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备邓九娑肆吮o她。
剛剛清醒過來的宋清歡腦袋暈乎乎的,試圖開口才發(fā)現(xiàn)喉嚨像是被烈火灼燒了一樣發(fā)不出聲,又干又疼。
傅司沛沒好氣的說,“別浪費力氣了,你這個樣子最起碼要休息一個多星期才能慢慢恢復。”
宋清歡點點頭,接過了他手中的水杯,垂眸,小口小口的啜飲著,傅司沛忽然間開口問,“那么晚,你怎么會跟霍閆琛在一起?”
昨晚上,傅司沛忽然接到了醫(yī)院的電話才急急趕來,聽醫(yī)院的人說是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將宋清歡送來醫(yī)院的,他刻意去看了監(jiān)控才發(fā)現(xiàn)將宋清歡送到醫(yī)院來的人是霍閆琛。
那么晚了,他們兩個人為什么還會在一起?
她想開口卻無法發(fā)出聲音,看出了宋清歡的窘境,傅司沛將手機遞給了她,“不必勉強自己開口說話,打字也一樣。”
宋清歡的視線牢牢黏著在傅司沛遞過來的手機上,遲遲沒有接過來,她搖了搖頭,不想多做解釋。
“你是不屑于向我解釋嗎?”傅司沛自嘲的輕勾起唇角,“你還記不記得回來之前你跟我和則昂是怎么保證的?現(xiàn)在呢?其實你沒有那么想報仇吧!”
宋清歡身子猛地一顫,握著水杯的手不自覺用力,指節(jié)泛白。
“我就知道你對霍閆琛是還有感情的,這幾年你做的每一個夢,夢里說的每一句話都離不開他,好的、壞的,都是繞著他轉(zhuǎn),我很清楚,你是恨他將你逼上了絕路,我更清楚,不會有人能夠取締這個人在你心底的位置。”傅司沛不愿意將自己的感情坦白有很多原因,其一就是宋清歡的心被裝得滿滿當當,根本容不下任何人。
喜怒哀樂,只圍著一個人轉(zhuǎn)動。
宋清歡沉默,沒有否認。
她并不堅強,也沒有能夠讓她可以拿來當盔甲保護自己的東西,早在她毅然決然跳進火坑開始,愛上霍閆琛的那一刻開始,那個開朗樂觀的她就不復存在了。
傅司沛心尖泛酸,“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霍閆琛已經(jīng)對外宣布,下個月就是他跟蘇暖暖結(jié)婚的日子了,他對你的態(tài)度這么差,你根本近不了身?!?br/>
宋清歡僵坐著,許久,她才主動找傅司沛要了手機,在手機屏幕上刪刪改改,寫下了一句話。
“我不知道。”
傅司沛皺眉,欲開口時,看到宋清歡難看的臉色又生生將話止住,“那你好好休息,這幾天就別想那么多了?!?br/>
宋清歡點點頭,側(cè)眸看向窗外,眸色不明。
昨晚上她還真的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兒,因為她清楚的感受到了霍閆琛的殺意,當時他是真的想殺了自己,蘇語遲是個雷區(qū),只有她會不識好歹一次次去踩雷,仿佛不將自己炸的粉身碎骨就不罷休一樣。
她抬手撫上脖子,很疼,劫后余生的感覺很不好,閉上眼都是那時瀕臨死亡的恐懼和絕望。
——
醫(yī)院的停車位占得滿滿當當,一輛停在白楊樹下的賓利車格外的惹人矚目。
梁俊匆匆的拿著東西上了車,坐到了駕駛座后,轉(zhuǎn)頭看向后座,“那位傅先生一直留在醫(yī)院照顧宋小姐,目前還沒離開過?!?br/>
“嗯?!被糸Z琛斂著眼瞼,眸色晦暗,“先回去?!?br/>
“總裁,您不上去看看宋小姐嗎?”昨晚上總裁將宋小姐從電梯里抱出來時,他還嚇了一跳,慌慌張張的將人送到了醫(yī)院搶救,又在這里守了一夜沒合眼也沒離開過。
梁俊不明白,既然擔心,為什么不親自去看看?
“不必了,先回公司。”
“哦……”梁俊猶豫了會兒,“總裁,宋小姐脖子上的傷該不會是…您掐的吧?”
都那么晚了,公司職員早就下班了,何況電梯內(nèi)只有他們兩個人,除了總裁以外,還會有誰?總不能是宋清歡自己掐自己吧?
“多事?!被糸Z琛抬眸,語氣一厲。
梁俊訕笑著說,“我也是擔心您做出什么過激的舉動來,快結(jié)婚的檔口要是出了什么不好的緋聞,對公司和您自己都是巨大的一種傷害?!?br/>
霍閆琛連話都懶得回他一句,闔眸養(yǎng)神去了,梁俊自討沒趣,只能先驅(qū)車離開。
梁俊沒有按照霍閆琛的吩咐將霍閆琛送回公司,而是將霍閆琛送回了別墅。
車子停下來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心事,霍閆琛沒有責備梁俊的自作主張。
“這兩天你再去一趟監(jiān)獄?!?br/>
梁俊訝異的看了霍閆琛一眼,“好的?!?br/>
霍閆琛唇色淡薄泛白,臉色也不甚好看,看起來就病懨懨的,梁俊小心翼翼的問,“總裁,要不我還是幫您將家庭醫(yī)生叫過來吧?”
“你只要辦好我吩咐給你的事,其他的,不需要你操心?!被糸Z琛沉沉出聲。
眼瞅著霍閆琛就要下車,梁俊問,“您為什么不跟宋小姐解釋清楚呢?其實當年宋小姐哥哥的事,您也幫忙了,不是嗎?”
旁人可能不明所以,但他是清楚的。
當初宋小姐苦苦哀求,甚至在別墅外站著淋雨淋了一整夜,雖說總裁當時是沒讓宋小姐進門來,但那個時候他就在總裁身邊,親眼看著總裁寢不安眠,也跟著一整夜沒合過眼。
后來,總裁還是幫忙了,他想放宋青陽一馬,還讓他去打過招呼,誰知道才沒多久就傳來了宋青陽慘死的事。
宋小姐是誤會了總裁鐵石心腸,總裁又不肯多嘴解釋一句。
“沒什么需要解釋的,宋家是我弄垮的,宋青陽入獄也是我一手所為,我等的也就是這么一天?!?br/>
梁俊一時語噎,這么說來好像也有道理,這些事的確都是總裁做的,雖然到最后一刻心軟了,但是這也彌補不了什么。
唉,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這就是他所看到的愛情最執(zhí)拗的模樣。
霍閆琛看了一眼保持沉默的梁俊,冷聲道,“好好查清楚,我做過的事我會認,這不代表我能容忍旁人胡亂將罪名扣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