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丞撇了撇嘴,冷笑道:“要不是你有一個好大哥,我早教訓(xùn)你了。今日之事與你無關(guān),若是再糾纏,可別怪我不給你大哥面子?!?br/>
“哼,我大哥的面子?你也配?……”段天罡毫不示弱地說道。
“連凝魂境都未修到敢在我面前這般張狂?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漠北丞冷哼一聲,眼見著就要朝段天罡走來。
牧宸拍了拍段天罡的肩膀,笑著說道:“段大哥,你去休息吧,既然有人不服那我直接打服就好。若是打了還不服,直接打暈便是。不過凝魂境巔峰,不算棘手?!?br/>
“小子,真是大言不慚?!蹦必┰捯粢宦洌故侵苯映铃烽_掌襲來!
牧宸雙眼微瞇,扛起段天罡便踏起龍游身法朝著竹瀝堂所在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牧宸離開的那一瞬間,漠北丞一掌便拍在了牧宸剛才所站之處,地上一個足足半寸深的掌印清晰地印在那里。
“照顧好段大哥!”
牧宸將段天罡往竹瀝堂的眾學(xué)子處一送,便抽步離去,站在距離漠北丞七丈遠(yuǎn)的地方,淡然而立。
“小子,身法不錯嘛?!蹦必┟嗣亲樱湫Φ?。
“你的臉皮也不錯,說偷襲就偷襲。原來戰(zhàn)堂前五是這般貨色。之前還真是沒有看出來啊?!蹦铃返换鼐吹馈?br/>
牧宸此話頓時引起了在場學(xué)子的大笑。
漠北丞臉色瞬間變青,但是嘴上卻說道:“兵者,詭道也?!?br/>
“好一個詭道也?!蹦铃菲擦似沧欤瑓s是沒有多做表示,只是在仔細(xì)地打量著漠北丞之前留下的掌印。
這個掌印不深,卻還遺留著一股細(xì)微的氣息,這股氣息很微弱,但是牧宸還是捕捉到了。
這掌印中殘留的氣息跟她的主人漠北丞一樣,讓牧宸感到一陣不舒服。
牧宸微微皺眉,問道:“掌法不錯,但是里面似乎摻雜了一些東西?!?br/>
漠北丞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便恢復(fù)了正常,隨即笑道:“武魂都未祭出的一掌罷了,能有什么特別的。方才只是試探你一下,現(xiàn)在我可要動真格的了。凝魂境之間的差距可比你想象的差多了!”
漠北丞話音一落,一道七彩斑斕的武魂在他身后顯現(xiàn),那是一條三丈多長的大蛇,頭部高高隆起,一看就知道是劇毒之物。
“蛇形武魂?”牧宸見狀,饒有興趣的說道。
“漠北丞,武魂,七彩銀環(huán)蛇。斷腸裂魂七步間!”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我的武魂也何龍種,我們之間便省去這些繁文縟節(jié)吧,反正你是為報仇,又不是來爭奪塵老關(guān)門弟子名額的?!蹦铃窋偭藬偸郑_口道。
“哼,誰說我不是來爭奪此名額的!”漠北丞聞言,頓時否認(rèn)道,只是話剛說到一半,他破口大罵道,“臭小子!你玩偷襲!”
“兵者,詭道也!”牧宸閃身來到漠北丞身后,七丈距離在龍游身法之下不過須臾之間。
“蛇形走位!”漠北丞嘴中喊道,腳步一滑便左側(cè)滑去。
但是有人比他的速度更快!
他剛穩(wěn)住身形的時候,卻感到一陣勁風(fēng)從他側(cè)身襲來,牧宸獰笑著半撐著身子,一道神龍擺尾直襲漠北丞腰際而去!
若是這一下打?qū)嵙?,漠北丞決然不會好受!
漠北丞再次身形一動,險而又險地避開了牧宸這一擊,他擦了擦額間的汗水,看著牧宸滿臉忌憚之意,他沒想到不過初入凝魂境的牧宸速度居然能到達如此程度。
“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是不是在想我不過初入凝魂境,速度為何如此之快?”牧宸對著漠北丞做了一個鬼臉,大笑道。
“哼,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不要讓我抓到機會,只要時機一到,勝負(fù)就在一瞬之間!”漠北丞并沒有因為牧宸的話而導(dǎo)致心境動搖,反而顯得更加小心了。
“凝魂境巔峰的家伙心性果然穩(wěn)如磐石,不是三言兩語之間能動搖的?!蹦铃繁砻嫔先魺o其事,實則在心中這般暗自想道。
人群中,學(xué)子們議論紛紛,沒想到占據(jù)上風(fēng)的竟然是牧宸,這讓許多人都感到十分意外。
但是在那些師者之間卻不這般認(rèn)為,錢師憂心忡忡地對塵老說道:“這個漠北丞武魂看似不起眼,實則麻煩的很。這些學(xué)子們不知道,塵老你心里沒數(shù)嗎?同境界的武者只要沾染到漠北丞武魂的毒,若是解救不及時,輕則經(jīng)脈受損,實則一命嗚呼啊!”
“是啊,這家伙本身就是個問題人物,下手從來不知輕重,我們學(xué)院有多少學(xué)子因為他而導(dǎo)致武道境界受損的?!庇袔熣吒胶偷?。
“塵老啊,大家都說的不錯,要不我直接給叫停了?狗蛋帶來的這個孩子已經(jīng)證明其強大的天賦,就沒必要在這個漠北丞地方浪費時間了,若是出了點事情,你可要后悔了?!边@時,院長也朝著塵老勸道。
塵老聞言,卻是神秘一笑,道:“龍形的武魂你們不懂。若是連蛇毒都抵抗不了,還叫什么龍。你們放心,好好看著吧。”
此刻,最不擔(dān)心牧宸的除了塵老便只有李狗蛋了。
作為青玉靈棺的棺主,又豈會怕中毒呢。就算此刻青玉靈棺不在牧宸身邊,卻還是能為牧宸提供一些不為人知的幫助。
這一點,也是牧宸看到了漠北丞的武魂之后并沒有一絲慌亂的依仗。
周圍的空氣之中,已經(jīng)不經(jīng)意間布滿了一股不易察覺的粉末,牧宸微微一笑,但是身上的動作卻變得有些遲緩起來。
漠北丞將牧宸這一切的行動都盡收眼底,表面雖并無表現(xiàn),但是心中卻是大喜:“七種蛇毒之一已經(jīng)開始奏效了!你行動的越快,身上氣血流動的便也越快,自然而然,吸進身體的蛇毒也發(fā)作的越快!”
牧宸卻似乎沒有察覺到什么,只是如之前那般,追著漠北丞在這片空氣中不斷地變換著方位:“漠北丞,你好歹也是凝魂境巔峰的高手,為何如鼠輩一般躲躲閃閃!你可敢與我正面一戰(zhàn)?”
牧宸話音剛落,突然腳跟子一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呵呵,有何不敢!小子看招!五毒蛇形掌!”漠北丞見牧宸摔倒,便知道定然是之前自己揮灑在空氣中的毒素奏效了,如此良機他哪能錯過!
一呼一吸之間,漠北丞手上飄灑著五道艷麗的顏色,直襲牧宸胸口而來。
此時此刻,牧宸卻是裂開嘴笑了,笑的十分開心。
“神龍擺尾!”
腳底與臉龐的親密接觸,頓時擦起一道血光,漠北丞如他的弟弟漠北笙一般,如斷了線的風(fēng)箏快速地倒飛而去。
但是與漠北笙的遭遇并不一樣,漠北笙有人接,他漠北丞卻是無人敢接!
眾人看到他倒飛而來,紛紛讓開了一條通道來。
“轟!”一道巨響傳來,只見演武場的墻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形大洞,而那漠北丞此類正倒掛在墻上,右邊的臉上高高腫起,但是所幸并沒有昏過去。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倒著向自己走來牧宸,口齒含糊地說道:“你……你竟然沒有中毒!你又為何會摔倒!”
“兵者,詭道也!假摔懂不懂?”牧宸笑著說道。
漠北丞聞言,卻是差點混了過去,但是牧宸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氣的猛然吐出一口鮮血!
“凝魂境巔峰不過如此。你的武魂其實還算不錯,但是卻走錯了方向,七彩銀環(huán)蛇雖然劇毒,但是其身上比劇毒更加出彩的地方卻是數(shù)不勝數(shù)。二十多歲的人了武魂卻修煉錯了方向,你沒救了?!蹦铃窊u了搖頭道。
“你!你!噗!”漠北丞竟是直接暈了過去。
“這么快便暈了?心性還是不夠穩(wěn)啊?!蹦铃窋偭藬偸终f道。
牧宸說著便扶搖直上,拉起掛在墻頭的漠北丞便丟在了地上。那些師長們并一直都沒有發(fā)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沒人來管漠北丞的意思,那便只能由他這個始作俑者將其從墻上弄下來了。畢竟總將其掛在演武堂的墻上沒人管也不好看。
但是這一點牧宸卻是想錯了。
這些師長院長們不發(fā)話并不是因為有其他意思,而是徹底驚呆了。
他們以為牧宸與漠北丞之間就算沒有一場惡戰(zhàn)定然也是一場苦戰(zhàn),卻沒想到居然贏的這么輕松,比方才與林清溪三人時候還要來的輕松!
“這……這也太快了吧……”錢師又是率先驚嘆道。
“牧宸的龍形武魂能免疫天下間九成九的毒素,而漠北丞卻是靠毒吃飯,他遇到牧宸自然已經(jīng)占了下風(fēng),再加上輕敵,而牧宸又用計示弱,此消彼長之下,漠北丞哪有不敗之理?!崩罟返靶χf道。
“好好好!這個叫牧宸的小子所凝結(jié)的武魂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完美不少!院長,快點宣布吧。老夫有些等不及了?!眽m老笑著催促道。
牧宸此刻正拖著漠北丞走向人群,但是心中卻浮起了一絲疑云。
“方才那掌印中的氣息之后似乎沒有感受到啊。那股氣息究竟是什么?不止讓我感到不舒服,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br/>
然而就在此刻,牧宸拖著的漠北丞卻是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