,不說話,刻意的別開眼。
“看我呀,你不是教女兒的么,別人在對你說話的時候,你最好看著她的眼睛,那是真誠待人的態(tài)度?!彼豢矗屠^續(xù)捧著他的臉,把他的臉扳過來,然后額頭與他相抵。
“跟我說話,我剛剛走了,是我不對,我情商很低,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這么多年,誰把我慣成這個樣子了么,習慣了你哄我,習慣了你什么事情都順著我,甜甜給糖吃的么,昨天我以為我先生給我的是一顆思念的糖果,可今天才告訴我,糖果里頭裹著毒藥,所以我就走了么,我錯了,我們太長時間都不吵架了,我都忘了怎么吵架了么?。俊彼崧暭氄Z的對著他呢喃,可聲音聽上去卻是委委屈屈的。
陸維擎被她惹的心亂,只好看她一眼。
她討了好,嘿嘿一笑,“跟我說句話,求你了,你總得告訴我,為什么生氣么,如果是因為那件西裝的話,那你就太小看了我的感情了是不是,我從來都沒有一刻忘記過有一個男人他那么愛我,那么疼我,那么珍惜我,而我也從未忘記我曾經(jīng)答應過他,一個干干凈凈的我在干干凈凈的家里等著他回來,雖然,我已經(jīng)有兩年多的時間沒有在家里等著他回來,給他燒一鍋熱飯,都是他,每天接我,每天送我,上班,下班,有時候陪我加班,給我送宵夜,還偷偷的幫我工作,把我推上現(xiàn)在這個我事業(yè)最巔峰的位置上,他是一個功臣卻退居幕后不邀功……看著我功成名就?!?br/>
陸維擎喉頭一緊,“好了,說這些做什么,嗯?”
“你讓我說嘛?!彼滩蛔∮H了親他的唇,“我是你放在外頭的風箏的,線永遠在你手中的,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松開手嘛?!?br/>
“傻瓜?!标懢S擎忍不住笑了。
“外面的男人再帥,再有錢,再有魅力,都比不上我心里的那個人,他是我的男神,也是我一生要追隨的人,就算他有一天不要我了,我也非得賴著他的,所以,你再優(yōu)秀,你再想愛我,仰慕我,我也會回到我丈夫的身邊的,昨天晚上,你給我了太多的快樂,忘了我吧……親愛的
tang,我給你的只有這些,我的心是屬于我丈夫一個人的!”她動情的道,也不忘調(diào),戲他。
陸維擎皺眉,瞪著她,看著她在胡鬧。
“親愛的,我們還有一點點的時間,撕碎了我吧,別告訴我丈夫,好嗎?”
陸維擎抱著她,將她摁在沙發(fā)上,“好,我不告訴他,你也別告訴我老婆,好不好?”甘愿笑出聲來,摟著他的脖子,“昨天從機場出來,G市忽然變天了,外頭冷,陳總的外套給我,我怕冷的么,有個外套過來,我當然求之不得呢,不要的才傻呢?!?br/>
“就你心眼多,穿別的男人的外套,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他挑著眉梢問。
甘愿輕輕的錘了他一下,忽然演技爆發(fā),“死相,倫家就想看你吃醋,帥帥的樣子么,倫家心里只有你啦?!?br/>
陸維擎扶額,松開她,“我怎么就弄了你這么個東西回來?!?br/>
本來,陸氏從來都不做影視投資的,洛箏生完孩子要復出,跟黎衍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不想以后讓人有非議,說她紅了是因為老公的關(guān)系,只好說要把自己簽給陸氏。
陸氏旗下沒有娛樂公司,只有借了陸氏的名頭實則是黎衍出資投資管理的。
這不,她偶爾假裝去公司一趟,看著旗下的女藝人,看著洛箏在熒幕上飆演技,她就在家亂來。
這不,又犯病了。
他坐好,她則是從背后摟住他,“嘿嘿,我就知道你不生氣了,你吃醋的樣子雖然依然很帥,可我真的是怕你醋吃多了,胃酸么?!?br/>
“甘愿!”他冷聲道。
“我不說了?!?br/>
陸維擎不抱她,她則是自己躺進他懷里給自己弄個公主抱,摟著他的脖子。
他則是低頭看著她,“下次出差的時候,還是跟女兒跟著吧,念爾天天念叨你?!?br/>
“沒有下次了?!?br/>
“嗯?”
甘愿坐在沙發(fā)上,“維擎,我要跟你說個事情的,你不許生我的氣,也不許兇我說我沒跟你商量。”
“我不想在公司上班了。”
“嗯?”他皺眉,看著她,將她攬過來,“是公司里有什么事情嗎?”
甘愿搖頭,“公司里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當然了,我呢,工作也非常努力了么,最重要是你這個幕后軍師在身后給我起了相當重要的作用,什么都很順利,這次我出差,堅決不讓你跟我去也是有這樣的原因在里頭的,嗯,其實公司里的很多大的決策都非常好,可是只要我自己知道,全是你功勞么,這次我自己出去,我相信你教給我的東西足夠可以讓你不再跟著,我都能處理的很好,你是個非常有眼光的老師,可我也不是太愚笨的學生吧,顯然,這次一個人出去,工作也完成的很順利,你也可以輕松一下了,而我,是真的想安安心心的在你的身邊只做你一個人的小女人,做陸太太,而不是在公司上下決斷的決策人……”
“為什么,之前不告訴我這些?”
甘愿嘆了口氣,靠在他的懷里,他的懷抱仍舊是那么的溫暖,那么有力道,讓她那么的安心。
“告訴你,你肯定會想好很多的對策來阻止我這樣的想法的……”
“這樣不好嗎,在公司里,我們待的時間也很長呀?!彼?,她不介意外面說什么的。
有時候念爾還在吃飯的時候跟他說呢,爸爸丟丟,媽媽賺錢養(yǎng)家。
“擎,自從我們重新在一起了,你的人生排序發(fā)生了很多的變化,你從一個成功的男人變成了一個家庭男人,我在你的心目中占第一位,女兒跟兒子占第二位……再往后,等等,等……你或許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吧,你聊天的時候,已經(jīng)很少說,我怎樣,怎樣,而是我們怎樣,怎樣……你更多的考慮我的感受,考慮我跟孩子的想法,而往往委屈了你自己……”
“委屈?怎么委屈,自己愿意做的事情能叫委屈?”他笑著去啃她的鼻子。
“你已經(jīng)到了不惑之年了?!?br/>
“嫌我老,嗯?”
“不是?!备试笓ё∷牟弊樱拔覐膩矶紱]有嫌棄過你老的,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你已經(jīng)四十歲了,不應該為我在家里的,我想看著你再次成為那個眾星捧月般的男人,就連我,都在仰望你,可你卻只愿為我一個人低頭,好不好?”
“別人說什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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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愿搖頭。
他抿了抿唇,卻從手機里照出一張照片,給她看。
甘愿看到是她跟陳睿在機場吃飯的時候照的,歪頭看他,“怎么來的么?!?br/>
“怎么來的,嗯,邵雋跟太太旅行,不小心拍到的,司矅還拿這事兒在嘚瑟,說不能找比自己小太多的媳婦兒,他媳婦兒現(xiàn)在迷上了一個明星在人微博留言說好想跟你睡?!?br/>
“所以,你就是看到這照片,聯(lián)想到我這次出差不故意不帶你,你就在家胡思亂想的嗎?”
“可不是?!?br/>
“西裝的事情,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我覺得沒有必要,這就是一件普通的衣服,沒有其他的意義?!?br/>
這張照片么。
想起那天在機場候機。
陳睿是個非常有魄力的年輕企業(yè)家,說話辦事都有他自己的一套,行事作風上也并不讓人討厭。
第一次公司在跟他有工作上的接洽的時候,他會更多的關(guān)注她一些,她并未放在心上。
有意無意的一起吃飯,在工作范圍內(nèi)的,她也不推辭。
直到這次去出差,在機場的的餐廳。
她點了餐食,她有些餓,他親自又給她弄了餐點。
她回來的時候,親昵的靠過來,她下一秒就站了起身來,“陳總,對不起?!?br/>
“甘愿,我從小在國外長大,無論你是否接受我,我都希望能夠讓你清楚明白我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喜歡你,在三十幾歲的年紀,我也是相信一見鐘情的,你是個非常有氣質(zhì)又美麗有智慧的女人,這樣的女人身上有著吸引男人的特質(zhì),我知道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可是如果你的男人真的疼惜你的話,她就不會讓你在外面拋頭露面,而是吧你呵護在掌心里的,你在外大打拼,他在家看孩子,這不是一段佳話,是一個男人的懦弱無能?!?br/>
甘愿微微一笑,“你不了解他?!?br/>
“我不想了解他,我只希望你過的更好一些?!?br/>
甘愿微微一笑,“陳總,感謝您對我的厚愛,可我們的愛情,只有我們知悉其中美妙的滋味,旁人是無法體會的,而且,我也不打算說給您聽,我還是想要告訴您,他為我付出的,他能給我的,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舍得給,能拉下面子來給的。”
陸維擎見她沉思,去拍她的臉,“還真有人說了?”
甘愿揉著他英俊的臉,“你就答應我吧,等這個項目結(jié)束了,你就慢慢的回公司吧,好不好?我只想賴在你的懷里,不想在外面奔波了,你會給我遮風擋雨的么,你負責賺錢養(yǎng)家,我負責貌美如花,好不好?”
“好?!标懢S擎終于答應了。
……
公司與陳睿公司的項目正式啟動。
新聞發(fā)布會的現(xiàn)場,甘愿得體的回答著記者的所有提問。
忽然有記者發(fā)問,“甘董,是這樣的,您的眼里,世上最幸福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甘愿笑了笑,“這好像跟這次發(fā)布會的主題沒有關(guān)系喲,不過,我還是想回答這個問題,這個問題我也曾經(jīng)問過我的丈夫的,他是這樣的回答的,他說,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就是當你擁抱一個你愛的人時,他(她)竟然把你抱的更緊,也借我們此次的發(fā)布會,希望你對的那個人,早日來到你的身邊,希望你們跟我一樣幸運?!?br/>
……
發(fā)布會結(jié)束后,陳睿跟甘愿在辦公室里做完最后的商討。
”陳總,我想后續(xù)的跟進,再有來往,可就是我先生來跟您溝通了。”
“我的話,他生氣了?”
“不是,是我求他的,不過我忘了,我是他的徒弟,您跟他打交道的時候要注意一下的。”
陳睿笑而不語。
送走了陳睿,甘愿打算離開,把所有的事情交給了城北,她提早下班,回到家的時候,女兒還在午睡。
天氣轉(zhuǎn)涼,陸維擎有些著涼了,也歪在床上睡了。
甘愿給他蓋好被子,就下了樓。
去超市買了魚,陸維擎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他下了樓,還沒來得及進廚房,就看
到廚房里那個小女人在忙碌,走過去抱住她。
“醒了,你洗洗手,叫念爾來吃飯吧,你睡到現(xiàn)在,看你晚上怎么睡著。”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臥室的隔壁房間里,甘愿掛在丈夫的身上尖叫連連,他卻始終不肯松開她,“老婆,知道,晚上剩下的時間做什么了吧?”
有人說,愛情的保鮮期是兩年,可他待她卻一如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