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被討厭的凌先生
凌嬡癟著嘴,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了,她的鼻頭也紅了,只是忍著沒哭出來,她小聲地堅持道:“就要陶陶陪!”
凌忍最怕見她的眼淚,很是于心不忍,卻還是堅持道:“陶老師有自己的房間,就在你的樓上,她離你不遠。
你們在一起怎么玩都可以,但是應(yīng)該各自睡覺,你看,大家都有各自的房間,睡覺的時候就該呆在自己的房間里?!?br/>
陶陶也出聲幫腔道:“小嬡乖哦,聽爸爸的話好嗎?”
凌嬡一把揪住陶陶的衣袖,不讓她離開,她一開口,眼淚就落了下來,她哭得很傷心,委屈地說:“討厭爸爸!”
凌忍一瞬之間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忽然竟就覺得凌嬡不說話也有好處,至少不會說出討厭他的話來。
他這么嘔心瀝血,竭盡全力帶大的姑娘,就為了這么一點小事,就說討厭他了,好讓人傷心難過。
心緒難平的凌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就這么徹底地“失寵”了,起身離開,臨走說了一句:“隨便你!”
陶陶愣愣地看著凌忍離去的背影,想了想,終覺:凌先生居然跟小孩子生氣?怎感覺好像,他傲嬌了呢!
凌忍走了以后,凌嬡哭得更厲害了,一直伸手抹眼淚。
雖然她很喜歡陶陶,可是也很愛爸爸,會說出“討厭”的話來,也只是因為她不會其他的負面詞語,只知道“討厭”是個不好的詞,她就用了,沒想到后果會這么嚴重,她惹爸爸生氣了。
這個爛攤子只能陶陶來收拾了。
她幫凌嬡擦干眼淚,抱了她在懷里,溫柔地說:“小嬡,不哭了。我知道,你最喜歡爸爸了。以后不要再說討厭他的話了,他會很難過的?!?br/>
凌嬡抹著眼淚說:“不喜歡他,要你陪?!?br/>
陶陶摸著她的頭說:“爸爸的決定也沒有錯,你已經(jīng)到了應(yīng)該一個睡覺覺的年齡了。不過,我想,我陪你睡也沒有太大的害處吧?
反正等明天他冷靜下來了以后,我會跟他好好溝通一下,尋求大家都感到滿意的結(jié)果。
那么,你明天也要向爸爸道歉哦,知道了嗎?”
凌嬡聽懂了,陶陶會去為她爭取,她思索之后答應(yīng)了說:“那好吧?!?br/>
陶陶覺得她可真累啊,不僅要工作啊,還要負責調(diào)解這倆人的親子關(guān)系啊,凌忍的工資開得還真值??!
凌忍出差回來,路途奔波,有些累了,生氣地走了以后,回房間洗洗就睡下了。
凌嬡睡著以后,陶陶收到了信息:“小桃子,有時間聊五毛錢的天嗎?”
陶陶一看發(fā)信人,高興得嘴巴都要笑裂了,馬上回了過去說:“小博雅找我,那當然是必須有時間啊,請講!”
景博雅只比陶然大一個月,年齡比陶陶他們都要小一些,就是人長得瘦高瘦高的,像一桿修竹,只看外表倒像個大哥哥。
修竹同學(xué)語不驚人死不休,開口第一句就是:“小桃子,我不想讀書了?!?br/>
景博雅因為很會讀書的關(guān)系,家里和朋友們都對他寄予了厚望,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讀完博士,然后選擇一家學(xué)?;蚴茄芯克鶑氖聦W(xué)術(shù)方面的研究工作。
他也確實在這條路上奔馳前行,可是在這樣一個靜謐的夜晚,他忽然說不想讀書了!
陶陶自小就當慣了姐姐的關(guān)系,一直拿心性單純的景博雅當?shù)艿芸?,聞言便馬上開啟了知心姐姐模式。
她關(guān)切地問道:“小博雅,你現(xiàn)在念的不正是你理想中的學(xué)校嗎?考上的時候明明那么高興,怎么突然說不想讀書了,是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了嗎?”
景博雅很快發(fā)來消息說:“之前我也認為自己很愛讀書,大有要把讀書作為終生事業(yè)的打算,你們都開始工作了以后,我還在讀書。
本來以為一切都不會變的,我們只是做出了不同的選擇,我繼續(xù)學(xué)業(yè),你們選擇工作。
當你們真的成為了社會人,開始自力更生以后,成熟的速度突然就變得好快了,我卻還要靠家里供養(yǎng)。感覺我們之間的差距忽然之間被拉得好大了,你們都成了獨當一面的大人,而我還是個學(xué)生,我有一種被你們拋棄了的感覺。”
不同程度上的害怕孤獨寂寞冷,是每個人都會有的感受,所以人類才是群居動物。
景博雅正處于離開了一個最為熟悉的群體,又暫時還沒有融入進另一個群體里的尷尬期,所以他才會有被拋棄了的感覺。
陶陶感覺到了他頹喪的意志,使出渾身解數(shù)來安慰他,鼓勵他,讓他一定要堅持下去,畢竟攻讀研究生也就是兩年的時間,其中還有大約一半的時間用在做項目上,日子過得很快,現(xiàn)在決定放棄的話,不僅浪費了父母的栽培,還會讓老人家傷心的!
景博雅卻是十分淡然地說:“我的父母只希望我過得開心,讀書與否全看我的心情。”
陶陶表示:這樣的父母請給我來一打!
剛才景博雅的一句話倒是讓陶陶抓到了一點什么,她馬上追問道:“所以現(xiàn)在是讀書這件事讓你感到不開心了嗎?”
景博雅過了好一會兒才將事情的原委交代了。
原來,最近零露去他的學(xué)校里找過他。
好朋友很久不見,本該是非常開心的事,結(jié)果卻是讓景博雅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
零露去得很突然,到了以后才告訴景博雅說在他的教學(xué)樓下,想要跟他見個面。
景博雅是制藥工程專業(yè)的研究生,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實驗室里,不然就是下廠做項目去了,這個專業(yè)的研究生生活十分忙碌。
那天他剛剛忙完,正準備去吃一頓晚了兩小時的午飯,零露就來找他了。
他接到電話,連衣服都沒有換,直接從實驗樓里跑出來,一路跑到教學(xué)樓下,看到零露站在那里。
苗條修長的身影,清冷優(yōu)雅的氣質(zhì),百米之外光看身形就能認出來是她。
景博雅穿著白色的外袍,全速跑過來的時候,已然氣喘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