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怎么辦?
......還用想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稍微嘆了口氣后,姜燼便從床上站起身來,朝卡珊德拉說道:
「既然你一個人睡覺害怕的話,那我就陪你好吧。」
此話一出,卡珊德拉的臉又紅了幾分,但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這......這個是不是有點太......太直接了?!?br/>
其實以卡珊德拉的潛意識來看,她多少也是想姜燼陪自己的。
但此時聽到姜燼真的說出了這番話,她又感覺有些不太好意思。
畢竟女孩子家嘛,怎么好意思讓一個男人陪睡呢。
雖然這個陪睡是真正意義上的單純陪睡,絕對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
可這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是卡珊德拉第一次遇到的親密狀況。
一想到自己要跟姜燼躺在同一張床上,稍微一翻身就能夠碰到他的身體。
那情況雖然讓人不再害怕,但卻總是有種說不出來的羞澀。
然而,就在卡珊德拉不知道該答應(yīng)好,還是該矜持一下拒絕掉的時候。
姜燼卻率先打開臥室門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就從客廳拉來一條長椅。
這條長長的軟沙發(fā)非常寬敞,躺下一個大男人也不成問題。
他將長椅擺在大床邊上,自己坐了上去,這才笑道:
「這樣就行了吧?一方面不會太過親密,另一方面也有個照應(yīng)。」
的確從現(xiàn)實的角度而言,這么做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姜燼睡旁邊的長條沙發(fā),卡珊德拉睡床,既不會尷尬也不會害怕。
只不過看著躺在沙發(fā)上的姜燼,卡珊德拉的心理卻多少有種不是滋味的感覺。
應(yīng)該怎么形容這種感覺呢?就像是一種......挫敗感?
但既然人家也是好意,卡珊德拉也只好點了點頭,躺進還帶著余溫的被子里說道:
「那就這樣吧,晚安?!?br/>
「嗯,晚安?!?br/>
話音剛落,姜燼便關(guān)掉了晶石燈的開關(guān)。
隨著臥室里再度陷入一片黑暗,寂靜也再度籠罩了兩人。
不遠處就躺著一個大活人,這倒是讓卡珊德拉不再害怕這棟洋館里的怪談。
但聽著長條沙發(fā)那邊傳來的勻稱呼吸聲,她卻不自覺地在床上翻了翻。
被子里和枕頭上都帶著清新的香氣,里頭還混雜著一絲熟悉的氣息。
一想起這張床剛剛還是姜燼在睡,卡珊德拉就感覺那熟悉的氣息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沒想到這趟旅行居然會變成這樣......唔,我真是太失敗了。
用被子捂住腦袋后,卡珊德拉嘆了口氣,感嘆著自己的無能。
剛剛被怪談和貓叫嚇得跑進男人房間就算了,還要強占人家的床來睡覺,把別人擠到沙發(fā)去。
做出這種事來本來就夠丟臉,更丟臉的是......姜燼好像完全對她沒有任何興趣。
從旁邊沙發(fā)上傳來的輕微呼嚕聲來看,這家伙躺下去后很快就睡著了。
也就是說,他對與一位女士同房而臥這種事毫無任何心理負(fù)擔(dān)。
既不糾結(jié),也不會感到不好意思,仿佛完全沒將其當(dāng)成異性看過。
雖說卡珊德拉并不是那種喜歡賣弄風(fēng)騷的女子,但她好歹也是一位女性。
當(dāng)某個有些在意的男人對她毫無感覺的時候,那多少會感覺自己是不是欠缺了一些女性的魅力。
想到這里,卡珊德拉不禁在被子里小聲嘀
咕道:
「我真的沒有女人的魅力嗎......這么說起來好像也是,無法反駁呢?!?br/>
在卡珊德拉看來,自己不如蘭娜瑟爾那般風(fēng)情萬種,不如安潔那般嬌俏可愛,不如艾露露那般鐘靈毓秀,不如幽彌那般神秘夢幻。
即便比起隔壁臥室躺著的凱瑟琳,她也不覺得自己有任何優(yōu)勢可言。
當(dāng)然,這種想法其實是絕對錯誤的。
事實上在姜燼眼中,卡珊德拉的容貌是五人之中最為端正,最漂亮的一個。
她的美貌就像是古希臘最好的藝術(shù)家手下雕刻出來的那般立體感十足,越看越耐看,越看越好看,不會比任何人遜色。
只能說人就是這種生物,有時候就是會容易看不見自己的優(yōu)點。
但卡珊德拉看不見自己的優(yōu)點,不代表某些必有用心的「人」看不見。
正當(dāng)她蒙在被子里小聲嘀咕的時候,一陣從未聽到過的風(fēng)騷聲音卻從其手腕處響了起來。
【當(dāng)然不是了~您明明擁有足以魅惑所有男人的美貌~只是沒將其發(fā)揮出來而已~桀桀桀】
......什么?是誰在跟我對話?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卡珊德拉差點從床上跳了起來。
但考慮到自己剛剛已經(jīng)給姜燼添了不少麻煩,她只好強行穩(wěn)住心神,小聲道:
「你......你是在跟我說話?你是誰?」
【哦~真是令人傷心~人家當(dāng)然是小粉啦~就在您的手上不是么】
小粉?啊,原來如此,是情熱之刃的那個器靈。
經(jīng)那聲音這么一說,卡珊德拉才反應(yīng)過來這聲音竟是從自己手腕處傳出來,再滲透進她腦海中的。
對于「情熱之刃」這件神器里頭的器靈能跟人說話這點,卡珊德拉自然是早已知曉。
可之前這器靈都只能跟姜燼對話,卻沒想到她居然還能跟其他人溝通。
頓時,卡珊德拉小聲對手腕內(nèi)側(cè)的那個石榴印記問道:
「小粉,你為什么忽然能跟我對話了?之前不是不行嗎?!?br/>
【那是因為附身在您身上~同時您的意念也發(fā)生了一些好的轉(zhuǎn)變~】
「好的轉(zhuǎn)變?什么轉(zhuǎn)變?」
【當(dāng)然是跟欲望有關(guān)的那些轉(zhuǎn)變了~人家畢竟是欲望之神的神器嘛~只要您產(chǎn)生了欲望~跟人家的融合就會變得更加緊密哦~】
欲......欲望方面的轉(zhuǎn)變?不......不會吧!
聽到這里,卡珊德拉不禁面色一紅,顯然知道了這一切的緣由。
本來「情熱之刃」就只是單純地附身在她身上,幫其遮蔽掉「守誓之印」的定位,僅此而已。
但隨著方才卡珊德拉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一些男女之事,稍微泛起了一絲欲望的漣漪。
小粉才算是找到了與其身心合一的機會,終于能夠跟她進行溝通了。
在得知這件事后,卡珊德拉立即想從床上爬起來,把小粉的情況告訴姜燼。
可小粉卻先一步在她耳邊說道:
【對了~您不想知道~應(yīng)該怎么把自己的美貌發(fā)揮出來~怎么讓主人為您傾倒嗎~】
她的聲音聽上去極有誘惑力,就像是惡魔在人的耳邊低語。
不過卡珊德拉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被小粉幾句話給哄騙進去。
于是卡珊德拉立刻搖了搖頭,小聲道:
「我對你說的東西完全沒有興趣,你不用試圖誘惑我,我是不會上當(dāng)?shù)??!?br/>
此時女騎士這番話說起來是義正辭嚴(yán),仿佛沒有一絲交涉的余地。
但對于這位曾經(jīng)在過去的
這么多年里誘騙過不知道多少人的器靈而言。
她這番態(tài)度實際上卻已經(jīng)相當(dāng)于單手吊在了懸崖的邊緣。
想要讓這種表面正經(jīng)的女人墜落下去,小粉有的是辦法。
【呵呵~】
器靈先是輕笑一聲,隨后說道:【您如果對我說的東西完全沒有興趣~那就不會剛剛躲在被子里獨自煩悶了~】
「我......我只是有點被嚇到了而已,并沒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真的沒有~】
「當(dāng)然是真的了?!?br/>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您贏了?!?br/>
......哎?
聽到小粉這么干脆的放棄時,卡珊德拉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為在她看來,這個欲望之神手下的器靈應(yīng)該不會這么容易放棄,會不斷纏著自己才對。
但正當(dāng)卡珊德拉即感到松一口氣,又感到稍微有些遺憾的時候。
小粉卻在她手腕處悠悠說道:【既然您沒有興趣~那下次我就去找其他幾位封印者吧~她們應(yīng)該會很有興趣的~桀桀桀】
?。科?.....其他幾位封印者?蘭娜瑟爾她們?
一聽到這句話,卡珊德拉立刻皺了皺眉,但依然沉著地回道:
「你找她們也沒用,她們都是正直的人,絕對不會受到你的誘惑?!?br/>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
【笑你啊,居然把那幾位封印者當(dāng)成跟你一樣正直的人~真是可憐吶~被蒙在鼓里卻對此一無所知~】
「你!你如果想挑撥離間的話就......」
【我可不是在挑撥離間哦~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話音剛落,卡珊德拉手腕上的石榴圖案便閃過一道曖昧的粉色光暈。
緊接著,三張猶如留影相卡一樣活靈活現(xiàn)的定格影像便出現(xiàn)在了卡珊德拉眼中。
看到那三張影像圖的瞬間,卡珊德拉猛地屏住了呼吸,并且用力捂住自己的嘴讓自己不要叫出聲來。
這......這是!
讓女騎士感到如此驚訝的,是三個看上去就非常甜蜜的「人工呼吸訓(xùn)練現(xiàn)場」。
在最左邊那張圖上,是姜燼跟艾露露,兩人似乎身處在一條小河里。
在中間的那張圖上,是姜燼跟安潔,兩人似乎待在一個石室里。
在最右邊那張圖上,是姜燼跟蘭娜瑟爾,兩人似乎躺在一個帳篷里。
三張圖,四個熟悉的面容,并且都在做著一模一樣的事。
這過于親密的影像圖讓卡珊德拉看得先是臉色一紅,隨后臉色則是迅速變得鐵青。
因為她立刻意識到了,這些圖上的事情都是真實發(fā)生過的。
就比如姜燼跟艾露露的事,兩人就親口對眾人闡述過,這肯定不會有假。
雖然第一張的影像是絕對真實的,那么第二、第三張的真實性也就變得可靠了起來。
換而言之......卡珊德拉的那些同伴們可能真的沒有那么正直,在背地里可能真的做過某些不太見得光的事。
「怎么可能......就連安潔也......」
正當(dāng)女騎士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給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時。
小粉那聽上去十分甜蜜的聲音便恰到好處地在她腦海里響了起來。
【怎么樣~親愛的騎士小姐~您現(xiàn)在還決定不需要人家的幫助嗎~桀桀桀~】
器靈的笑聲聽上去十分得意,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目標(biāo)已經(jīng)圓滿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