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仔細的推理,分析現(xiàn)場情況,蘇寒發(fā)現(xiàn)秦承安殺王朗案件疑點重重。
“兇手到底是誰,為何要陷害小五,這點讓我很好奇?!碧K寒摸著光滑的下巴陷入沉思,秦承安一直待在京城,最近才來到廣陵城。
如果只是單純的生意糾紛,根本不可能上升到這種地步,敢利用王朗的身份來陷害秦承安,證明對方所圖不小。
冒著被王家瘋狂的報復風險,最后能得到的利益是什么?
“夫君,你說會不會是某個和王朗有仇的人,故意嫁禍給承安。”秦紅鸞也跟著分析道,她心中還有別的想法,那就是某位皇子故意嫁禍,好在爭奪皇位中取得利益。
其中得到最大利益的,非太子莫屬,畢竟二皇子是太子最直接的競爭對手。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而且我覺得兇手計劃非??b密,想找到真兇可能性不大,最多幫承安脫罪吧?!碧K寒無奈的嘆口氣,經(jīng)過他的推斷,即使案件成功偵破,最后找到的也是替罪羊,幕后之人根本不會出面。
根本不是普通的謀殺,而是要以王朗的死,掀起一場風暴。
“能幫忙脫罪就行,免得王家咬住承安不松口,那樣會變得非常麻煩。”秦紅鸞聰明如雪,她自然明白其中蘊含的道理,無論世家還是皇族,都會在暗中豢養(yǎng)死士。
死士恰如其名,就是為了雇主拋頭顱灑熱血的職業(yè),
死士作為入門標準就是孑然一身,因為只要是人就會有思想、有情緒、有牽掛。
變化因素太多,雇主不可能全部掌握到,所以有些王公貴族養(yǎng)死士,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或者是沒有親人的棄嬰,才能做到心中了無牽。
高情商叫做:為主家拋頭顱,灑熱血的死士。
低情商:炮灰。
所以殺王朗的人,已經(jīng)做好萬全準備,殺人兇手能通過蛛絲馬跡來鎖定,但是幕后真兇恐怕無從尋找。
“夫人先這樣……”蘇寒趴在秦紅鸞耳邊輕語幾句。
……
上弦月高掛,廣陵城府衙。
“五皇子,這些天委屈你暫時住在這里,免得有人說閑話?!敝苤砬槁晕擂?,此刻內(nèi)心亂糟糟的。
最近什么倒霉事都被他碰上,瘦西湖底有條千年黑蛟就算了,畢竟官府提前有準備,不僅遷移了周圍的百姓,更是在各路段設置關夾,避免了平民百姓傷亡。
周知府還想著跟京城炫耀政績,但是緊接著皇甫英死訊傳來,然后就是秦承安一劍刺死兵部尚書長公子王朗……
強忍著沒在秦承安面前哭出聲,都算他內(nèi)心堅強。
“何來委屈一說,周知府沒把本皇子送入大獄中,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了。”秦承安臉色非常的差,不是因為王朗的死亡,而是因為皇甫英被殺,眼看到手的龍元被搶,他也失去了一個重要的助力。
至于死去的王朗,在秦承安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即使真是他做的,最多受到些責罰而已,兵部尚書還敢讓他償命不成?
“嘿嘿,五皇子能體諒本官難處最好,不過您也不用擔心,長公主殿下這些年破獲不少案件,由長公主殿下親自出馬,很快會為您洗清冤屈。”周知府搓了搓手掌,恨不得趕緊把秦承安送回京城,這位爺留在這里就是顆定時炸彈。
再看一眼,就會爆炸。
好在這次是死的是王朗,如果身份調換過來,秦承安成為一具尸體,他這個知府估計都得跟著賠命。
這個時代,但凡敢謀害皇嗣者,都是夷三族的重罪。
“雖說樂平皇姐不愛紅妝愛武裝,但是破案這種事,恐怕不是她所擅長得吧?”秦承安覺得周知府應該派兩個靠譜的人協(xié)助才對,而不是整天想著怎么拍長公主的馬屁。
“其實五皇子有所不知,蘇駙馬對查案方面比較精通,據(jù)蘇駙馬自己說,祖上有人在六扇門做仵作的,所以有些比較困難的案件,長公主都會請他幫忙。”周知府開口說道。
蘇寒的過去如同白紙一張,可以隨便往上填寫,只要不是太過分,都不會引起懷疑,因為他和死士的情況沒區(qū)別。
呯、呯、呯!
這時候,突然響起敲門聲。
“進來吧?!敝苤疽馇爻邪蚕榷愕狡溜L后面,低調些總沒有錯。
“知府大人,秦捕頭讓您親自帶著殺害王朗的疑犯過去,說是案件有重大突破?!必撠焸髟挼牟犊煸陂T口傳完掛,識趣的關門離開。
“恭喜五皇子,肯定是長公主殿下已經(jīng)查到了重要線索,案件終于要大白于天下,您也能沉冤得雪……”
“停吧,你要是再繼續(xù)說下去,本皇子可能就要成為天底下最冤的人了?!鼻爻邪矝]好氣的打斷周知府的話,他現(xiàn)在沒心情聽溜須拍馬,只想知道究竟是誰,敢在他背后搞鬼。
等到兩人來到媚香樓的時候,大廳內(nèi)已經(jīng)站滿許多人,有一隊捕快,還有當日在王朗包廂服侍的幾位姑娘,另外還有當日離著秦承安包廂最近的四位客人。
大腹便便的富商,絡腮胡的漢子,三角眼的猥瑣男,長相平平無奇的青年。
“秦捕頭,你這是……”周知府面對這個情況有點懵,不知道秦紅鸞和蘇寒這對夫妻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秦捕頭已經(jīng)查到案件重要線索,根據(jù)所有人證詞,進行案件重演,來找真兇,周知府負責當個吃瓜……當個群眾就好?!碧K寒負責幫忙解釋。
“案件重演,這倒是挺稀奇,本府倒是要看清楚,到底是誰這么大膽,竟然敢在本府管轄的范圍內(nèi)殺人栽贓!”周知府面色威嚴,整個人散發(fā)出凌厲的氣息,不愧是久居官場的老油條。
秦紅鸞給麾下捕快們一個眼神,眾捕快心領神會,腰刀紛紛出竅,搭在四位客人的肩膀上面。
“如果不是你們做的,自然不必驚慌,但誰要是試圖逃跑,休怪刀劍無眼!”秦紅鸞美眸微瞇,閃過一抹冰冷的光芒。
“不……小人……絕對不跑,能不能把這玩意拿開!”大腹便便的富商摸了摸肚子,似乎有點不太舒服,好像隨時可能從后面擠出來一般。
“嗯?!”秦紅鸞死死的盯著富商。
“小人能走,不用拿開!”富商用力拍兩下肚皮,好不容易抑制住心中恐懼。
“廢物,平常魚肉百姓不見你害怕!”絡腮胡漢子顯然有點仇富,不屑的吐槽道。
“嘻嘻,我看你嫌疑最大,這身板想要殺人太簡單了?!扁嵞写蛄拷j腮胡漢子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周身明顯隆起的肌肉,覺得對方嫌疑最大。
長相平平無奇的青年則是一言不發(fā),非常老實的配合。
蘇寒將他們表現(xiàn)看在眼里,嘴角不由的上揚。
好戲即將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