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璃搖搖頭。
“自己親手拿到的東西和別人送來的是不一樣的?!?br/>
“哪里不一樣?”
其實上官璃自己也不覺得有哪里不一樣,客觀上來說是沒差的。但是為了營造她單純的人設(shè),她也只能這么說。
想了想,她說。
“我也說不上來,不然你自己親自來試試吧。而且剛剛是你把我的花弄掉的,也該還我了?!?br/>
鳳司宸:“……”
他一句大膽都到了嘴邊,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理所當(dāng)然的神情愣是沒說出來。
“好吧,那就陪你玩玩?!?br/>
等到那些被他派出去的人找了一圈無果后,滿心惶恐地回來找他的時候,就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家殿下居然紆尊降貴地蹲在地上撿花瓣?
而那個遍尋不見的女人在鳳司宸對面,時不時笑著說幾句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居然讓這些深受鳳司宸荼毒的下人們咂摸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好了?!?br/>
上官璃撿滿一捧就夠了,先一步站了起來。
“多謝你了,那我先回去了。”
說完不等鳳司宸回答,就先一步轉(zhuǎn)身往之前的那個房間走去。看得周圍一圈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哪里來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就算生得再好看,但那可是譽王殿下啊。
一言不合就要人命的譽王殿下!
但是鳳司宸本人卻沒有如他們所想的那樣大發(fā)雷霆,只是有些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泥土,沒覺察出這跟讓下人摘有什么不同之處。
“殿下。”
見他好像沒有發(fā)怒的跡象,先前的丫鬟終于鼓足了勇氣,開口詢問道。
“那位姑娘……”
“把外面的人撤回來吧。”
鳳司宸擺擺手,又回到了那副倨傲輕狂的神情。
“你們跟去,好好照顧著?!?br/>
居然沒有想象中的懲罰,丫鬟差點兒就喜極而泣了,連忙點頭道。
“遵命?!?br/>
等到其余人都下去后,鳳司宸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召來了暗處的下屬。
“去查查那個女人的來歷,我要知道她從什么地方來的,叫什么名字,家世如何?!?br/>
“殿下不相信她?”
鳳司宸哼了一聲,不耐煩道。
“讓你們查就查,誰知道她不是本王那位皇弟給本王安排的陷阱呢?雖然可能性不大,但是不查本王不放心。”
“明白了,殿下高明。”
回到房間的上官璃將花瓣些隨手扔在了桌上,確認房間附近沒人后,這才來到窗邊,敲了幾下窗扉。
片刻過后,天權(quán)一臉見鬼的表情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郡主怎么知道我們的暗號?”
上官璃理所當(dāng)然道。
“在船上聽你敲了那么多次,我又不是聾子?!?br/>
“你背下來了?”
天權(quán)不可思議道。
雖然他們的交流暗號聽起來簡單,但是不同的情況下有不同的用法,復(fù)雜無比,剛剛加入的新人至少要學(xué)個一年才能完全掌握。
上官璃搖搖頭。
“沒有那么夸張,大概就是連蒙帶猜吧。行了,別說這個了,你能幫我造個假身份嗎?”
天權(quán)因為今晚陽槐小筑的戒嚴而沒能靠近,所以暫時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
于是上官璃把自己和鳳司宸之間的對話簡單復(fù)述了一遍,天權(quán)看著她的眼神頓時更奇怪了。
他竟然不知道郡主原來是個中高手?
不過他這倒是冤枉了上官璃,上官璃所有的知識都來源于前世看的沒營養(yǎng)和電視劇。
能夠誤打誤撞不把鳳司宸惹毛純粹是運氣好。
“郡主覺得譽王不會輕易相信你?”
上官璃點點頭。
“他這樣的人能輕易相信一個人才怪了,我估計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派人去查探我的身份了。好在我這張臉暫時沒那么多人知道,你還有點時間。”
天權(quán)應(yīng)了下來,雖然時間有些倉促,但是做假身份這件事對他來說不是什么難事。但是他還是提醒道。
“不過郡主還是找時間回一趟刑部,高大人那邊找不到您現(xiàn)在急得團團轉(zhuǎn),如果郡主失蹤這件事傳了出去,沒準(zhǔn)會聯(lián)想到您身上。”
上官璃也想到了這一點,點點頭道。
“知道了。”
說完這些,天權(quán)很快就離開了。
上官璃在醒過來后也終于免于被幾個丫鬟伺候著洗澡的折磨,她將人都趕了出去,自己沐浴完畢,順便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傷。
和那位大夫說的差不多,也就是下船的時候被震暈了,大事沒有。
就在她打算再看會兒書的時候,忽然聽到房頂上傳來的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想要去拿書的手,一轉(zhuǎn)開始細細地收撿剛剛被她隨手扔在桌子上的花瓣。
看來鳳司宸連一晚上也等不了,這么快就派人來盯著她了。
但是這算是看不起她嗎?好歹她也算是個高手,怎么頭頂上這個人這么冒失?
上官璃一邊將注意力分了大半在頭頂,一邊將槐花瓣用香紙一片片壓扁。
難道說,腦袋上的只是幌子?
這么一想,她更加凝神聽去。
果然,在一片靜默中,窗邊傳來了一個小小的動靜。不是天權(quán),天權(quán)不會這么鬼鬼祟祟,而且換做是他,根本也不會發(fā)出動靜。
鳳司宸還算有點頭腦。
腦袋上那個是誘餌,就是為了給她發(fā)現(xiàn)的。
按照她能輕易從房間里摸出去的身手,不可能發(fā)現(xiàn)不了這么拙劣的隱藏。如果她要裝作沒發(fā)現(xiàn)的話,那就說明她心里有鬼。
暗處的那個才是真正監(jiān)視她的。
兩重保險,不愧是能在朝堂上穩(wěn)扎穩(wěn)打這么多年的譽王??磥硪膊皇且粺o是處之人。
上官璃心下了然,卻不打算對腦袋上那個人做什么。
將一把花瓣都壓得整整齊齊過后,她找了個木籃子將東西裝了進去,然后直接上床睡覺。
睡得相當(dāng)安穩(wěn),一覺到天明。
醒過來的時候頭頂上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但是窗邊那個卻沒走,估計是盯了她一夜。
上官璃打了個哈欠,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樣洗漱。
丫鬟早早就送來了早飯,她接過后忽然道。
“對了,想找你們借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