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那里的年輕人也足夠吸引人,不僅僅是那一身華麗鮮艷的衣飾,而且他的相貌,也算的上一個真真正正的美少年。烏黑的頭發(fā)被玉冠盤起,兩道劍眉斜斜的入了鬢角,眼睛很大,嘴唇很薄。這樣的組合,既不讓那劍眉顯得年輕人的面相很英氣,很驕傲。又不因為嘴唇的單薄,皮膚的白皙而顯得陰柔??梢哉f,完全是無可挑剔的容顏。看來,這少年一定是東方家族的人,而且還絕對是東方家族中,比較有地位的子弟。
“東方少爺,您要找的人,就是這位公子!”那掌柜的看到周博和陳琦,立刻慌忙的指著周博,聲音有點大的叫道。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之后,那掌柜捂著臉站在那里不說話了。出手的,是站在那位東方少爺身后的大漢。那大漢冷冷的說道:“我家少爺最恨沒有禮貌的人,這位公子是你們的賓客,你竟然用手指著人家,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很沒有禮貌的舉動?”
“小人知錯,小人知錯!”那掌柜捂著臉連連低頭。在泉州城,東方家族就是王,就是皇,沒有人敢得罪他們。而這位東方雨露,更是東方家族中比較有地位的年輕子弟。誰都知道,在這泉州城中,東方雨露的話,是絕對管用的。雖然不能完全代表東方家族,可是卻也舉足輕重。據(jù)說,他已經(jīng)和當今朝廷的鎮(zhèn)南王家的郡主訂了親,很快就要成親。這樣的聯(lián)姻,無異于給東方雨露的身份,再次的鍍上了一層閃閃的金光。畢竟,馬上就成為皇親的人,身份更是尊貴。
“這位公子,如果不介意的話,還是來我這里坐上一坐吧!我可是大清早專門來找你的,有些事情還想向你請教一下。如果我們不談一談,恐怕今天咱們兩個都會有很多麻煩的事情。我想,你也不希望麻煩找到你吧?至少,我是一個不喜歡惹麻煩的人!請坐吧!”
說完,那東方雨露將面前的一杯茶碗推到了對面的位置上,看樣子,那杯茶顯然是為周博準備的。見狀,周博大步的走到了東方雨露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而陳琦,則是如同一個侍女一般的站在了周博的身后??催@樣子,如果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哪一家的兩位貴公子見面喝茶聊天呢!”
待周博坐好后,東方雨露才緩緩的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東方雨露!”
看到東方雨露伸出的手,周博也伸出了手,輕輕的和對方握了一下。東方雨露收回了手之后,目光在周博身后的陳琦身上停留了一下,微笑的說道:“雖然說我一向看不上鐘家那個廢物少爺,不過對于看女子的眼光上,我不得不承認,那個廢物鐘亮,的確是眼光不差。至少,這位小姐的姿色,比我的貼身侍女還要美上幾分!”
東方雨露的話絕對不是輕浮,而是一種由衷的贊嘆。能成為東方雨露的貼身侍女,那么那個女子本身就已經(jīng)證明了她的優(yōu)秀。很多人都知道,這種大型世家的子弟的貼身侍女,往往都是才貌雙絕,不但容貌秀美,而且大多數(shù)琴棋書畫上的造詣,都是不凡。另外,還有一份侍女的貼心和溫婉。這種女子,放在一些小型世家中,那分明完全可以成為正妻。東方家族在凡間中,完全算得上一方巨無霸般的存在。而作為東方家族年青一代子弟中,十分優(yōu)秀的東方雨露。他的貼身侍女的優(yōu)秀,可想而知。同樣是一句話,如果鐘亮說起來,那就是輕浮,那就是調(diào)戲。而在東方雨露說起來,那就是贊美,那就是欣賞。這就是彼此,不同的地方。
“聽東方少爺?shù)脑挘坪鹾顽娏琳J識?”聽到東方雨露說起鐘亮,周博眉頭一皺。此時,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東方雨露替鐘亮出頭來了。
“鐘家作為東方家族的附庸家族,鐘亮我自然知道。不過,這位公子你也不用擔心我會替鐘亮出頭。鐘亮那種廢物,我是連看一眼都不會看得。替他出頭,除非本公子自貶身價?!睎|方雨露微笑著說著,從他的話語間,不難得出,他對于鐘家的鐘亮,也是十分的厭惡。
“那,我不知道你東方少爺找我有什么事情?似乎,如果沒有什么事情的話,我們彼此是不可能這樣在一起對話的。至少,你不會注意我,我也不會認識你。我們兩個,應(yīng)該不會留意到彼此的存在吧?”周博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話。他想以這句話,讓東方雨露說出來找自己的原因。
“不錯,我今日找你,其實是奉了家族之命,要帶你回去協(xié)助我們調(diào)查?!睎|方雨露緩緩的說著:“不管閣下知道不知道,我還是要說一下原因。因為昨夜,崇武城中的鐘家慘遭滅門,一家一百三十三口人,連帶著供奉李默,盡數(shù)遭屠。我們東方家的人,是今早才發(fā)現(xiàn)這件事情的,所以用了加急信息先送回了消息。而具體的事情和結(jié)論,現(xiàn)在恐怕還在路上!”
“什么?鐘家被人滅滿門了?”周博“呼”的一下,站起了身子。而身后的陳琦,在聽到了這個消息后,也是不敢置信的捂著嘴,睜大了眼睛看著東方雨露,滿臉的驚駭。昨日早上還在為非作歹的鐘家,在昨天晚上就遭到了滅門。而且還是一家一百三十三口人,全部被殺。這份手段,當真是夠狠辣的。
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很驚訝!東方雨露苦笑著說道:“是呀,一家人一百三十三口盡數(shù)遭屠,還包括了一個修為不低的供奉!這種事情,恐怕誰聽了都會感到吃驚的。所以,你知道我來這里的用意了吧?”
東方雨露完全不像是一個來執(zhí)行家族命令的人,反而是像一個多年的老友一般的和周博用熟悉的語氣說著話。完全不帶有一點的懷疑或者是肯定的語氣,只是用一個普通人,或者說第三方態(tài)勢一般的語氣,將自己的來意間接的說了出來。
“你們懷疑是我滅了鐘家滿門?”聽到東方雨露的話,周博立刻知道了東方雨露是什么意思,身子又緩緩的坐了下來,瞇起眼睛問道。
“不是,這是家族長老們的意思,不是我的!我沒這樣想,也不會這樣想!”東方雨露特意的把家族和自己區(qū)分開,說道:“其實我們送來的消息中,有一些我們自己的發(fā)現(xiàn)。那就是,兇手應(yīng)該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因為那人身穿一身紅衣,你昨晚聽掌柜說,好像也沒離開過。不過,我們東方家族家大業(yè)大,底下附庸我們家族的小家族不可計數(shù)??梢哉f,整個東方諸城中,幾乎都有我們東方家族的附庸家族。鐘家雖小,不過這般早了滅門,我們東方家族肯定要做出姿態(tài)。畢竟,鐘家再差,也是依附了我們東方家,我們不可能不管?!?br/>
“紅衣人?你確定?”聽到東方雨露的話,周博心中一震,腦海中直接將東方雨露后面的一番話給完全的過濾掉了。然后,滿臉凝重的問著東方雨露。
“是的,我們家族在崇武城中的人通過走訪,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有人看到過一個紅色的人影站在鐘家的房頂。只是因為那人當時喝醉了,也沒太注意,還以為是飛賊之類的。這件事情發(fā)生了之后,我們的人也是不經(jīng)意間才找到的這條消息,情況應(yīng)該屬實!”東方雨露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完全沒有隱瞞。同時,目光看向周博,似乎想看后者有什么反應(yīng)。
“我們快走!”轉(zhuǎn)身拉住了陳琦的手,周博站起了身子,邁開步伐就要離開。不過這邊剛走兩步,就看到那站在東方雨露身后的兩名大漢一個空翻落在了自己的前方。強壯的身軀擋住了周博和陳琦前進的道路,看樣子是不打算放周博離開。
“讓開,我沒有對鐘家出手。而且,我看你應(yīng)該是講道理的人,所以我不想和你們東方家的人動手?!敝懿┺D(zhuǎn)過身子,看向東方雨露。這里,他才是主事人。如果他決定要對周博動粗的話,那么恐怕周博就真的要帶著陳琦打出去了。
“我也愿意相信你不是兇手,很可惜,我們都沒有辦法證明!而且就算是你不是兇手,你也應(yīng)該跟我回去跟我們家族的長老們解釋一下。你這樣一走了之,那就坐實了你兇手之名。須知人言可畏,你現(xiàn)在一走,就算你不是兇手,別人也會認為你是兇手。到時候,我們東方家族仍然會對你采取措施。我不是危言聳聽,東方家族在這東方一帶,還是有幾分勢力的!”東方雨露話語說了一堆,結(jié)果仍是不同意周博離開??墒乾F(xiàn)在周博哪里能耐得下心跟他解釋那么多,要知道血羅剎可是給他服下了羅剎丹。要是順藤摸瓜的找到了自己,那自己可就真的倒霉了。
周博冷冷的丟下了一句:“如果你們懷疑,就盡管查好了。但是現(xiàn)在我必須離開,我可以告訴你,我離開不僅僅對我有好處,對你們東方家族同樣有好處。你如果不相信,就近可以試一試!”
周博這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如果血羅剎追到這里的話,誰知道她會做點什么?人命,在她看來那就是和草芥沒什么區(qū)別,那個女人要殺人,比殺一只雞還要容易。萬一到時候東方家族惹上了她,那可就真的倒霉了。別說血羅剎出手,就是羅剎門的人,東方家族也絕對不是對手。“不管了,必須趕緊離開這里!”周博心中暗暗想著,一拉陳琦的手,就向大門外走去。
“站住!”東方雨露看到周博下定了決心的要往外走,眼中一絲無奈的光芒閃過,身子輕飄而起,伸手對著周博的肩膀就抓了過去。
東方雨露的修為,如果放在凡間中的話,那絕對可以算得上年青一代的高手了。不過,如果比之周博他們這些自小就在修道門派中的弟子,那可就大大的不如??峙拢退闶切逕捑辰缰挥杏袂寰辰绲某筷氐茏?,也可以輕易的和東方雨露動一動手,而且敗得幾率很小。對上周博,東方雨露的勝算就更加渺小了。如果不是周博知道東方雨露只是一個凡間高手,恐怕動動意想,直接飛劍出手就將其斬殺了。
避也不避,就那樣任憑東方雨露抓到了自己的右肩。下一刻,沒等東方雨露的手掌發(fā)力,周博體內(nèi)的三清心法自行運轉(zhuǎn),真氣鼓蕩。立刻一股反震的力量順著周博的肩膀激蕩而出,直接將東方雨露整個人給向后震飛了出去。
東方雨露這邊剛抓住周博的肩膀,那邊那股巨大的震蕩力量,就猛撲而來。感覺著身體的不由自主,東方雨露心中一片駭然。不過,畢竟也是自小在功夫上下過一番苦工的世家子弟,這邊右足剛一接觸地面,那邊趕忙將所有的力量都卸在了右腳上,并順勢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個圈,才停住了身形。
周博這一手,立刻將屋內(nèi)的三人各驚了一下。東方雨露更是通過自己的親身體驗,知道了自己不是周博的對手,似乎自己和他,相差了不知道多少。無奈的苦笑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你走吧!這件事情,我會如實上報的,至于結(jié)果怎么樣,我就不知道了!”
聽著東方雨露的話音,似乎是已經(jīng)默許了周博的離開??墒牵懿┓吹拐驹谀抢?,一動不動。半晌,他的語氣才帶有一點無奈:“如果這一切早發(fā)生一個時辰,我想我今天一定會很感激你??墒?,現(xiàn)在晚了......”
下一刻,一道火紅色的人影,緩慢的從客棧的入門處,輕步而入...........
紅衣無風輕飄,黑色的長發(fā)披散在肩?;蛟S是因為那金色面具損毀的緣故,血羅剎這一次的出現(xiàn),竟然沒有戴那金色的面具,而是用了一條紅色的絲巾遮住了面容。這樣,她那女子身份便是十分明顯的顯露了出來。而且,因為面上有紅色絲巾的遮掩,反倒有一種朦朧的美感。盡管東方雨露看不清血羅剎的面容,可是憑著感覺,他就知道那一位紅衣女子一定是美女,而且還是絕世之姿。
可是,那紅衣女子卻是看也沒有看站在那里的東方雨露一眼。而擋在紅衣女子面前的那兩名東方家族的大漢,看到紅衣女子徑直的走來,也連忙后退讓開了道路,退到了東方雨露的身后。此刻,在大堂中的人都知道,那紅衣女子一定是來找周博的。因此,都是很明智的沒有說話,也或許是這種突然的環(huán)境和氛圍,讓他們不敢說話。東方雨露突然發(fā)現(xiàn),似乎這一刻,氣氛格外的詭異。
“是你自己走,還是本宗出手帶你走?”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不過,或許是因為周博已經(jīng)知道了她是女子的緣故,因此她并沒有使用那種男聲的假音來說話。雖然清冷,不過聽起來倒算是順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