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變故驚的怔愣不已,盯著那只漂亮修長的手許久才回神,他以為這個奇怪的建筑物中就只有他一個人的,沒想到竟然還有其他人,而且,不是他以為的奇形怪狀的外星人,是跟他一樣的正常的手啊。
得救了?!乒俸笥嗌闩牧伺淖约阂蝮@嚇而失速的小心臟,深呼吸一口氣然后擠出一個自認得體的笑容,順著那白的可怕的手看了過去。
眼前的人第一眼望去首先注意到的是他的氣質(zhì),張揚銳利卻又感覺不到任何的狂暴氣息,此刻,他只是隨意的站在那里,就自帶一股渾然天成的凜凜霸氣,不由自主的吸引人的眼球卻又讓人不敢靠近。
那只能看到側(cè)面的人,身穿修身黑色長皮衣,披散著齊腰的銀色直發(fā),皮膚是白瓷般的白潔光滑,側(cè)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只看半邊就覺得俊美異常。
唐果只一眼,就確定這人不是地球人,地球人不會有這樣的皮膚,即使是歐洲人皮膚再白也不可能沒有汗毛和毛孔,而這個人卻沒有任何的汗毛和毛孔,這么近的距離唐果不可能看錯。而且地球人會有天生的銀發(fā)嗎?這人的銀發(fā)一看就是天生的顏色。
這種不分性別的美,倒是有點像各類電影中的寵兒——精靈。
難道傳說中的精靈其實是外星人?唐果為自己的想法囧了一下。
就在唐果盯著這突然出現(xiàn)的外星人的時候,那卡在門上的怪物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明顯更有威脅的存在,所以,那怪物的黑色舌頭果斷放棄了攻擊唐果,直直的朝著新目標而去。
而那新目標很明顯跟唐果不是一個級別的,只見他從容不迫的等著那粗壯的舌頭過來,在到達他面前的時候,緩緩揚起一只手,那手上的指甲迅速竄出五厘米長,堅硬又鋒利,他只是用那閃爍著淡紫色光芒一秒化身利器的指甲輕輕一劃,那剛才唐果用軍刀都無法切動的黑色長舌就斷掉了一截,看那輕松的樣子,似乎比切香蕉還容易。
我勒了個去,竟然比瑞士軍刀更給力!——唐果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外星人的手,各種羨慕嫉妒,同時再次確定這貨不可能來自地球。
斷掉舌頭的怪物也不知是疼了還是憤怒了,劇烈掙扎起來,沒幾下竟然真讓它給掙脫了那道門的束縛。
唐果看著那怪物慢慢走近,后面就是墻壁,退無可退,不免再次提心吊膽起來,旁邊的這個外星人看著很厲害的樣子,但是這個怪物這么大又這么兇殘,他能不能行?。?br/>
唐果的擔驚受怕并沒有持續(xù)很久,就在那個怪物距離他們只有五步的時候,旁邊的外星人突然間動了。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幾道殘影過后,唐果就發(fā)現(xiàn)面前的怪物已經(jīng)被整齊的分割成了九塊,黑色的液體從那怪物的身體里流出,散發(fā)著一種古怪的異味。
這是外星人做的?好厲害!
唐果眨了眨眼,發(fā)現(xiàn)那怪物確實已經(jīng)不會再動,稍微放松了一直緊繃的身體,不可置信的轉(zhuǎn)頭看向旁邊,沒想到那旁邊的外星人也正在打量自己,一下子四目相對。
英氣逼人的五官清晰而立體,細長的眉毛竟然是紫色的。高挑的鼻梁,尖細的下顎,瞳孔也是紫色的,還是跟蛇一樣的豎瞳,此時那雙紫色的豎瞳正緊盯著自己,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連嘴唇都是淡紫色的,現(xiàn)在他淡紫色的薄唇正緊緊的抿著,即使是顏色詭異,也絲毫不影響它的性感。所有的五官在他的臉上組成了最完美的長相,裝點出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
唐果從沒見過比這外星人更美的人,他比電視上那些歐美大牌、韓國的花美男還美,這種美超越男女、超越世俗,已經(jīng)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此刻,那讓唐果驚艷的外星人微微勾起嘴角,揚起一個略有些邪氣的弧度,“&x%¥#@”
他的聲音低啞凌冽,非常富有磁性,像是重力的吸引,每分每秒都讓人想向他靠近,稍微不注意就會沉醉其中。
直到那聲音響起第二遍,唐果才反應過來那外星人是在跟自己說話。
可他完全聽不懂?。?br/>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不像壞人的外星人,竟然無法溝通,唐果剛才稍微轉(zhuǎn)好的心情瞬間煙消云散。
皺眉思考半晌,唐果無奈的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然后擺了擺手。
聲音語言溝通不能,肢體語言總沒問題吧。
外星人看到唐果的動作,挑了挑眉,然后朝著唐果伸出了他修長的右手。
看到這個動作,唐果一邊在內(nèi)心好奇難道外星球也有握手的習俗,一邊習慣性的也伸出右手握了上去。
手與手接觸的瞬間,外星人愣了一下,紫色的豎瞳微瞇,隨即唐果就見他嘴角的弧度擴大了一分,帶著某種高深莫測的意味。
好冰的手!這是唐果握住外星人的第一感覺,緊接著,手心處傳來一陣刺痛,然后他就有些頭暈目眩起來,身體的力氣仿佛在瞬間被抽干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nèi)他竟連站著都困難。
突如其來的眩暈無力感,讓唐果的大腦暫時當機,他在身體倒下前本能的伸出左手,及時扶在了旁邊的墻壁上。
把全身重量靠在墻上的唐果沒有注意到,就在他的手觸及墻壁的瞬間,身后不遠處的墻上又打開了一個類似棺材大小的小門,不過卻是空的。
墻壁上的動靜唐果沒注意到,握著他右手不放的某人卻是清楚的看到了。原本瞇著眼極為享受的外星人,紫色的豎瞳突然瞪大,犀利的視線從墻壁轉(zhuǎn)到唐果扶著墻壁的手,然后如同x射線般把那虛弱的人上下打量一番,這才依依不舍的放開了他的手。
沒有了外星人強有力手臂的支撐,唐果任由自己軟軟的靠在墻上,然后滑坐在地。
“能站起來就跟我走?!?br/>
休息了好一會兒,唐果剛感覺恢復了部分力氣,大腦也開始運作,頭頂上突然傳來獨屬于外星人的低啞嗓音。
“再讓我坐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他剛才聽見了什么,唐果一躍而起,瞪大眼睛看向那外星人。
他剛才聽見了什么?漢語普通話啊,這外星人竟然會說漢語!神啊,漢語已經(jīng)牛叉到都普及至外星了么,作為中國人他是不是該感到自豪?
“你會說漢語?”唐果瞪了外星人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現(xiàn)在會了?!蓖庑侨遂o靜的站在那里,眼神有點不自然的瞟向門外。
突然出現(xiàn)的外星人竟然會說漢語,這個認知讓唐果興奮起來,連身體還有些不舒服都忘記了,就趕緊迫不及待的發(fā)問:“你剛才還不會的,怎么一下子就會了呢?”
“……”被問到的人看著唐果比剛才老了十多歲的臉沉默不語,而發(fā)問的人絲毫不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頓了一下沒等到回答,又繼續(xù)問:“是不是有什么高科技的翻譯器?能不能拿出來給我看看?”
“……”外星人皺起好看的細眉,忽然覺得也許是哪里弄錯了,這個人這么遲鈍這么沒有防備,還這么聒噪,一點也不像他們一族的死對頭??蛇@個飛船識得他的基因,他的基因不會騙人的不是嗎?
唐果看外星人不說話,以為這是什么機密,就換了個問題,“我叫唐果,你叫什么名字?”其實他全名叫唐糖果,但是這么說很別扭,所以他每次自我介紹都會去掉中間那個字,誰讓他老媽給他上戶口的時候那么馬虎大意不說清楚呢,等他懂事想改的時候早就晚了八百年了。
長相——差不多,身體素質(zhì)——倒是一樣的差,皮膚下流淌的血液——也一樣是紅色的,細細打量一番眼前可口的食物,外星人性感的薄唇傲慢的吐出一個詞“yekkyluthor”,這是他們族內(nèi)對他的尊稱,意思是“至高無上的首領”,他就勉為其難的暫時讓這低等的種族也叫這個稱呼算了。
“好長,叫起來好麻煩!我就叫你夜奇吧。”習慣性的把任何外語名字都譯成中文,唐果瞬間就給這外星人定好了名字,雖然省略了一半。
漆黑閃亮的眼睛,很像母星黑晶樹上的果實,意外的漂亮,外星人盯著唐果的眼睛,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這個名字。
“夜奇,剛才你的手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啊,把我的手扎了一下。”唐果攤開右手,手心上是一個直徑六七厘米的圓,仔細看去,這圓竟是由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針孔扎出的傷口組成,沒有出血卻是絲絲刺痛,刺痛中還帶著陣陣酥麻。
被取名為夜奇的外星人愣了一下,在唐果疑惑的眼神下也攤開右手,他的手心上是一個圓形的帶刺的東西,“我剛從休眠倉出來,忘記手上有東西了?!币蛊媛唤?jīng)心的說著,隨手那玩意兒扔在了地上。
說完沒一分鐘他就后悔,因為他的話明顯又給這過于話多的少年帶起了新的話題。
“你從休眠倉出來的?你為什么會在休眠倉?”
“我的敵人設計把我抓起來,強制休眠?!?br/>
“哦,那你的敵人是誰?對了這里是哪里???怎么一個人都沒有?還有我為什么會突然到這里來呢?”
夜奇聽著唐果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心知再說下去也只會沒完沒了,他沒再理會,徑自繞過那堆破碎的肉塊,“跟我來?!?br/>
沒有得到夜奇的回答,天性樂觀開朗的唐果也不生氣,只是覺得這個外星人有點冷漠,聳了聳肩就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夜奇對這個空曠的建筑物顯然比唐果熟悉多了,他帶著唐果走出長廊,然后在唐果之前下來的電梯前停住,“把手放上去?!币蛊嫜凵袷疽馓乒咽址旁谀莻€貌似打卡機的東西上。
唐果依言把手覆上,還沒挨到,電梯門開了,夜奇帶頭走了進去,唐果驚訝了一下,在夜奇催促的眼神下走進去。
原來那個長的像打卡機的東西是這么用的,原來這玩意兒是需要用他的手刷開的,難怪之前他一點一點摸索過去就能找到門,唐果汗顏。
“點這個。”夜奇指著電梯屏幕上的地圖對唐果說,唐果按著他的指示伸出食指點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頭笑道:“你對這里很熟悉啊,你是住在這里的嗎?其他人去哪里了?”
唐果的話音剛落他們就到達了目的地,夜奇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就走了出去,唐果翻了個白眼,跟上。
接著夜奇帶唐果來到一個大型的簡潔房間,房間有兩層樓高,里面呈三角之勢安放著三個大型的桌子。說是桌子,其實是跟墻壁地板一樣材質(zhì)、一樣顏色的不可移動的類似桌子的設備,桌面上有許許多多的彩色圓形凸起,有點像是游戲機的按鈕。
在唐果按照夜奇的指示把手覆蓋在指揮臺正中心的瞬間,四周的墻壁突然亮了起來,三個大桌子的上方無聲跳出懸浮的巨大屏幕,屏幕上滿是圖像和怪異字符,剛才還死氣沉沉的空間,像是死機的機器被打開開關般突然鮮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