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一個平日里無人造訪的小樹林里,此刻居然是突然之間就聚集了這么多人,當真是令人想也想不到。
由于先前周平與王啟夫婦是釋放了一些自身的氣息來相互對抗,因此此間眾人自然不由得也是一個個展露出了自己的修為。
我雖被這不知是什么法寶的繩索捆著,但感知眾人實力總還是做得到的。而結(jié)果,也是令我大吃一驚。
眾人中,絕大多數(shù)都是踏足了第八層的領域,余下的,則也都是一些第七層巔峰強者了。唯一令人感到微微慶幸的,則是第九層的強者是沒有現(xiàn)身。
搞什么,怎么會一下子出來那么多高手啊?
雖說南蠻那里也許確實是因為天地靈氣的匱乏導致強者不多,但在那里已儼然是稀有生物的第七層高手,到這里竟是給別人提鞋都不配。
中土那么強的嗎?在這里,第八層高手竟是如同白菜一樣多,這還讓我這個好不容易升到第六層的家伙怎么混啊?
莫非……這就是通常所說的,主角升級效應嗎?
我不及細想,因為此刻在場的眾人已經(jīng)是因為我倆人吵得不可開交了。
“到底怎么說?這兩個人的歸屬到底是要怎么弄啊?”
“不如見者有份吧……我們這里那么多人一個個分過去好了?!碧徇@話的,一定是一個本身實力就不強的七層巔峰的小子了。
“呵?見者有份?你是說,我們這些八層巔峰的強者還要讓你這么一個七層巔峰的癟三嗎?”
“你他媽說誰癟三呢?兄弟們,不如我們聯(lián)合起來,先把這幾個八層巔峰的家伙給砍了吧!”
“我看啊,還不如先把這些個連八層的門檻都沒摸到的垃圾給收拾掉再說。然后,我們這幫八層的老家伙們再進行商量,如何?”
……
我這個立志成為最強冰系法師的男人,此刻卻只能任由這幫家伙在耳邊不住爭吵,什么也干不了。心里的那份悲戚,自然是免不了的。
忽的,我又想起了那個與我們早就分開了的冰潔。唉,這家伙現(xiàn)在也是被通緝了啊……雖然賞金才不過二十五萬,但翻個倍就是五十萬兩啊,是絕對會有強者為此去抓冰潔的啊……
況且,這個家伙還斷了手臂,雖說是晉升了第七層。但要是讓她碰到七層巔峰的高手的話,她也是兇多吉少了啊……
誒誒,我想這么多干什么呢?現(xiàn)在的我,可是連自己都保不住了??!
一旁的天行道卻是蠕動了身子悄悄接近了我,將自己的繩結(jié)對準了我,對我道:“蘭風,趁他們現(xiàn)在還在爭吵,你快咬斷我的繩子,我們好趁亂逃跑?。 ?br/>
我這才了然為何之前天行道要運用自己的感知將那些暗藏于某些地方的敵人一個個揪出來——顯然是為了制造眼下的這種混亂的局面,好讓我倆逃跑。
當然了,對于這種要解繩結(jié)的活我還是專的,我立刻將繩結(jié)含于口中,死命地用牙齒和舌頭嘗試去解開這繩結(jié)。
按理說我的操作是熟練無比,可是甫一解開,當我抬起頭等著天行道來給我解開繩子之時,卻忽覺周圍是多了好幾雙可怕的眼神。
不用多說,自然是那幫在爭吵我倆所有權(quán)的大佬們察覺了我倆的圖謀后,漸漸聚攏過來。
我尷尬地笑了笑,不再亂動,仍舊是如先前的樣子般蜷縮了起來,使自己盡量不受到他人的關注。
而眾人在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后,自然也是決定派人將我倆好好看管了起來,這才繼續(xù)了他們的爭吵。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是猛然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我定睛一看,正是那位快劍周平。
周平憤怒地將他的漆黑墨劍在地上一點,怒喝道:“你們……你們是不是聽了若瓦蘭那老賊的傳信后才過來的?”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不過看他們這副樣子,答案是顯而易見了。
周平又是憤怒地用劍在地上劃了幾道,喝道:“我就知道若瓦蘭那混蛋言而無信。哼,說什么不再參與到爭搶中來,結(jié)果,那老賊居然是將天行道的位置都告訴了你們。哇呀呀,氣死我了,我現(xiàn)在就要去和那老賊算賬。”
說完,這周平居然就這么丟下了我和天行道這兩筆巨款跑了。
眾人見周平這么一尊財迷居然舍得離開,一個個自然都是不相信,便又動用起了自己的感知來尋找起周平來。然而一番檢索后,卻是無果。
“看來,或許這周平是真的被若瓦蘭給氣到了,因此急不可耐地去找他算賬了?!f起來,你們也都是看到了若瓦蘭的傳信后,才趕過來的嗎?”一位八層巔峰的強者開口道。
“是啊是啊。當時我正在四處尋找通緝犯的下落,突然就是收到了若瓦蘭的傳訊,告訴我天行道他們在這里。雖然我并不熟識若瓦蘭,但也死馬當活馬醫(yī),來這兒看看了。”
有了一個人開口,其余人也是很快一個個承認了自己趕到此地的根據(jù)。
一番討論下來,我驚奇地發(fā)現(xiàn)。到來這里的人,竟十有八九是收到了若瓦蘭的傳訊才趕過來的。剩下的一部分人,卻是因為看眾人都往這里走,抱著湊熱鬧的心理,也是一個個趕了過來。
這個話題討論完了,眾人居然一時之間又是陷入了靜默狀態(tài),不知該如何開口。畢竟在這里的諸位,誰也不服誰。彼此修為也十分相近——就算是諸如八層巔峰與七層巔峰的差距,也因為人數(shù)的眾多而不再那么明顯了。
陸續(xù)地,又是有幾人步了周平的后塵,言明自己不愿意再參與此處紛爭,也是一個個退了出來。
終于,還是有人開口了:“不若這樣如何?我們統(tǒng)計一下在座各位的修為以及人數(shù),將這兩人送到天樞處之后,再根據(jù)各自修為分得相應銀兩,如何?”
這個方法自然是早有人想到了,只是顧及到此法或許會觸怒低層民眾,因此也是不敢提出來。而此人不過是個八十三四級,修為在這里并不算高,但也不至于太低,由他來講出的話,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而這個提案也確實是相對中肯,在眼下這個沒人知道該如何辦、大眼瞪小眼之時,這個方法,倒也的確是會受到眾人的歡迎。
很快,一個接一個地,便是有許多人同意了這個請求。而至于那些不愿意答應的人,自然要么是被驅(qū)逐了,要么也是被迫同意了。
而為了防止有人背上我們的其中一個逃跑,又是有人想出了針對的法子:眾人分為兩組,每組負責扛一個人,互相監(jiān)督,不準逃跑偷溜。自然,扛天行道的那伙人,是扛我的這伙人的三倍數(shù)量,這也是為了防止因為天行道的價格太高而出現(xiàn)一組人集體開溜的現(xiàn)象。
于是,就出現(xiàn)了一幕曠世奇觀。一群七八十層的高級修士,宛如兩列儀仗隊一般。一列抬著一個被繩索緊緊綁住的人。這伙人,居然就這樣,浩浩蕩蕩地,以七層的極限速度快步朝大唐帝國的天樞處行去。
不過,這就苦了被一伙人扛著的我與天行道二人。由于眾人修為并不一致,腳力自然也有上下之分,因此縱然是點明了七層極限速度,但還是總不免有人跟不上節(jié)奏,打亂眾人的步伐。
不過漸漸地,由于眾人磨合的程度加深,默契,自然也就漸漸是鍛煉了一點兒出來。現(xiàn)在,至少不會感受到那種一顛一簸的感覺了。
誰料這時突然有人驚呼道:“不好了,天行道……天行道他,他好像沒呼吸了!”
什么?為什么天行道會沒呼吸???在與這家伙同行了一日多后,再加上天行道之前奮力救我的壯舉,天行道在我心中的地位,已是不知不覺提升了很多了。此刻驟聞天行道的死訊,心里,還是沒來由地一痛。
但是,相信天行道這小子蟑螂命的我,卻還是對他抱了絲希望。
不過,或許卻是有人比我更傷心、憤怒:“什么?天行道居然死了?那可是一百五十萬兩銀子啊?!你們是怎么在抬的啊!”
“媽的怪我們嘍?我們一直抬的好好的,這小子突然沒氣了,我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
本就只是因為利益而暫時聯(lián)合起來的一個組織,此刻利益受損,這脆弱的紐帶,自然是馬上就斷了開來。而一番爭吵,或許也是免不了的。
“都靜一靜,都靜一靜!”人群中終究還是有些還算冷靜的家伙出現(xiàn)的,“人沒氣了,并不代表他就死了。而且或許,這不過是天行道運用龜息術制造出來的假象呢?我們只要試探他一下,就可以了?!?br/>
眾人一聽這人說話,也覺得好像確實有幾分道理,便一個個安靜了下來,等著這人言說。
“自然,我想逼得人醒來的方法,諸位應當是比我更清楚的吧。那么,就請諸位各顯神通,看看能不能把這天行道給叫醒來吧!”
眾人一聽,自然又是一個個摩拳擦掌,什么夾指甲、劃刀片甚至于踢老二以及一些專用于使人醒轉(zhuǎn)的招式,都是一個個使了出來。
誰料這番試驗過后,天行道,卻仍是先前那副昏迷不醒的樣子。
一份擔憂,也是漸漸在我心頭升起——天行道這小子,不會真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