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張子明和來順,誰強誰弱?”
“雖然我看不慣來順那仗勢欺人的樣子,但子明兄弟的實力與來順還是有些差距吧?!?br/>
“那可不一定,張子明可是一招就擊敗了筑基第七層的白云飛,實力至少是筑基巔峰。來順也不過突破筑基,剛進入旋照而已。”
“兄弟,這階高一層,那可是天差地別啊。元嬰之下,每個境界階段能細分為九層,每三層又能歸為一階,共有三階。這來順如今已經(jīng)能化氣為實,早已經(jīng)立足旋照第一層了?!?br/>
“這,反正我對子明兄弟有信心,我就是看不慣來順那趾高氣揚的樣子,哼?!?br/>
場外眾人議論紛紛。場上,來順和張子明已經(jīng)比試起來,兩人過招此時已經(jīng)不下百式。
來順越打內(nèi)心越驚,明明張子明并未修行進階功法,按理來說單憑吐納心法,身體所能存儲的真氣此刻應該早已經(jīng)用盡了才對,為什么此時的張子明越戰(zhàn)越勇,氣勢一招強過一招。
張子明此刻正戰(zhàn)的酣暢,只覺之前所練大羅殘卷上的招式都一一在自己面前演化,許多不解之處也漸漸豁然開朗,出手越來越快,氣勢也越來越強。
來順躲過張子明一式橫掃,翻身騰空而起,目光撇了錢淼一眼,旁人不解錢淼之前用意,來順卻知錢淼看似是為張子明出氣,實際上意在保護張子明,廢修為為虛言,實則暗示自己出手要有分寸。
要說,來順也是一個心智聰慧的人,他知要是真在這切磋上報復張子明,那自己以后必定會被錢淼處處針對,那對自己將來肯定大為不利,不如以后自己修煉有成,再找機會。因此,之前來順也手里留情,本想耗光張子明氣力,卻沒想如今自己倒陷入僵局。
不行,自己決不能??!來順心中一動,若張子明真無修煉過進階功法,那么自己使出迷魂術(shù)法,魅惑住張子明便好,這樣即不得罪錢淼,自己也能獲勝。
只見來順眼中精光一閃,雙手結(jié)印,雙瞳轉(zhuǎn)動,嘴上念道:“隨斗所指,與神俱出。神念即出,九道皆塞...”,糟了,是迷魂術(shù)法!錢淼心中一驚。萬萬沒想到來順竟然修習的有迷惑心神的術(shù)法。
這迷魂術(shù)法不算高深的術(shù)法,況且只有暫時迷惑心神的作用。對于同境界的修行者,迷魂術(shù)法極難起到作用,而面對比自己低境界的修行者,又無需使用這類術(shù)法,直接以力破敵便好。所以,迷魂術(shù)法實則是一個十分雞肋的術(shù)法,較少有人修煉。
張子明此時只覺得來順雙眼奪神,四周天旋地轉(zhuǎn),身體竟然動彈不得,然后感覺自己似乎已經(jīng)進入一個虛無空間,五觀六感都漸漸消失。
錢淼眼神一凌,果然張子明所習功法不全,并不能錘煉神識,如今竟然著了來順這小子的道了。扇子一收,緊緊握住。旁邊的若水見狀,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似乎早已經(jīng)料到會是如此。
來順知張子明已經(jīng)被自己控制住,心中一喜,沒想昨夜自己爹告訴自己的術(shù)法能有如此奇效。突然又生一邪念,自己何不此時乘機分一神識,進張子明識海中一瞧,看看他到底修行的何功法,竟能與自己想較如此之久。
入人識海本是大忌。要知識海乃修行之人精神根本,若有外人神識入侵,除非入侵之人神識遠超被入侵之人,不然必定會受被入侵者的神念反擊,遭遇反噬。但有一種情況較為特殊,便是被入侵之人并未修行過或并未修行過錘煉神識的功法,識海中的神念便未形成,入侵者也就無法被反噬。
來順神識才入張子明識海中,正欲細細探查,卻見張子明識海中光芒閃爍,一陣強烈的白光向自己掃射而來。來順根本無力抵抗,一縷神識直接被擊散,直接一口鮮血吐出,昏死過去。局勢變幻之快,場下眾人皆目瞪口呆,若水神色一凝,眼神中閃過一道寒光,又瞬間消失,臉上依舊掛著淺笑。
張子明本覺自己六感皆失,四周似無盡黑域,渾渾噩噩不知所終。突然一白光閃現(xiàn),照耀黑域,周圍傳來陣陣聲響,似萬千佛陀齊念,又似仙人耳邊低語。接著一黃呂大鐘般的聲音轟響,張子明只覺四周變換,萬千光芒旋轉(zhuǎn),又演化陰陽二氣,融為一體,終歸于虛無。
“子明,子明...”,張子明緩緩回過神來,只見錢淼早已經(jīng)登上武場,神情急促,一直呼喚著自己。
張子明對著錢淼一笑,臉上瞬間慘白,“少爺...”,話還未說完,只覺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清風院中。
“小紅姐,你說,張子明都躺了兩天了,怎么還不醒呢?”
“少爺別急,之前府中長老以及劉府的人不都來看過了嗎,說子明兄弟并無大礙的?!?br/>
“不行,我這會去請劉府少爺劉青云來看看,他的醫(yī)術(shù),我才信得過。”
“少爺...”,張子明緩緩睜開雙眼,便看見錢淼和小紅兩人,而錢淼正在屋中來回的渡步。
錢淼見張子明醒來,高興的一呼,沖到床前,急切的問道:“你可覺得好些了?”,小紅見張子明醒來,也高興的一跳,忙給張子明倒了一杯水。
張子明點了點頭,接過水杯,緩緩喝了一口,原本稍白的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少爺,我并無大礙的?!?br/>
“你還說你沒事,你可知你昏迷了整整兩天。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本少爺都打算重新選個書童了。”
“那,我可讓少爺?shù)脑竿淇樟恕!睆堊用鲗χX淼一笑,眼神中帶著幾分光芒。
錢淼嘿嘿一笑,靜靜看著著張子明,心中百感交集,卻又不知從何談起。
小紅見狀,在旁說道:“少爺,子明兄弟才醒來,想來必定饑餓,我這會去廚房,讓他們弄些吃的過來?!?br/>
錢淼一拍手,摸了摸頭,“對對對,還是小紅姐想得周到,快讓廚房弄個羊肉火鍋來,再加些好的配菜。對了,你再順便叫上溪風,他這平日里守院,這兩日也忙里忙外的。我們四個好生吃上一頓?!?br/>
小紅笑著應道,便推門出去了。
盞茶過后,小紅和溪風便在屋里設下桌席,擺好酒菜,張子明此時也行動自如了。
四人坐于桌前,鍋中水汽翻滾,香味四溢,觥籌交錯間,笑語連連。屋外,月明星稀,一只渡鴉展翅劃空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