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龍國三十六小洞天之一的青田山洞里面。
一座簡陋的草屋中,透出點點燭光。
這片燭光,也將坐在桌邊,正在喝茶的一道身影,映照在窗戶紙上,形成了一道影子。
隨著燭光的搖曳,這道影子也跟著晃動起來。
忽然,屋內(nèi)坐著的那道身影,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一樣,立即放下茶杯,抬頭望向屋外的某個方向。
下一刻,一道驚喜的聲音,從屋子里面?zhèn)髁顺鰜怼?br/>
“總算是出關(guān)了……”
緊接著,“唰”地一聲,吹動燭火倒向一邊。
窗戶上的那個影子,也跟著消失不見。
等到這道身影,重新出現(xiàn)的時候。
赫然來到一座山峰頂上的圓形石臺中。
借著夜空中的熹微月光,依稀可以辨認出來。
這道人影是一個布衣老人,頭發(fā)已經(jīng)掉光,手里也拄著一根拐杖。
無疑,這個老人就是青田山洞的第八代鎮(zhèn)守者,崔治。
此時,崔治站在石臺的中間,望著不遠處一層層向上的臺階。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臺階的盡頭處,一座被茫茫白霧籠罩的宮殿上。
奉真寶殿!
為初代鎮(zhèn)守者,也就是傅真人留下的傳承之地!
非鎮(zhèn)守者和繼承者,不可進入這座傳承之地!
而就在崔治望著那座宮殿的時候。
在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龐上,隨之露出一抹激動和期待之色。
山頂周圍,夜風(fēng)呼嘯,吹起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但崔治卻不覺得寒冷,反而感覺到身體里面,有熱血在流動,在沸騰!
終于,在崔治等了片刻后,忽然精神一振,雙目放光!
只見那座巍峨龐大的奉真寶殿,在一陣“轟隆隆”的巨響聲中,兩扇三米多高的白玉巨門,緩緩朝內(nèi)打開。
“噠、噠、噠……”
緊接著,在奉真寶殿里面的一條空空蕩蕩的通道中,響起一陣清晰的腳步聲。
顯然是有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等到這道身影走出奉真寶殿后,沒有猶豫,直接轉(zhuǎn)身,雙手抱拳,朝著殿內(nèi)彎腰一拜!
“長松謝過傅真人!”
接著這道身影直起身子,重新轉(zhuǎn)了過來,露出一張長滿胡須的臉龐。
正是在三個多月前,進入奉真寶殿內(nèi),接受傅真人傳承的林謙益的父親,林長松!
相比上一次的模樣,林長松這次也有了非常明顯的變化。
他的臉龐不再發(fā)黃,而是多出幾分紅潤。
同時他的下頜和臉頰兩邊,長出了茂密的胡須。
還有他整個人的精神和氣質(zhì),都變得飽滿十足,自信十足。
尤其是他站在寶殿的門口,望著遠處的天地時,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fā)出了一股沉穩(wěn)如山的氣機。
無疑,這三個多月以來,他都在奉真寶殿內(nèi),接受傅真人的傳承,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嗯?”
忽然,林長松感應(yīng)到一股熟悉的氣機,連忙收回目光,看向臺階下方的那塊圓形石臺。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那里,同樣抬頭望了過來的布衣老人。
于是林長松會心一笑,也不猶豫,直接向前邁出一步。
“唰?!?br/>
下一刻,林長松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奉真寶殿的門口。
等到他的身影重新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來到布衣老人的面前,灑然一笑道,“崔老哥,讓你久等了?!?br/>
“哈哈,無妨無妨。”
崔治立即朗聲大笑,顯得心情愉快之極。
“你進去寶殿里面,接受傅真人的傳承,已經(jīng)過去三個多月了。
我正擔(dān)心你在里面,會不會扛不住。
沒想到你在今晚,就已經(jīng)先出來了。
還有你現(xiàn)在的境界,距離宗師只有一步之遙。
想來你在里面的收獲很大,那我也就放心了……”
崔治一臉欣慰地看著林長松,接著轉(zhuǎn)身離去。
“走,我們先回去屋里。
等我炒兩個菜,再上幾瓶酒,慶祝一下你今天的出關(guān)?!?br/>
“好?!?br/>
林長松自然是笑著答應(yīng)下來。
然后他身形一晃,就跟著崔治一起回到草屋里面。
在走進屋內(nèi)的時候,林長松不禁有些感慨道,“時間過得可真快。
沒想到我在里面,只是參悟了幾本秘典,外界就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多月……”
在這一刻,林長松也想到了家里面的妻子和兒子,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了。
很快,飯菜飄香,夾雜著一陣陣醇厚的酒香味,從屋子里面飄散出來。
“哈哈,長松老弟,有句老話叫做山中一甲子,世上已千年……”
崔治端起酒杯,看著對面坐著的林長松,笑著說道,“對于生活在洞天福地里面的我們來說,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時間的概念。
只管日復(fù)一日地修行,再守好洞天福地就行。
來,先不說那么多,干了這杯!
慶祝你今天的出關(guān)!”
“謝謝老哥?!?br/>
林長松笑著舉杯,和崔治碰了一下,再仰頭一飲而盡。
而在進入奉真寶殿前的一段日子,他就和這位崔治,聊得很投機。
最后崔治很干脆地決定,兩人之間也別喊什么“前輩”和“晚輩”的,直接就以老哥老弟相稱,這樣也顯得親近。
對于這個稱呼,林長松自然是爽快地答應(yīng)了下來。
畢竟他是個現(xiàn)代人,喊“前輩”什么的,會覺得很別扭,還不如喊“老哥”來得痛快。
此刻,林長松在喝完一杯酒后,順手拎起酒瓶,給崔治和自己又倒了一杯。
隨即林長松問出心里的疑惑。
“老哥,作為洞天福地的鎮(zhèn)守者,難道除了修行和鎮(zhèn)守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事情做了嗎?”
崔治看了一眼林長松,知道他想要問什么,當(dāng)即笑著肯定道,“當(dāng)然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br/>
“哦?那是什么事?”
“那件事情,我寧愿守在洞天福地,直至老死,也不愿意看到它發(fā)生……”
崔治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凝重之色,還有幾分悲切,就連語氣也變得低沉了起來。
“長松老弟,我知道你想要問什么。
你是想知道,洞天福地里面的鎮(zhèn)守者們,什么時候才可以出去吧?
或者說,什么時候才可以出手對吧?
而你已經(jīng)接受了傅真人的部分傳承,也是下一代的鎮(zhèn)守者。
那么,有些隱秘,也是時候該告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