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阿牲手里拿著一根小木棍在向著奈河上的漩渦耀武揚(yáng)威的樣子,阿哈心里直打鼓,“這行不行?。 ?br/>
阿哈問我,“尾掌柜,這河里的什么,能攪動這么大的漩渦,必然是個滔天巨怪了,阿牲就拿一根小木棍,這靠譜嗎?”
我說,“阿哈你放心,那水怪再大,終究也還只是一條魚。阿牲可是我黃泉客棧掌勺的,弄一條魚,那還不是手到擒來么!阿哈我共你講哦,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呢?現(xiàn)在是敵為魚肉我為刀俎。你就瞧好吧!”
我也不忘順便給阿牲加油鼓勵一下,船上此時風(fēng)大浪急,我只得對阿牲喊到,“阿牲,你一定要瞅準(zhǔn)時機(jī),保證一擊必中!拿出平時在后廚做放生咸魚的架勢來!如果這還不夠,那就拿出做蒸熊掌、蒸羊羔、燒花鴨、燒雛雞、燒孜鵝、鹵豬鹵鴨、臘肉香腸、松花小肚兒、清蒸八寶鴨的架勢來!我們大家現(xiàn)在就全都靠著你了!”
阿牲目光堅定地望著河面上的漩渦,等待著時機(jī)。
阿哈說,“阿牲,你就拿個小棍兒,你打算怎么對付大水怪???”
我替阿牲回答道,“當(dāng)然是插??!”
阿哈說,“插哪里?怎么插?”
我說,“當(dāng)然是嘿嘿嘿!”
阿哈說,“尾掌柜你傻樂什么?”
我說,“跟你講了你也不懂,但是插魚的時候最重要的一點你知道是什么嗎?”
阿哈問,“是什么?”
我說,“是不說話。噓~現(xiàn)在咱倆不要再說話了,就等阿牲好消息吧!”
阿哈聽我這一通說,感覺事情似乎也有點靠譜了。她竟對阿牲喊到,“阿牲,你要速戰(zhàn)速決啊!再晚一會兒,公交汽船就開始通行了!我們在奈河上搞出這么大動靜,妨礙了交通,那就非得驚動閻王、震驚地府不可的。我還不想太出名?!?br/>
我緊忙提醒阿哈,“剛才咱們商量的啥?說好的不說話呢?你咋還喊上了?”
阿哈知道理虧,便解釋道,“我就提醒阿牲一下,我覺得這個挺重要的。就說那一句,現(xiàn)在開始我不說話了,唔。”阿哈把嘴整個的緊緊地抿了起來不再說話。
阿牲卻突然喊了起來。
阿牲喊到,“掌柜的!停了!”
我說,“什么停了?阿牲你不好好插魚,你怎么也說話?”
阿牲說,“掌柜的你看河面,漩渦不見了,河面,是河面啊,現(xiàn)在消停了?!?br/>
阿牲身旁掌舵的水手也嘆道,“突然就風(fēng)平浪靜的!”
奈河上,那使鬼窒息的漩渦漸次平息,小船被漩渦推到了河的中間,也不得不在這里停了下來。水面殘余著淡淡的,一圈一圈的漣漪也已慢慢的消去。
水面又恢復(fù)了以往的平靜,好像剛才驚心動魄的事情全都沒有發(fā)生一樣,至少在水面上,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我也感到很奇怪,這漩渦來的突然,去的也很蹊蹺。我忙問阿牲,“阿牲你看到黑皮去了哪里嗎?”
阿牲說,“沒有?,F(xiàn)在水面平息,已經(jīng)看不到水底的情形了。剛才的黑影也已經(jīng)被水面遮蓋,在水里消失不見?!?br/>
阿哈驚叫到,“那水怪怎么會不見了呢?他會不會突然出現(xiàn),跳到我們船上襲擊我們???”
我是不相信黑皮會襲擊我們的。畢竟黑皮當(dāng)初跳到水里,為的是能馱我們過河,只要他現(xiàn)在還沒有忘記這個使命,那他是不會傷害我們的。
現(xiàn)在想想,當(dāng)初支持阿春騙黑皮下水,只是為了拋棄黑皮,這種做法讓我不得不感到無比慚愧。
我已經(jīng)有一次背棄了黑皮,如今又和阿哈商量好要做她的船過河,黑皮看到這些心里一定很傷心吧,我們竟又一次背叛了他,他會不會生氣然后憤然反擊呢?
這倒是很有可能啊!我已經(jīng)有些同意阿哈的看法了,黑皮說不定真會躲在什么地方突然出現(xiàn)呢!
我說,“大家分頭找找吧,在船四周好好找找,看水下有沒有黑影之類的出現(xiàn)?!?br/>
我話剛說完,得到了大家都一致贊成,除了阿春被留在甲板上之外,老水手在船頭掌舵,順便觀察船頭方向水面的情況,阿哈在船左側(cè),我在船尾,阿牲在船右。
老水手說,“一切正常,沒有看到黑影!”
阿哈也表示沒有異常。
我在船尾仔細(xì)觀察著,也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這就很奇怪了,難道黑皮能夠憑空消失嗎?
按理說黑皮已經(jīng)發(fā)育到足夠攪動漩渦的程度了,身形應(yīng)該已經(jīng)高大到奈河已經(jīng)藏不住他的地步了才對,為什么卻找不到他呢?
??!阿牲還沒有消息,難道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阿牲?”我喊到,“你那邊情況怎么樣?”
我說話的聲音好像被吹到了風(fēng)里,久久得不到阿牲的回應(yīng)!
過不一時,我正打算到阿牲那邊看一看的時候,卻聽到阿牲喊到,“??!在這兒,他在這兒!”
我問訊趕去,阿哈和老水手也都隨后到來。
我們看到黑皮碩大的身軀已躍出水面,口中不住的喊著,“棒棒,棒棒。”
而此時的阿牲,手中拿著木棍,卻早已不知道要干什么,呆若木雞和瑟瑟發(fā)抖這兩個詞都剛好能同時來形容他。
“棒棒,棒棒!”黑皮似乎有些發(fā)怒了,他大概是想要阿牲手中木棍的,可阿牲早已被碩大的黑皮嚇傻,不知所措起來。
黑皮狂躁地拍動奈河水面,竟激起一層滔天大浪,小船在河面上又不由自主,被波濤掀動。
老水手忙不迭地掌控船舵才使得小船在大浪之中不至于翻毀。
阿哈已被黑皮的氣勢嚇到瑟瑟發(fā)抖,她說道,“太可怕了,這家伙竟然長這么大個兒,我在奈河上飄蕩這么多年竟然第一次見到?!?br/>
阿哈看到阿牲也是一副慫樣的時候竟然沖我發(fā)起火來,她指著我說,“尾掌柜你不是說阿牲弄條魚,跟玩兒似得么!你倒是讓他玩兒?。∧愕故亲屗麆e抖??!我怪我輕信了你,這么大的水怪,就是婆婆在此也不敢就保證能收服的住。我今日小命怕是就交代到這里了!如果我真的因為這個就投胎去了,我就是做人也不會放過你的?!?br/>
我說,“阿哈你先別生氣,阿牲他大概也是很少見這么大的魚,你要給他適應(yīng)的時間啊,你還是得相信他的。你看阿牲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多好,已經(jīng)沒有剛才抖的那么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