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我全身酸痛,似乎在告訴我昨晚的戰(zhàn)況多么激烈。曲家勤的臉就在我面前,他的睫毛很長,微閉的眼睛使得整張臉安靜又善良。
地上全是我們兩的衣服,凌亂的散落在地上,以一種十分曖昧的姿勢復(fù)雜的堆積在一起。
我強忍著心里的怒氣,一腳就把曲家勤踹下了床。原本還在睡夢中的曲家勤被這突如其來的踹,嚇醒了。
跌坐在地上的他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我惡狠狠的聲音就已經(jīng)響起了。“王八蛋曲家勤,你特么又占我便宜?!?br/>
我伸手撈起被子,低頭可見自己脖子上的痕跡,簡直慘不忍睹。曲家勤這個混蛋,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大概是這個動作惹怒了曲家勤,他慵懶的伸手揉了揉頭發(fā),隨后不滿的瞥了我一眼。“你昨天晚上在床-上,可不是這么說的?!?br/>
“你混蛋!”我氣得直接拿著身后的枕頭一下子砸到了曲家勤的腦袋上,他也不躲避,只是任由我砸他。
咣當(dāng)一聲,枕頭從他的腦袋上彈射出去跌落在地上,曲家勤挨了這一下揍,甚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準確的說,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我,我這才發(fā)現(xiàn),剛剛太氣憤,被子已經(jīng)滑落了……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我怒氣喧天,曲家勤卻是不悅的皺了皺眉。
他起身,一絲不掛的暴露在空氣里,我突然就漲紅了臉,這個臭流氓……
“你昨天對胡斐,敢不敢像對我這樣兇?”曲家勤向我逼近,我不自覺的往后退,這王八蛋昨天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和胡斐在這里的?
“你昨天,怎么會來?”我盯著他的眼睛,該死,一定是我眼花了才會覺得曲家勤的眼里滿是柔情。
“酒吧里,我就坐在不遠處,看著你一杯接著一杯。你這女人是豬腦子嗎,明明知道胡斐對你心懷不軌,你還要給他機會?!?br/>
曲家勤已經(jīng)靠近我,開始撈起地上的衣服在穿,順便也將我的扔給我,我隔著被子一件件的穿上。
曲家勤已經(jīng)穿戴整齊了:“溫寧,不管我們過去發(fā)生了什么事,不管你原諒還是不原諒我,只有一點,你千萬不能和胡斐在一起,他不是個好人。”
我被曲家勤這話氣得不輕,他從哪里看出來我要和胡斐在一起了。還是說他覺得自己現(xiàn)在還有資格對我說這些?
“你以為你又是什么好人?曲家勤,我們之間早就玩完了,你給我放手!”我惡狠狠的那起自己的手提包就要走,曲家勤一把就拉住了我,隨后往回一扯,我就回到了他的懷里。
他的手死死的將我禁錮住,“溫寧,你是不是有什么難言的苦衷,從以前到現(xiàn)在?”
我原本還在掙扎,聽到曲家勤這話的時候,莫名的覺得自己被戳中了淚點。我何止有苦衷,我的人生簡直就是苦海。
可是我還是冷冷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又不是救世主,他對我的壞,我現(xiàn)在都還深刻。
“從來都沒有,曲家勤,你離我遠一點,我的人生就不會這么苦不堪言了。”我伸手推開曲家勤,他有些發(fā)愣。
一米陽關(guān)穿過酒店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照射在房間里,似乎預(yù)示著我們相處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盡頭。
“所以你就是要嫁給他,對嗎?”毫無情緒的低吼從曲家勤的喉嚨里蹦出,我喉嚨發(fā)澀,嫁給他?
不,我不會嫁給胡斐,可是不嫁給他又是什么后果呢?一切都是我所承受不起的,人生處處都是絕路。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曲家勤,你還是去好好關(guān)心你的何絮青吧,別過來假惺惺的關(guān)心我給我添麻煩了?!?br/>
我說完,就像風(fēng)一般的往前走,曲家勤愣在原地,沒有繼續(xù)說話了。
“等一下,你臉上的傷怎么回事?”曲家勤像想起什么似的,“還有身上的傷,是不是那個王八蛋打你了?”
曲家勤微瞇著眼睛,掩蓋著自己眼里的心疼,我假裝看不見,只是轉(zhuǎn)身的剎那,我有點方。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可以解決好?!蔽疫€在逞強,他知道了又怎么樣,難道我爸就會放過我了。
“溫寧,你為什么永遠都那么笨。你處理得好?我不信,之前要不是我,高利貸的人,恐怕早就……”
曲家勤的聲音低了下去,繼續(xù)說道:“對不起,還是我沒有保護好你?!?br/>
我被曲家勤突如其來的道歉刺到了,不,我絕對不會原諒他。他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比高利貸如何?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夠了,沒事我就先走了,曲家勤,我們之間真的結(jié)束了。別再糾纏我,別再浪費時間了?!?br/>
我轉(zhuǎn)身,快步離開。我的身子就像是灌了鉛一樣的沉重,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我才走出酒店包房的門。
我重重的出了口氣,回眸看了一眼身后敞開的房間大門。
再見了曲家勤,就算再愛也是有緣無分。就算再愛也是互相傷害,就算再愛也回不到過去了。
我低著頭,一路往前走,誰知道還沒有走出去幾步,前面就已經(jīng)涌出來一群記者了,他們拿著攝像機還有單反,看到我的瞬間很是興奮的指著我。
“在那里,在那里!”
“趕緊抓緊第一手資料,別錯過了?!?br/>
“……”
一群人鬧哄哄的爭先恐后的朝我走了過來,準確的說是在跑,我一開始以為他們認錯人了,但是我還是有些警覺的往后退。
我剛往回走了兩步,記者們蜂擁而上。
“請問溫小姐,您怎么會在這里?”
“曲總也在是嗎,為什么你們不一起出現(xiàn),而要選擇分別離開?”
我被一群記者堵在走廊的墻上,我果然低估了他們,還僥幸的以為不是找我。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我也不認識你們嘴里的曲先生,你們憑什么堵著我……”
我看著眼前很多的話筒還有閃光燈有些發(fā)懵,果然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消息要是流傳出去,我爸估計得殺了我。
“放開她?!?br/>
一個陰冷低沉的聲音響起,記者們紛紛轉(zhuǎn)身,我錯愕又詫異的盯著不遠處的曲家勤。他還是那么霸氣,可是他再也不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