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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也去綜合 第一百五十六章下了朝后朝中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下了朝后,朝中的一眾大臣立刻圍在一塊, 紛紛的議論起來。

    “這皇上怎會突然將國尉大人革職?”

    “以前早朝時, 國尉大人不知缺席多少次,怎的這會就突然革職了?”

    “難不成,是千歲大人的授意?”

    “千歲大人與國尉大人并無過節(jié), 為何要突然對國尉下手?沒道理啊。”

    “雖不想這么說, 但國尉此位, 只有玄約坐著才合適。若是換了旁人坐著, 怕是還不到三天, 就被人給踹下去了。”

    “九卿與國尉交好,說不準, 九卿知道些什么?”

    話落, 朝中的一眾大臣不約而同的朝蘇卞的方向看了過來。

    蘇卞看了沒看這些大臣一眼, 轉(zhuǎn)身就走。

    下了朝, 蘇卞并未回府, 而是去了玄府。

    蘇卞不知為何要去玄府, 只是想去便就去了。

    玄約被革職的消息不知怎的從朝中傳了出來,然后, 京城內(nèi)的一眾百姓們也開始為之紛紛的議論了起來。

    前往玄府一路上, 蘇卞的耳邊盡是百姓們位置幸災(zāi)樂禍的聲音。

    “這玄約總算是被革職了, 早就該如此了!”

    “報應(yīng)啊,哈哈, 報應(yīng)!”

    “這玄約既然不是國尉了, 應(yīng)當會離開京城罷?”

    “誰知道呢, 若是還呆在京城,那他當不當國尉不也沒什么區(qū)別?”

    “哎,話可不是這么說。以前玄約是國尉,沒人敢抓,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了,若是再像以往那般肆意妄為,馬上就會被抓進大牢問斬?!?br/>
    “哈哈,大快人心!玄約竟也會有這么一天!”

    一眾百姓幸災(zāi)樂禍,蘇卞坐在轎攆內(nèi),至使沉默。

    蘇卞面無表情的坐在轎攆內(nèi),腦中不自覺的回想起了前些日子去玄府時,看到的玄約臉色蒼白的躺在臥榻內(nèi)的情景。

    若是被革了職……他又能去哪。

    他的眼睛和身子,又該如何。

    蘇卞沉默的想著,不肖一會,轎攆停了下來。

    轎外的下人恭聲喚:“大人,到了?!?br/>
    蘇卞這才回神,然后掀開轎簾,慢慢的下了轎。

    一下轎,便就愣住了。

    玄府外,只見官兵已經(jīng)開始有條不紊的給大門上封條,陸續(xù)將從玄府搜到的財物給一一陸續(xù)的搬出府外,然后準備押至太卿院。

    而至于玄約,則孤零零的站在府外,背影蒼涼。

    蘇卞沉默著,緩緩的走上前去。

    玄約眼睛看不見,對蘇卞的到來自然也毫無反應(yīng)。直到府外的官兵見到蘇卞,恭恭敬敬的喊了聲九卿大人后,玄約這才意識到蘇卞的存在,然后,微微側(cè)過頭,朝空無一人的地方靜靜的喚了聲九卿大人。

    蘇卞注視著玄約灰蒙蒙的雙眼數(shù)秒后,才慢慢的移開了視線。

    蘇卞問:“國尉大人身子如何了?可有好些?”

    玄約勾唇輕笑:“服了九卿大人送來的藥后,的確比之前好多了。哦,對了,在下現(xiàn)在已不是國尉,不能再叫在下國尉大人了,九卿大人還是叫在下的名字罷?!?br/>
    蘇卞沉默了兩秒,道:“國……玄兄怎的會突然被革職?其中可有何蹊蹺?”

    玄約輕笑,對此顯然未曾放在心上。

    玄約漫不經(jīng)心的回道:“常在水邊走,哪能不濕鞋。在下無惡不作,眼下看不見……還被革職,自然是報應(yīng)到了?!?br/>
    在說到看不見這三個字時,玄約聲音微頓,然后很快的略過。

    玄約聲音輕描淡寫,反倒是站在一旁的蘇卞,愈發(fā)的沉默。

    半響,蘇卞再次開口:“不知玄兄今后有何打算?”

    玄約微愣,然后想了想,接著搖頭,“還未想好,走一步算一步罷,順其自然便好。”

    玄約話落,蘇卞脫口而出,“那玄兄的眼睛呢?!?br/>
    玄約一怔,然后笑了:“自然也是順其自然,若是還能看得見就好,看不見也就罷了?!?br/>
    說罷,玄約雙眼微彎,忍不住又輕笑了聲。

    玄約輕聲道:“在下以為,這朝中,九卿大人瞧在下最不順眼,沒想到在下被革職后,九卿大人反倒是唯一來探望在下之人?!?br/>
    玄約身披著狐裘,狐裘上的白色絨毛將玄約的臉襯得愈發(fā)精致,雍容華貴。

    蘇卞注視著玄約那過分好看的臉,完全沒法想象玄約一人落魄的生活在一個小瓦屋里的情景。

    蘇卞注視著玄約漆黑的雙眸,鬼使神差的開口:“既然玄兄還未想好去處,不如到本官的莊府來如何?”

    玄約微愣,慢慢的抬眼,循聲望去。

    兩秒后,玄約微微一笑,聲音似有些黯淡:“多謝九卿大人好意,但……不必了。在下如今如同一個廢物一般,若是去了莊府,也只能給大人徒增麻煩?!?br/>
    玄約說完,蘇卞面無表情道:“本官府中的護衛(wèi)皆是三腳貓般的功夫,一般的小貓小狗倒還能趕走,武功稍稍高強些許的,就有如常淮那般,便就無可奈何了。甚至根本無從覺察?!?br/>
    說到這里,蘇卞話音一頓,語調(diào)驀地一轉(zhuǎn)。

    蘇卞冷聲繼道:“若是玄兄不介意,本官會治好玄兄的眼睛。然后……讓玄兄當本官的貼身護衛(wèi)?!?br/>
    玄約眼簾半垂,沉默許久。

    過了好半天后,玄約問:“九卿大人此話當真?”

    蘇卞神色冷淡,“當真?!?br/>
    玄約再次追問:“不反悔?”

    蘇卞簡言概之:“不?!?br/>
    玄約聞言,臉上這才重新展露出笑意。

    玄約唇角輕勾,上揚出一個完美迷人的弧度。

    玄約低聲道:“那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br/>
    蘇卞話不多說,“玄兄可還有什么要收拾的,若是沒了,現(xiàn)在就回府罷。”

    蘇卞口中的回府二字引得玄約嘴邊的笑意更甚。

    玄約輕笑:“沒什么要收拾的?!?br/>
    蘇卞說了聲是么,沒再問,牽住了玄約的手腕。然后準備往轎攆的方向走。

    玄約看不見,亦十分乖巧,仍由蘇卞牽著。

    不過走了兩步后,蘇卞忽的想起了什么。

    蘇卞頭也不回的問:“萬掌事呢?”

    玄約唇邊笑意不改:“走了?!?br/>
    蘇卞了然,便沒了話。

    蘇卞牽著玄約的手腕,坐進了轎攆內(nèi)。

    轎攆內(nèi)的位置十分寬敞,剛好能讓兩人坐下。

    蘇卞話少,坐下后,便就沒了話。

    玄約坐在蘇卞的身側(cè),笑意晏晏的問:“九卿大人將在下帶回府,就不怕在下……夜襲嗎。”

    蘇卞眼也不眨:“怕甚,你又看不見。”

    玄約道:“若是……瞧得見了呢?”

    玄約說罷,蘇卞話音一頓。

    蘇卞緩緩道:“玄兄當真……喜歡本官?”

    玄約幾乎不曾猶豫:“嗯,很喜歡。”

    蘇卞一下子陷入沉默。

    轎攆很快在莊府內(nèi)停下,蘇卞牽著玄約的手腕不疾不徐的下轎,出轎后,才剛迎上來的碧珠與顏如玉極其府中的一眾下人們一下子便就呆住了。

    ……玄約怎會跟著他家大人一塊?

    在一眾下人呆滯的目光中,蘇卞靜靜地放下玄約的手腕,泰然自若的吩咐道:“把東廂房空出來。”

    一眾下人呆呆地應(yīng)了聲是。

    蘇卞接著繼道:“碧珠,往后你去照顧國……玄兄?!?br/>
    碧珠呆呆地應(yīng)了聲是。

    最后,蘇卞沉聲道:“有什么想要的,盡管吩咐府內(nèi)的下人?;蛘摺苯痈嬖V本官?!?br/>
    玄約乖巧的說了聲好,模樣十分聽話。

    府內(nèi)的一眾下人為之側(cè)目,表情驚悚。

    蘇卞離開京城的第二日,玄約兇神惡煞的闖進莊府,將府內(nèi)的所有人嚇得動彈不得的情景,府內(nèi)的下人至今沒忘。

    蘇卞吩咐完后,留下玄約和府內(nèi)的一眾下人,轉(zhuǎn)身回自己的寢房補眠了。

    蘇卞一走,玄約的神情登時就變得冷淡了不少。

    碧珠小心翼翼的上前,道:“國尉大人……哦不,玄公子請隨奴婢往這走?!?br/>
    就算眼下玄約瞧不見了,對于他們而言,壓根沒有任何變化。依舊讓人心下驚懼,為之惶恐。

    碧珠說完,向前走了一步,發(fā)現(xiàn)身后的玄約沒動后,這才后知后覺的想起玄約看不見了。

    因為玄約的神情和以往幾乎沒什么區(qū)別,所以讓人不自覺的就忘記了玄約如今已經(jīng)看不見了的事情。

    碧珠想起方才自家大人牽著玄約的動作,于是膽戰(zhàn)心驚的上前,小心的吞了口唾沫后,鼓足勇氣道:“……奴婢失禮了。”

    說罷,顫抖的伸出手,準備拽住玄約的袖子。

    ——她可不敢像自家大人那般牽住玄約的手腕。

    然而,碧珠的手還未碰到玄約的袖擺,便就被冷聲叫住了。

    玄約神色陰郁道:“手,收回去。”

    碧珠聞聲一顫,觸電般的立刻收回了手。

    碧珠小聲問:“……那奴婢怎么帶玄公子去東廂房?”

    玄約沒理。

    玄約睜著自己那雙好似被蒙上了一層霧的雙眼,抬腿,神色自若的就朝左手邊的方向走去。

    玄約腳步平穩(wěn),如履平地,就好似眼睛完全未曾瞎過一般。

    然而,五步后,玄約撞了柱。

    碧珠看著玄約直挺挺的撞到了柱子上,頓時不由低低的倒吸了口長氣。

    生怕觸及玄約的逆鱗,碧珠想攔卻又不敢攔,于是無法,只好轉(zhuǎn)身去找自家大人了。

    蘇卞更衣才躺下,還未閉上眼,耳邊只聽到碧珠小跑到門外,著急的在門外喊:“大人您睡了嗎?”

    蘇卞額頭青筋一跳:“何事?”

    碧珠結(jié)巴道:“大人您……您還是過去看看……看看國尉……玄公子罷?!?br/>
    蘇卞蹙眉:“他怎的了?”

    碧珠小聲回道:“玄公子好像不喜歡被旁人碰……”

    蘇卞擰眉,下意識道:“本官方才不是還抓著他的手么?怎可能會不喜歡被旁人碰?”

    碧珠遲疑片刻,弱弱的道:“應(yīng)該說是,不喜歡被除了大人以外的人碰?!?br/>
    蘇卞一怔,慢慢的從床上爬起了身。

    重新穿好衣服,蘇卞再次來到了之前的位置。

    回到原位后,一抬眼,只見玄約不停的在原地打轉(zhuǎn),而腦門和臉上,滿是被磕到和撞到的紅痕。

    玄約臉色本就十分蒼白,這幾處紅痕掛在臉上,顯得有些觸目驚心。

    蘇卞蹙眉,回頭,看向站在一旁至使沒敢動的下人們,不悅道:“為何不攔?”

    下人們默默的垂下了腦袋。

    ……誰敢攔玄約啊。

    沒人開口,蘇卞不禁頗感頭疼,長嘆一口氣后,抬腳朝玄約的方向走去。

    蘇卞一把抓住了玄約的手腕,抬手自然而然的摸向玄約的臉,問:“不疼?”

    玄約微低著頭,讓蘇卞摸著更順手些,然后一臉委屈道:“……疼?!?br/>
    旁邊一眾圍觀的下人們聽到玄約口中的這個疼字,再次驚悚了。

    那表情,簡直有如見了鬼一般,毛骨悚然。

    然而蘇卞對此早就習(xí)以為常,所以沒太大的反應(yīng)。

    蘇卞立刻冷著臉收了手,問:“那玄兄為何不讓碧珠牽著?!?br/>
    玄約靜道:“在下不喜歡被旁人碰?!?br/>
    蘇卞聞聲一愣,下意識便想說些什么。

    還沒等蘇卞開口,只見玄約好似料到蘇卞要說什么一般,微微一笑,毫不猶豫的回道:“因為在下傾心于莊大人?!?br/>
    蘇卞一怔。

    玄約眨了眨眼,一臉認真的接著又道:“別說是手,莊大人想碰哪里都行。”

    蘇卞沉默。

    玄約還想說些什么,但被蘇卞給攔住。

    蘇卞沉聲道:“夠了,本官知道了。”

    玄約乖乖的閉上了嘴,臉上掛起了迷人的笑。

    蘇卞沒再說話,牽著玄約冰涼的手腕,慢慢的向東廂房的方向走去。

    玄約安靜乖巧的跟在身后,一言不發(fā)。

    兩人走了,徒留下原地一眾表情呆滯的下人們。

    他們方才……聽到了什么?

    玄約說喜歡……他家大人???

    將一眾下人拋至腦后,蘇卞扶著玄約,一路慢慢的走到東廂房。

    東廂房足足有一段距離,所以廢了好些功夫。

    好在玄約足夠聽話,倒也沒費多大力氣。

    來到東廂房,他推開房門,牽著玄約小心翼翼的進屋,然后找了個位置,扶著玄約坐下。

    坐下后,蘇卞看到桌上的茶水,便隨口問了句:“可要喝水?”

    玄約搖頭。

    聽罷,于是蘇卞便給自己倒了杯。孰料,才喝了兩口,玄約倏的又改變了主意。

    玄約眨了眨眼,“我也要喝。”

    見玄約伸手,蘇卞想也不想,下意識便將自己手上的茶杯擱在了玄約的手心。

    玄約笑瞇瞇的接過。

    玄約接過后,蘇卞這才想起這杯水自己喝過,于是攔住玄約:“等等,這杯水給我。我給你換一杯?!?br/>
    玄約握著被子不肯放手,“為何?”

    蘇卞沉默道:“我喝過?!?br/>
    玄約想也不想:“我不介意。”

    蘇卞:“……”

    等玄約喝完,蘇卞問:“可想吃些什么?”

    玄約搖頭:“還不餓。”

    然后蘇卞問:“可困了?”

    玄約歪了歪頭:“若是莊大人陪在下一塊睡,那在下就困。”

    蘇卞:“……”

    聽罷,蘇卞立刻松了手,朝屋外喚:“碧珠——”

    碧珠提著裙子小跑著進屋,來到自家大人的跟前,小聲問:“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蘇卞淡淡道:“候在屋子里,隨時聽候玄公子的吩咐。”

    碧珠偷偷地瞧了一旁的玄約一眼,怯弱道:“可……可玄公子不喜歡奴婢碰他?!?br/>
    蘇卞面無表情道:“弄一根杵杖來,讓玄公子用著。”

    碧珠聽罷,眼前一亮。

    碧珠崇拜道:“大人果真聰穎絕倫!”

    蘇卞說完,轉(zhuǎn)身離開,回府補眠去了。

    留在原地的碧珠小心翼翼的瞧了玄約一眼,結(jié)巴道:“玄……玄公子……若是要有什么吩咐……就盡管吩咐奴婢?!?br/>
    說罷,便轉(zhuǎn)身去給玄約弄杵杖去了。

    屋內(nèi),玄約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慢慢來。

    此時,相府。

    回府后,龍靜嬰一人在書房內(nèi)呆了許久。

    將玄約革職的自然不是他。

    晉帝自然也沒有那個膽子。

    所以,答案……自然便不言而喻了。

    一個時辰后,龍靜嬰終于開口。

    龍靜嬰薄唇微掀,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國尉現(xiàn)在在何處?!?br/>
    候在書房門外的月瑤恭敬答道:“回大人,國尉大人此時正在莊府。而且,似……準備長住。”

    月瑤話落,過了很久后,龍靜嬰才再次開口。

    龍靜嬰:“是么。”

    ——果真如此。 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