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
一聲沉嘆,在眾人的驚恐中,一個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那握著玉劍單膝跪地的瀟離旁。
“睡了很久吧——?”
那身影時隱時現(xiàn),言語又有些恍惚,
周圍的“丹朱”族人已經(jīng)感到壓力,妖獸對層級的感應(yīng)是很敏感的。百年小妖如何面對的了萬年古戰(zhàn)神?
“三秒……”
瀟離低著頭小聲說道。
“給你們?nèi)霑r間,跑吧——”
“三秒……”
瀟離又重復(fù)了一聲。
還愣在原地的丹朱族人這才反應(yīng)過來,猛然發(fā)出一聲尖叫,張開雙翼向前撲著飛奔而去,只是苦有翅膀卻不能飛翔,拄在地上不禁有些好笑。
“一秒!”
瀟離話音一落,張帆等人還未笑出口,只覺一道劍光呈月牙狀從旁直掠過去。轟的一聲巨響,再看那群四處逃散的“鳥人”,連尸骨也未幸存下來。
“瀟兄弟……祭出我的后果想畢你是知曉的?!毙烫斓穆曇綦[隱從劍刃散發(fā)出來:“本神實在無能為力,全靠你自己了……”
而后傳來微弱的喘息聲音,再沒了其他動靜。
瀟離眼前一黑一個踉蹌向旁倒下,被沖過來的張帆一把攔住靠在肩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瀟離下意識的摸了摸四周,只覺觸感柔軟溫暖……
睜開干澀的雙眼,看了看四周,冷“哼”了一聲——又是病房??偢杏X自己在這里運氣就不好過,不是幻覺就是噩耗。
“瀟離?醒了?”
只見張帆坐在對面小心探問道。
“好了,肯定不是幻覺。”瀟離長舒一口氣,瞅了眼張帆問道:“就你自己?”
“是啊,幽姬回‘夜店’了。語衫出去買些東西,還沒走多一會呢?!睆埛氐馈?br/>
“我睡了多久?”
“兩天吧?!?br/>
“哎呦!”
瀟離剛要起身,猛地手臂一陣劇痛,張帆忙湊了上來小聲說道:“你握劍的手臂折了,幽姬說你受到刑天元神沖擊太大,魂魄受損,不養(yǎng)幾個月容易落下毛病?!?br/>
瀟離身子搖了一下,又倒了下去,跟張帆努努嘴遞了個眼色,后者立刻會意將其扶了起來。
“你看我毛病少么?還怕多添幾個?”瀟離說道。
張帆也不再阻攔,任他在病房內(nèi)溜達(dá)著。
“這群鳥人究竟什么來頭?”瀟離低聲自顧自問道。
“陰間和這群鳥人不屬一界,幽姬這兩天沒查到什么消息。”張帆說道:“語衫只知道它們的來路,其余也沒頭緒?!?br/>
“會不會和咱們要去泰山找東岳大帝有關(guān)?”瀟離越想越是蹊蹺,那個“掩面的黑衣人”再次出現(xiàn),不知對方身份來頭。
“胖帆,你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br/>
“準(zhǔn)備什么?”張帆哪里猜得到瀟離跳躍式的想法。
“等語衫回來我們就去泰山。”
“那哪行,你這傷還沒養(yǎng)好!”
“你怎么和語衫一樣變得婆婆媽媽了?”
“好——去就去,你敢死我就敢埋!”
“這才對!走,先出去逛逛?!?br/>
瀟離一瘸一拐的托著石膏胳膊和張帆兩個人樂呵呵的出了病房。
走到樓梯口,只聽“騰騰騰騰”一陣腳步急促的上樓聲傳了上來。
“語衫,走,下樓待會去……”
這人正是陸語衫,瀟離和張帆剛要招呼,只見對方眉頭緊鎖,面色極是凝重不住的遞過來“快回去”的眼神。
“不好,有殺氣!”
二人立刻會意,張帆忙架起腿腳不利落的瀟離,一跑一顛的折回病房。
就在快要趕到病房門口之時,只覺后面一股陰風(fēng)掃來,張帆還未意識到,旁邊瀟離眼神一凌,輕揮臂擋了上去。
“當(dāng)——”
“啊呦呦呦!”
這一擊正中那條受傷的石膏胳膊,疼的瀟離自是上躥下跳,好一會才緩過勁來,驚恐的看著前面結(jié)巴道:
“張帆帆帆……你剛才是是是是帶我換藥去才準(zhǔn)備要下樓,對吧?”
“是是是是……是。”張帆也好不到哪去。
“好,接著說……”
“噠噠噠噠——”
一陣高跟鞋挨近的聲音,只見來人身穿一襲修身風(fēng)衣,腳下一雙長筒馬靴包裹住修長且又緊身的黑色皮褲。那任何裸露處的皮膚晶瑩白暫,堅挺的鼻梁下一張櫻口噘著顯是被氣得不輕,生得似異域女子之樣,再細(xì)看更多的卻是東方女子的精巧之感,盯著直教人欲罷不能。
“殺了他們么?”
從女子身后又走來一個模樣甚是英俊、與瀟離幾人年紀(jì)相仿的男子冷道。
“蘭蘭……嘿嘿嘿嘿。”瀟離苦笑道。
“嬉皮笑臉的!”被稱作蘭蘭的女子白了瀟離一眼呸道。
“桑蠻兄!好久不見!”張帆笑著過去摟上男子的肩膀,后者一臉嫌棄的連忙避了開去。
“你說你……老這么見外!樓道冷,快進(jìn)去。哎——瀟離,我可勸你別下床了,你看有治的了你的人來了吧?!”
來人正是偰蘭蘭和其從小的“跟班”桑蠻,二人一直在南方追查瀟彤的消息,突然出現(xiàn)在北京倒很是突然。
“蘭蘭,你們怎么回來了?”瀟離乖巧的靠在病床上問道。
“哼——”偰蘭蘭冷哼一聲說道:“你看看你們鬧的動靜!三界現(xiàn)在都知道刑天出世!還縛在一個凡世獵刑人身上!有小道消息還稱什么……什么來著?蠻蠻?”
“傳言刑天和那個凡人兄弟相稱?!鄙PU接話道。“說那個年輕人是炎帝轉(zhuǎn)世?好像是這么說的。”
偰蘭蘭使勁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旁邊正喝水陸語衫一下噴了出來,一抹嘴正步走到瀟離床邊,恭敬的一拜道:“草民陸某,拜見炎帝大人!”而后又一轉(zhuǎn)向靠在墻邊的玉劍敬道:“刑天大人!”
誰想那玉劍不知是不是聽到了竟還抖了兩抖。
“找打!”瀟離舉起胳膊順勢就要起身,陸語衫一個箭步退了回去。
“瀟郎……”
一聲幽音傳入,緊接著一個曼妙的身姿出現(xiàn)在門口。
“好些了嗎?”
幽音又嬌問道,只是剛立穩(wěn),這身姿明顯一震。抬起那艷麗的容顏掃視了屋內(nèi)一圈立刻覺得氣氛不太對,欠身念叨著:“不好意思,人家走錯病房了……”
“站??!”
身后一聲喝止,這人立刻定了住大氣也不敢出。
“噠……噠……噠……”
偰蘭蘭來到身前打量了一番,“嘖”了一聲說道:“羅剎娑?”而后看了看躺在那邊的瀟離:“她就是你說的那個關(guān)系好的羅剎娑?”
瀟離不知道如何回答這大小姐才滿意,結(jié)巴的介紹著:“幽……幽姬,這位是偰蘭蘭?!?br/>
幽姬瞪大眼睛看過去,驚訝道:“你就是蘭蘭姐?”
偰蘭蘭倒很是意外:
“你認(rèn)識我?”
“是呀!”幽姬激動的應(yīng)道:“瀟郎……那個……瀟離老跟我提起蘭蘭姐,說天下女子誰也比不得!”
“有這種事?”偰蘭蘭瞥向瀟離,后者連連點頭。
“喏——我看看……”
只見偰蘭蘭走到瀟離床邊,玉手輕撫在前者胸口處閉上眼緩了一會,而后又搭在手臂的石膏上,臉上雖滿是怒容,但眼中那旋轉(zhuǎn)的晶瑩之物卻是誰也騙不了的。
“疼嗎?”只聽偰蘭蘭柔聲問道。
“疼——”瀟離苦道:“這——這——還有這,都疼?!比堑脧埛完懻Z衫連連做嘔。
“是吧……?”
偰蘭蘭玉手在石膏上一劃,而后……
“啪”猛地一拍,那石膏應(yīng)聲碎裂開來。
“啊呦——!”瀟離一聲慘叫,旁邊張帆和陸語衫相互看了看哪敢上前?
偰蘭蘭冷哼一聲,手掌一張,只見那掌心中現(xiàn)出一粒明黃色的顆粒。
“蘭蘭,你這丹藥……!”桑蠻見狀急道。
“快吃了!”偰蘭蘭又白了瀟離一眼說道:“不吃就拿你去喂豬!”
瀟離趕忙接了過來,在桑蠻驚訝的表情中捏著鼻子“咕?!币宦曂塘讼氯?。
就算被毒死也比“喂豬”強(qiáng)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