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考試成功!”夏明陽笑的燦爛。
“我肯定沒問題!”
“快進去吧,我趕時間,再見?!?br/>
車子掉頭,夏明陽就這么離開了。
兩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走,溫雯覺得自己的腳步十分沉重,因為每走一步,就離夏明陽更遠一步,她擔心現(xiàn)在的情緒會影響一會兒考試的心情,試圖讓自己笑起來,可越是努力,眼睛就越痛,直到感覺臉上有冰涼的東西,她抬手一抹,發(fā)現(xiàn)自己落淚了。
“今天的天氣好冷,居然凍到流眼淚了!”溫雯抬起頭,苦笑道。
夏明陽從后視鏡里看著溫雯的背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他的心跟著越來越空,像是被刀生生腕掉了一塊兒肉。
再見了,親愛的姑娘。
如果有一天我脫下這身戎裝時還活著,如果到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嫁人,那么,我會回來找你。
溫雯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忘掉心中的難過,大步走進考場。
自從得知肖楠是楊勇的妹妹,小包就一直在盯著她,無意中發(fā)現(xiàn),肖楠并不是一個人在單打獨斗。
顧乘風看著桌子上的照片,兩道劍鋒一般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他現(xiàn)在在哪兒?”顧乘風問。
“他和肖楠不是同學關(guān)系,但是就住在學校附近的出租屋。最近肖楠搬到顧家老宅住,這小子隔三差五就去老宅外面晃悠?!?br/>
“既然有男朋友,還選了這個辦法尋仇,看來這個男朋友心挺大的?!鳖櫝孙L冷笑道。
“我之前見過他們兩個偷偷見面,在一個巷子里吵起來了。應(yīng)該是因為這件事?!?br/>
“最近這兩天不用盯著了,你休息吧?!鳖櫝孙L將照片收起來放在自己抽屜里。
小包對老大的話感到意外。
“現(xiàn)在情況更加復雜了,怎么又不盯著了?”
“有人幫咱們盯著,你當然可以休息了。”
小包明白了顧乘風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
正好,他想要帶笑笑出去走走,聽說哈爾濱的冰雕節(jié)很美……
小包出門,正好碰到夏明陽進來,兩人點頭打招呼。
顧乘風倚著椅子在想事情,夏明陽就這么走了進來。
“大老板就是舒服?。 币姷筋櫝孙L在這么漂亮的地方辦公,夏明陽又忍不住吐槽。
顧乘風抬頭看了他一眼,扔給他一支煙。
夏明陽接的穩(wěn),還沒看清怎么回事,煙已經(jīng)夾在手上點著了。
“不是說有任務(wù)要走嗎?”顧乘風問,“怎么還在這兒?”
“我這不是來跟你辭行來了么!”夏明陽大咧咧坐在旁邊沙發(fā)上。
“這次去哪兒?”顧乘風擔憂的看著兄弟。
“西北,具體位置還沒有拿到,不過,要是我這次折在那兒,我爹媽可就托付給你照顧了?!?br/>
一般任務(wù),臨走前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顧乘風在夏明陽故作輕松的表情和語氣里,察覺到了危險的信號。
“凡是,以生命為重。”顧乘風提醒道,“任務(wù)第一位,但是生命是前提?!?br/>
夏明陽深邃的雙眸間,閃過一絲波動。
“我記得你還是我的大隊長時,曾經(jīng)和我說過這句話,我至今仍然銘記于心。每當有隊友失去生命,我就會想起你的這句話,也許正是因為你的話,我才能好好活著坐在這里,可是也是因為你的這句話,有時候我覺得自己特別懦弱?!?br/>
顧乘風雙目深沉看向夏明陽。
“如果沒有生命,一切都不復存在,任務(wù)是死的,人是活的,保存實力找機會,比釜底抽薪拼命干更靠譜?!?br/>
“當然,”顧乘風補充道,“凡是要看具體情況,有時候釜底抽薪反而會得到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br/>
“你說的是現(xiàn)在的你嗎?”夏明陽看著顧乘風,問道,“你把萬成扔給顧澤宇,看起來一無所有,實際上卻是放手去干你最想做的酒店生意?”
顧乘風被夏明陽說中了心事,抬手指了指他。
“什么事都逃過不你的眼睛。”
“顧澤宇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辦?雖然他是你顧家的人,但是犯了法就要承擔法律責任,你這樣一直幫他藏著,小心惹火燒身?!?br/>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你父母那邊,知道你要走了嗎?”
“沒說,他們也都習慣了,等我下次回來再說吧?!?br/>
夏明陽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拿出看了一眼。
“得,馬上出發(fā),拜了兄弟?!彼D(zhuǎn)頭,朝身后擺了擺手。
“保重。”顧乘風目送他離開。
半夜,安迪和老白頂著寒冷的空氣,在港口碼頭,等待交接新一批的‘郵票’。
集裝箱已經(jīng)落地,就在兩人眼前,但是拿到東西,還需要等一個人來。
遠遠的,手電筒的光閃了三下。
“他來了?!崩习滋嵝选?br/>
隨著手電筒光的靠近,兩人終于等到了今天要見的人。
“來的夠早的?。 币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路一瘸一拐的,站在了二人面前。
安迪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低聲不悅說道:“是你遲到了!”
男人看了看時間,恍然笑道:“哎呦,你看,可不是么!我這腿腳不方便,走進來就要好一會兒功夫?!?br/>
“行了,別啰嗦了,快開門吧。”安迪站在集裝箱旁邊,左顧右盼,有些不太放心。
“別著急呀,我這來的路上啊,車子出了點兒問題,好像不太好開了,正好想要換一個,可是最近手頭緊,還差那么點兒錢……”
瘸腿男人突然提出要求,讓安迪十分憤怒。
她看到集裝箱的鑰匙就在男子的腰間掛著,伸手可得。
但是她不敢得罪他,因為她的貨都在這個男人手里。
“事先已經(jīng)按照你的要求給你報酬,你現(xiàn)在臨時坐地伸手,是不是不太地道?”老白在安迪身后質(zhì)問道。
瘸腿男子并不理會老白,他心里明白誰是金主,和誰說話能拿到錢。
“嘿嘿,誰讓我的車是為你們來的時候壞的呢,我這腿瘸了,車買來還得改裝,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呢,妹子,你也不差這點錢吧,哎呀!”他突然大驚小怪的喊了一下,“我記得好像今天夜里這碼頭要??恳凰掖笮拓涊啠烙嬤^一會兒就要到了。”
安迪聽到這個消息更加不淡定。
有貨船過來的話,就會有人過來,如果發(fā)現(xiàn)了她們,情況可就不太好了。
“你說,你要多少?”安迪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這個數(shù)!”男子伸出手,亮出一個巴掌。
“五萬?”老白在身后問。
“五十萬。”男子開口。
“你這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老白氣得上前要打人。
安迪攔住老白,指了指耳朵。
老白仔細聽,果然遠處有貨船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趕緊的吧,別打草驚蛇?!卑驳夏贸鍪謾C,直接給男子轉(zhuǎn)賬。
看到手機上到賬的數(shù)字,瘸腿男子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才拿出鑰匙,打開了集裝箱貨倉。
這是一個裝滿西瓜的貨倉,西瓜用紙箱包裝,又用泡沫防撞擊進行保護。
集裝箱的擁有者,這名瘸腿男子,是一個倒賣西瓜的水果販子。
安迪當初找到他,是因為他是個貪得無厭的人,好賭成性,為了錢什么都能做,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個人曾經(jīng)是陳豹的屬下,那天腿就是因為偷了兄弟的錢,被陳豹打傷的。
他對陳豹恨之入骨,安迪告訴他,她讓他幫忙運的東西,能把陳豹害死,瘸腿男子立即答應(yīng)了下來。
“你之前跟我說,這東西能讓陳豹吃死,我信你了,現(xiàn)在陳豹已經(jīng)進去了,你還在買賣這東西,那可就是你的事兒了,不過,既然咱們這生意開始了,也就接著合作下去,反正我缺錢,你需要東西,咱們互相幫助。”
安迪沉默不語。
這將是她最后一單生意,做完這一單,她就要帶著母親和兒子遠走他鄉(xiāng)了。
瘸腿男子搬下一件西瓜,用刀子隔開封條,里面裝著八個大西瓜。
他用刀劍對著其中一個西瓜戳了一下,西瓜立即分成兩半,露出了里面包裹在密封袋里面的黑色盒子。
一共三個箱子,安迪一一驗貨,隨后才放心的讓老白把東西裝上車。
“這是我最后一次親自來,往后有事情,你直接和老白聯(lián)絡(luò)?!卑驳辖淮馈?br/>
男子一聽,瞄了一眼老白。
“他?”
“是我,怎么了?以后整個a市,你就只能和我一個人合作,我一分錢不會差你的!”
“誒!”男子這才笑道,“我不管你們誰聯(lián)絡(luò),只要不差錢,我就幫你們。”
貨船鳴笛的聲音越來越近了。
安迪今天有些心神不寧,總感覺右眼皮一直跳,她催促著老白趕緊走。
兩人迅速上車,朝港口外馬路開去。
“每次交易都是這個時間,從來沒見過有船來?!卑驳弦尚闹刂亍?br/>
“也許是臨時靠岸的,放心吧,咱們已經(jīng)快到門口了,過了那邊,就一切正常了?!?br/>
可老白的話音剛落,兩人就看到前面遠遠的紅藍燈光閃爍,而且出口處,已經(jīng)被攔住了。
“就說今天不正常!”安迪心慌了。
“怎么辦???”老白雙手死死抓住方向盤,降低了車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