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br/>
秦韻輕嗯了下,比起自擁身份的皇后派下人來請她的貴妃起碼更對她胃口。
春柳領著秦韻走進涼亭,瞬間所有視線都對準過來。
“來,坐這?!?br/>
貴妃揮了揮手里頭的絲絹,讓秦韻坐往自己身邊。
就在剛才這兩位置坐的還是德妃和淑妃,皇后同氣連枝的兩大宮妃。
也正是由于收服了她們,孫織蘭的后位才能坐的像現(xiàn)在這般穩(wěn)。
“上官媚舒這個賤人,打的什么主意?”
作為一個皇后,孫織蘭不夠氣度也不夠聰明,一腔心思全寫在臉上。
即便是剛見她第一面的秦韻,此刻也能輕易的從她臉部神經(jīng)的抽搐猜到她極為憤然的心情。
“這御風國皇室給人感覺實在難以啟齒,一點底蘊都沒有?!?br/>
就這樣的,她還有必要讓陽陽繼續(xù)呆在這里學習借鑒嗎?
秦韻產生懷疑,眼睛在看身邊表情從一鎮(zhèn)定的皇甫麟。
“這家伙,看著不像愚鈍的……還有他的動機是什么?”
她正分著心在想其他,眼前忽地有絹絲絹在跟前揮著。
“妹妹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貴妃上官媚舒見她雙目恢復清明,將手收回來擺在腿上。
“妹妹是哪里人?今年多大啦?”
“二十三。”她吐露清晰,叫所有人頓時表情僵硬。
“二……二十三?”
就連皇后都驚呆了,二十三,是什么概念?
先前大意,從未認真觀察過這個女人。
這會細心一看,那張臉的棱角鬢毛哪里有青雉的影子。
本以為年紀頂多十八九雙十不滿的樣子,那知想人家早已是二十過了有三。
“這樣的老女人,皇上干嘛要她進宮?”
秦韻報完年齡就安靜的坐著,淡然的由那些視線在自己身上來來回回。
“原來是黛妃姐姐……”
貴妃手里的絲絹捂在嘴上呵呵的輕笑,“黛妃姐姐的茶呢?還不快快端上?!?br/>
屬于秦韻的那杯茶盞遲遲來到,“噠”的一下輕輕擺正在她跟前。
那個低眉順眼的宮人剛一離開,秦韻端起茶盞就喝。
氣憤安靜了下來。
“茶不錯?!?br/>
秦韻輕飄的一句話,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貴妃剛才才說皇后的茶葉是上個季度進貢的,她這樣說是想當著貴妃的面討好皇后嗎。
“呵呵……”
這下孫織蘭笑了,挑釁的看著貴妃:如何,她還不是識趣的想站在我這邊。
“黛妃姐姐是沒喝過好的吧……”
上官媚舒嘴角冷了下去,在指她沒見過世面。
“有空上我絳珠閣,我讓人準備上好的當季龍井給你試下?!?br/>
“好?!?br/>
對于一個新進宮背后又無背景的女人來說,秦韻的舉動處處彰顯冒失大意。
前頭討好了皇后,現(xiàn)在又接受貴妃的邀約。
叫人實在猜不透她想要做什么,難道她還想在皇后貴妃之間左右逢源或是保持中立不成。
呵呵,想的倒停美!
其他的佳麗內心暗暗冷笑,笑秦韻貪心不懂方寸。
皇后跟貴妃兩股勢力在后宮明爭暗斗了好些年,除了那層明面上撕不破的臉皮,早就水深火熱一樣,有她沒我了。
她這樣做,只怕早將兩邊得罪個徹底。
“新來的黛妃,是個不識寸長的蠢貨!”
所有人都在這樣想秦韻。
“咔噠”
皇甫麟喝了口茶將茶盞放回原位,起身對皇后說:“本王還有事,先走了?!?br/>
“恭送王爺?!?br/>
皇后目送他離開,其他人紛紛起身恭送皇甫麟離場。
皇甫麟走,秦韻還留下。
“各位……”皇甫麟走后,皇后開始開口說話;
“昨日皇上派人通知本宮,在這個月的十五,紅楓國的使臣帶著降書前來……”
“屆時會有場宮宴……”
皇后頓了頓,“承蒙皇上信任,將宮宴交予本宮籌備,各位姐妹不妨一齊商議下,該如何準備,方能彰顯我御風國大國風范?!?br/>
秦韻用眼睛看了皇后一眼:“大國風范?”
國宴級別的宴會準備,居然要一國之母皇后親自操持。
對象還是剛被打跑的入侵者跑回來送投降書的……
這說出去,任誰聽了都要說上一嘴笑話胡鬧吧。
“這御風國的皇室,到底是恣意妄為還是欠缺頭腦?”
秦韻沒弄懂,除了貴妃臉上在冷笑以外其他人或真心或虛偽的朝皇后紛紛道喜。
“皇上到底最看中的果然是姐姐……”
“姐姐不僅要處理后宮諸事還要提皇上分憂,真是辛苦姐姐了……”
……
各種|馬匹,彩虹屁齊刷刷的拍在皇后身上。
皇后笑著一一回應她們,看得出來很受用。
“貴妃妹妹,依你看應當如何操持最佳?”
為了惡心貴妃上官媚舒,孫織蘭特地加強了語氣,想在詢問她的意見實則在炫耀。
“任你美貌艷麗又有宰相哥哥撐腰如何,皇上倚重的只有身為中宮之主的皇后我,呵呵……”
“皇后說笑了,”貴妃起身,“既然皇上權權交予你安排,那自然是看中你能辦好……”
上官媚舒撫了撫頭上發(fā)髻的珠花,“責任厚重,皇后可要好好勞神才是,免得操持不當……叫使臣貽笑,落了御風國國威,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呵呵……”
皇后有幾斤兩頭腦,在后宮內跟她糾纏了這么就,沒有人比上官媚舒更加清楚的了。
善妒,無容忍氣量,就算是說她雞腸肚子也不為過。
娘家又不是什么殷實世家,能見過什么大場面。
從她手底出來的宴會能有多氣派檔次。
恐怕皇上是想借助此次機會,好找個名義敲打皇后。
上官媚舒自覺看得透徹,也不愿淌這趟渾水,平白受波連。
她提醒皇后的話,音量只叫皇后與中間隔著的秦韻兩人聽到。
其他人看到的只是皇后問完貴妃后,貴妃面色不善的起身,用手撫了撫頭上的珠花。
“身子乏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上官媚舒難得的給皇后一次牌面,跟她行退禮,“黛妃姐姐,有空來我絳珠閣坐坐?!?br/>
王爺皇甫麟走后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貴妃上官媚舒也走了。
這下涼亭算是寬敞了下來。
“恭喜皇后……”
德妃跟淑妃從座位上靠過來,坐在皇甫麟跟上官媚舒離開后空置出來的坐席上。
屁股才一穩(wěn)當,嘴上就迫不及待的沖皇后道賀。
“呵呵……”
皇后笑的有些僵硬,本來是想跟貴妃炫耀的,她剛臨走前說的那一番點醒了自己。
萬一操持此次的招待使臣她操作不當,豈不是要頂所有的責任?
皇上他,是不是有意要敲打她?
孫織蘭完全沒了之前想要在貴妃面前耀武揚威的心思,變得揣測不安,又對帝王心思猜測不透。
那些后進佳麗蜂擁過來的道喜聲此時聽起來叫她如坐針氈,坐立不安。
“想那么多做什么……”
在道賀的人潮聲中,清冷的女生穿透層層音浪落入孫織蘭耳朵里。
是黛妃!
孫織蘭抬起頭,看到剛才被自己刻意冷落無視的黛妃鎮(zhèn)定自若的坐在原地
手里還端著那杯毛巾沖泡的茶水,遞在嘴邊喝著。
“今天的賞花就到這里?!?br/>
孫織蘭揮手將所有道賀的后宮女人清退,看著他們一臉不明所以的表情。
嘴角緩了緩,用有些牽強的借口推辭:“本宮也有些乏了,都先下去吧?!?br/>
皇后累了,卻是清他們走。
心思敏捷的人聞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不敢多逗留,拉著往日幾個跟自己親近的趕緊離開。
也有的在離去前看到新進宮的黛妃還坐在原來位置上不動,有心想看她被皇后訓斥動作慢吞吞的。
“都先給我下去!”
孫織蘭呵斥一聲,嚇得那幾個刻意放緩動作的女人跟狗攆一樣,夾著尾巴溜的老快。
“皇后娘娘,她還在這里。”
所有外人都走了,容嬤嬤站回了涼亭里皇后的身后。
挨著皇后的后背,她陰著聲提醒皇后,剛才還有筆賬沒跟這個女人算呢。
“嬤嬤,你也下去?!?br/>
孫織蘭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臉色顯有疲憊。
“娘娘……”
容嬤嬤一愣,完全沒意想到皇后連自己都不讓留下。
“嬤嬤,本宮說下去!”
孫織蘭有些煩躁,剛才貴妃的話回蕩在耳邊。
操持不好這次的宴會,等待她的不僅是皇上的怪罪還有天下人恥笑她難當大任,不足以母儀天下。
“嬤嬤,我好累,你先下去。”
看著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乳母一臉錯愕,孫織蘭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跟她說了什么。
語氣軟了幾分,這下容嬤嬤臉上的受傷才肯褪下。
“娘娘,老奴就在外頭……”
容嬤嬤下去前,眼神還在告誡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黛妃秦韻。
見他無動于衷,且皇后娘娘也沒出聲吩咐,只好自己滿腹心思的退到?jīng)鐾ず蟆?br/>
“黛妃,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br/>
就剩下皇后與秦韻兩個人后。孫織蘭終于坐不住了。
噌的一下朝秦韻靠過來,眼睛盯著她聲音可以的壓低,卻還是可以感覺到她的緊張與激動。
“皇后娘娘,你的茶,我喝著感覺不錯?!?br/>
相交與她的一臉如臨大敵,秦韻的回應淡漠太多。
緩緩的放下茶杯,秦韻輕飄飄的在說著無相關的話。
“黛妃,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孫織蘭的雙眼瞇了起來,語氣帶著幾絲不善。
“既然喝了你的茶,那剛才你對我的不善態(tài)度,我就不與你計較了?!?br/>
秦韻與孫織蘭的身份似乎互換了。
“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