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睿轉身向那男子望去,對方極為警覺,在葉明??催^來的一瞬間,男子的目光也如電一般掃視過來,那雙宛如夜貓般的雙瞳,射出震撼人心的力量。
兩人眼光一觸,葉明睿淡淡的點了點頭,正準備和顧嬌蘭換個方向,林志重便端著一杯紅酒,大步朝著葉明睿這邊走來,林奇亦步亦趨的跟在他的身后,態(tài)度極為恭謹。
“顧小姐,好久不見!”林志重淡笑著問了一句,方才轉身盯著葉明睿頗感興趣的道:“不知顧小姐是否愿意為林某介紹一下身邊的這位先生呢?”林志重端著酒杯,面帶微笑,語氣卻不容置疑。
顧嬌蘭雖然向來在男人面前游刃有余,但卻不敢在林志重這樣的人面前放肆。乖覺一笑道:“那是嬌蘭的榮幸,這是葉明睿,我們顧家此次比武的選手?!?br/>
林志重舉杯示意:“葉先生果真是少年英才,幸會!”
葉明睿心里一陣無語,他雖然外表看起來二十出頭,但真算起來年齡的話今年也三十有二了,想來和這位林氏家主也差不多,現(xiàn)在卻被一個同齡人稱為少年英才,那種詭異感更是強烈至極。
此時倒無需再去解釋什么,他一時也猜不透林氏家主怎會對自己這樣一個小人物表現(xiàn)的這般好奇。只得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舉杯淡淡的回禮道:“能見到林氏家主的過人風姿,更是明睿的榮幸?!?br/>
不遠處的眾人已經開始注意這里的一切,低聲的談論著。畢竟相對于林家第一第二號人物來說,葉明睿二人雖然也不差,但卻絕對是新面孔,甚至絕大多數(shù)人此時還不清楚葉明睿的身份。
音樂聲嘎然而止,意味著聊天的暫時結束。宴會正式開始,大廳里漸漸得開始安靜下來。
“諸位安靜!”
王擒虎鄭重的舉起酒杯高聲道:“今天是四大家族第一次舉行比武年會,到來的都是我王某人的至交好友,以及一直以來合作愉快的伙伴,雖然現(xiàn)在世道混亂,大家的日子都有些艱難,但并不會長久,大家共渡難關,等烏云散去,太陽便會出現(xiàn),希望不僅目前在J市基地,還有在以后的生活里,未來的十年,二十年,依舊能與到場的諸位攜手合作,為了共同的利益,我們干了這杯!”
說到這里,王擒虎面帶微笑的舉杯,遙遙的與林志重、袁丞、顧鵬濤等三位家主示意,三人無論心里如何讓想著,表面上是自是紛紛微笑著舉杯回禮。像這樣的場面話雖然好聽,但是并無任何意義,主要還是要看一會兒的比武結果,從而決定利益的分配。能來此處的眾人都是老江湖了,自是不會因為這幾句話就去急著表態(tài),但是王家作為四大家族之首,王氏家主的面子自是要給的,忙紛紛附和著舉杯飲下。
王擒虎軍人出生,做事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老當益壯,年近六十,依舊精神矍鑠,紅光滿面。掌握家族大權近四十年,一舉一動都帶著獨有的威嚴。頓了一下又繼續(xù)道:“諸位想來都知道我王某人是個急性子,今日咱們也不妨先公后私!選拔出新的四大家族,再行宴飲如何?”
既然是比武,自是不能在大廳了事了,主辦之人自然早有準備,地方自是提前預備好了。
這是一個位于別院后方的頗為開闊的廣場,占地約莫三畝。廣場正中是一個專用的演武臺,長約三百米,寬約兩百米,明亮卻不刺眼的燈光把演武臺的每個角落照的纖毫畢現(xiàn)。四周都安裝著先進的設備,能夠很清晰的全方位捕捉鏡頭,呈現(xiàn)在看臺的兩塊大屏幕上,到場的客人都或坐或站在周圍的看臺上,因為位置極多,并不需要專門排序,每一個到場之人均能極為清楚的看到臺上的狀況。
東部的等候臺上,葉明睿饒有興致的觀看著臺上兩人的爭斗。因著他要參賽,自然不再需要顧嬌蘭繼續(xù)陪伴,此時他所坐的位置,身邊除了同樣來自其他家族參加比武的六名選手,并無他人。
第一場是林家的玄寂大師對梁家的古武高手楚羅。
兩名選手面對面站著。
玄寂在J市基地成名許久,此時穿著淺灰色的僧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烏木佛珠,單手背在身后,神情淡淡。
楚羅身穿黑色格斗服,身材高大魁梧,如標槍一般直立,冰冷木然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玄寂依舊使用他的烏木佛珠,盤坐于場中,揮手間釋放出防御護罩,淡淡的烏光中,整個人顯得頗有幾分得道高僧的風范。
玄寂是基地成名已久的高僧,楚羅也是頗有名氣的古武高手,但到底不及玄寂會法術,眾人一時頗為梁家惋惜,畢竟第一局就對上了玄寂的成名招式,烏木佛珠防御,自是很難打得起來,畢竟無論什么年代,人們對于法術還是敬畏的。玄寂這樣的奇特護罩首先便會讓人聯(lián)想到仙術,從而升不起去打破的念頭,幾乎是玄寂百戰(zhàn)百勝的法寶,至今從未被人破解過。楚羅即使武藝再高,到底還是不會法術,如此便已是遜了對方一籌。
葉明睿乘著眾人不注意,暗自將靈氣注入雙目,像玄寂看去。
只見老和尚全身上下血肉雖然相比旁人,已是純凈至極,但并無任何修煉過靈氣的痕跡,所使用的法術,完全是靠著胸口其中一顆飄動著淡淡的淺褐色光芒的佛珠支撐,在一呼一吸之間,散發(fā)出縷縷烏光,生生不息,玄奧至極。
葉明睿若有所思,想來這就是玄寂防御法寶的真面目了,據(jù)自己所知,玄寂正面對敵使用此物至少也有一年了,佛珠之中的詭異力量竟然能夠至今綿綿不絕,倒讓葉明睿頗為好奇其中的緣故,止不住想要討過來研究一番。
就在葉明睿胡思亂想之際,場中的情勢已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臺邊的眾人發(fā)出了低聲的驚呼,連葉明睿周圍的幾個選手也忍不住交頭結耳。
楚羅此時已經扯去了一直套在上身的黑色格斗服,袒露出古銅色的上身,現(xiàn)出如鋼鐵般的肌肉,配上他神情漠然的神情,惹來場邊為數(shù)不少的女人連續(xù)不斷的抽氣聲。
他猛然張口長嘯起來,那嘯聲渾厚而持久,綿遠悠長,聲聲不絕。原本肌肉勻稱的上身突起一塊塊大小不等的肌肉,遠遠看去,就好似他的身上被人沖了氣一般,夸張至極。但這些肌肉輪廓清晰,高高凸起,排列有序,隨著楚羅的長嘯聲不斷的起伏抖動,散發(fā)著驚人的力量。
此時被嘯聲震的昏昏沉沉的眾人才反應過來,楚羅的身軀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暴漲了一圈,兩只手也如同蒲扇一般碩大無比。
不但周圍的人被鎮(zhèn)住了,就連一直云淡風輕的玄寂也被楚羅的異象分了神,略顯驚訝的睜開了雙眼。不過他卻并不擔心,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烏木佛珠的防御能力,幾乎稱得上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了,如同鋼鐵般堅硬的防護。哪怕眼前的漢子力氣再大,也絕對無法破開自己的防御。
說時遲那時快,長嘯聲嘎然而止,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楚羅出手了!
他的速度猶如閃電,正面出擊而且毫無花巧。
“嘭”“嘭”“嘭”的撞擊聲,接連不斷的在護罩上響起,楚羅竟然手腳并用,如一顆剛出膛的炮彈,對著玄寂的烏木防御護罩發(fā)起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以葉明睿的眼力自是能看出楚羅得速度之快,竟是轉眼間便攻擊了十七次,可是由于頻率太快,眾人只看到一片殘影,一般人也不過聽到嘭嘭嘭的三聲罷了,其他的聲音已經被后面的聲音迅速覆蓋了。葉明睿忍不住暗暗咋舌,楚羅的不知修煉的是什么武功,竟然將全身肌肉控制到如此精準,就剛才的攻擊,便對練習之人的身體素質要求極高,一不小心便會肌肉爆裂而死。若是普通的武者根本不可能辦得到,即使以自己如今被改造過的身體,在沒有專人教導的情況下,亦不敢輕易嘗試,不過對于葉明朗的妖修之軀,這倒不是什么問題。
玄寂因著對自身護罩的自信,一是未曾防備,光罩竟被對方接連不斷的攻擊震的彎曲變形,抖動不已。自己也一時不查,竟連著光罩仰面摔了個四腳朝天。
臺下觀戰(zhàn)的眾人也忍不住面面相覷。
雖然防御護罩并未被對方破解,玄寂也并未受傷,但到底是成名許久的高手,雖說出家人講究不怒不嗔吧,但如此這般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對方打的四腳朝天,到底是丟了面子,玄寂自然難以忍受如此羞辱,心中怒火中燒,不假思索的便從懷里掏出一物向對方狠狠擲去。
楚羅對著光罩攻擊了幾下,心里也暗暗叫苦,每一拳打下去,那光罩都會發(fā)出一股堅韌的反彈之力,隨著他攻擊的力氣越大,光罩的反彈之力也越大,此時他的雙手雙腳也是火辣辣的疼。此時見對方投擲出東西,便以為定是極為厲害的暗器,一時慌忙扭轉了身子,往左側一竄,同時向對面望去。
只見一道淡淡的白光,從他剛才落腳之處,擦肩而過,竟是一顆毫無殺傷力的玻璃珠子!竟是一不小心中了老和尚的詭計,不禁暗自懊惱,心里低聲咒罵了幾句“禿驢”!
玄寂借著這片刻喘息之功,終于重新控制住了防御光罩,此次他也學乖了,并未再像上次一般坐于原地,而是開著防御護罩,手握一本殘破的書卷。與楚羅相距十米,遙遙相對而立,神情悲憫。
自己至今一樣寶物都沒有,可這老和尚的家底竟是如此豐富!葉明睿也不禁有些眼饞。他一時忍不住運起靈目去觀察那本殘卷。自從末世以來,這是他見到的第三樣疑似修仙者使用的寶物,農場時候見到的紫色鈴鐺,用于迷魂,控制人的心智,其厲害之處自是不消多說。老和尚的佛珠,主要是用于防御,倒是不怎么樣,隨著自己的法力增長,自是不必擔心。只是這樣的書類寶物他倒是第一次見到,看老和尚的寶貝樣子,竟不知又會有什么作用?
對于玄寂拿出的奇異法寶,楚羅并未慌亂,反而神色鄭重,微微抬起右臂并掌成刀,左手收于背后,雙□□叉,保持著隨時進攻的姿勢。整個人戰(zhàn)意澎湃,一時竟讓玄寂的清高悲憫顯得黯然失色!
是個人物,這才是真正的高手風范!
誠于武!武士不死!戰(zhàn)意不滅!
葉明睿忍不住暗暗喝彩,對于明顯強于自己的力量,不卻不懼,挑戰(zhàn)自身的極限!
哪怕身為修煉之人,葉明睿也還是忍不住熱血沸騰,被楚羅對武道的熱忱而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