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撞沈青若的是個年紀(jì)輕輕的小叫花子,她手疾眼快的閃到一旁,誰知這廝卻并非沖著她來的,在錯身的瞬間,伸手在她腰間輕輕一扯,將身上掛著的丁香色寶相紋荷包給偷走了。
她馬上就意識到了,對身后跟著的四個護院說道
“他偷走了我的荷包,快點追!”
情急之下,她竟然忘了自稱“本妃”,而是直接說我,也不怪她如此著急,那荷包里頭裝的可是要緊的物件,最重要的就是太后賞賜她的金牌,若是丟了,這罪名可不小。
幾個護院反應(yīng)也快,大喊一聲“別跑!”然后飛快的追上去,不喊還好,一喊那小偷跑的更快了,荷風(fēng)見沈青若著急,怕幾個護院辦事不力,主動追了過去。
沈青若等了一陣,不見幾人折回來,便又重復(fù)上樓去坐了半個時辰,終于等到荷風(fēng)上樓來,荷風(fēng)氣都沒喘勻,便被自家主子抓著手問
“怎么養(yǎng)了,東西找到了沒?”
荷風(fēng)苦著臉搖搖頭,幾個在簾子外頭等候的護衛(wèi)也因為辦事不力垂著頭。
這事本不怪他們,沈青若也沒有責(zé)備的理由,既然找不到,那只能先回去再說。
馬車一路駛回王府,沈青若坐在車內(nèi),黛眉輕蹙,這事回去之后必然要找蕭琤商量一下,也不知道他能否將金牌給拿回來,可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出門不曾說與他知道,他會不會生氣呢?
一路上胡思亂想終于到了王府,回到有容院里,桃紅見沈青若神色不對勁,便問跟過去的荷風(fēng)到底發(fā)生何事,荷風(fēng)將遇上盜賊的事情告訴她聽了,幾個丫鬟幫著想了些辦法,并且安慰她,說王爺從前掌管錦衣衛(wèi),如今的錦衣衛(wèi)指揮使又是他親自提拔的,要抓住一個小毛賊根本不在話下,讓沈青若放寬心,一切等王爺回來再說。
沈青若一個下午過得渾渾噩噩的,好不容易挨到天黑,終于等到蕭琤回來了,他披著星月之光進了屋子,見到了一整天都沒有見到的人,心里頭的思念瞬間得到了釋放,可嬌妻并沒有像往日那般,見到他便朝著自己飛奔過來,抱著他的手臂跟他說些白日里她覺得高興的事情,現(xiàn)在若兒心里是真的有她的,他那滿腔柔情并沒有頭錯付,今日卻有些不大一樣,蕭琤帶著點疑惑,瞥了眼桌上還未動的飯菜,他大步朝嬌妻走去,張臂一攬,將香軟的人兒抱在懷里
見她神色懨懨的,一雙水盈盈的杏眸也失去了光彩,粉嫩的紅唇微微的嘟著,修長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的唇瓣上輕輕的吻了吻,柔聲道“怎么了,誰惹我媳婦不高興了,連飯也不吃?”
她看了他一眼,卷曲的長睫眨了眨,咬著粉嫩的唇,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蕭琤最見不得她受委屈,他的媳婦他平日里都是捧在手心里頭,摸摸她的臉頰,一雙眸子深邃的看著她
“說來給夫君聽聽,夫君給你做主!”
沈青若知道今日是做錯了事情,雖然蕭琤有些地方還是讓她琢磨不透,可只要自己不違拗他,乖乖的聽他的話,他便會這般一直寵愛自己,抬臂勾著他的脖子,兩節(jié)雪白的藕臂從寬袖中滑出來,她斂了斂心神,骨氣勇氣對他說道
“夫君,今日柔柔邀我出了一趟門,今日你出去的早,我沒來及的跟你說”
李管事的已經(jīng)派人來跟他說過了,而且他一直暗中有派人在保護著她,今日知道這事的時候,他的確有些生氣,可轉(zhuǎn)念一想,昨夜里自己也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因此便釋懷了,回來的路上,有暗衛(wèi)跟他說了一下白日里的經(jīng)過,回來之后,他本想問她這事,沒想到小嬌妻主動跟自己坦誠了。
蕭琤心里一松,她不瞞著自己,可見對他是信任的,他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可是東西丟了?”
沈青若沒想到消息傳的這么快,他才剛回來就知道自己身邊發(fā)生的事情,
她居然主動抬臂勾著他的脖子,兩節(jié)雪白的藕臂從寬袖中滑出來,身子更是挨他挨得緊了些,她將聲音放軟
“夫君,我知道錯了,你可有法子能將荷包拿回來,里面放著太后賞賜給若兒的金牌,若是落入有心人的手里,還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呢!”
這個后果蕭琤自然知道,恐怕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是意外而已,而是有心之人保故意為之,至于其意圖就不得而知了,相對自己的女人下手,他必定要此人付出慘痛代價,不過這些都是后話。
感受到她嬌軟的身子主動貼近,一股芙蓉花纏繞在鼻端,他頓時就有些心魂蕩漾,懷里躺著的嬌人兒本就是他的心頭好,如今她竟然難得的主動示好,一股子酥軟從心頭傳到骨子里,他眸光晦澀,聲音黯啞
“嬌嬌,在京城里,還沒有人膽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撒野,不過既然犯了錯,自然是要接受懲罰的,你可愿意?”
沈青若忙不迭的點頭,現(xiàn)在她滿心眼里裝的都是怎么取回金牌的事情,其他的沒多想,反正覺得,蕭琤不管怎么懲罰她她都甘愿,只要先將金牌給拿回來。
蕭琤對小嬌妻認(rèn)錯悔改的態(tài)度很是滿意,微微一笑,將她整個抱起身來
說道“先吃了飯再說,我可不想沒懲罰你之前,先讓你餓肚子!”
蕭琤答應(yīng)她找回金牌,沈青若吃飯的時候也特別有胃口,還主動殷勤的給夫君夾菜,和往常一樣,用飯完畢之后,兩人相互攜在王府的園子里逛了逛,回屋之后,先是看了一會兒書,沐浴之后,沈青若被他壓在床上,原本是三日才一次的事情又被他提前做了,完事之后,沈青若整個人都虛脫了,這才徹底明白他說的懲罰到底是指什么。
等沈青若安然入睡之后,蕭琤披衣起身,去了倚墨齋,屋內(nèi)有個高大的黑衣人正在等著他,他進去之后,黑衣人便跪倒在地上,說道
“主上,屬下已經(jīng)查到了,偷荷包的是東城街上城隍廟里住的一個叫王大個的叫花子,每日里乞討為生,經(jīng)常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他犯過不少案子,可因為一直沒有抓住把柄,所以官家也拿他沒辦法!”
蕭琤眼皮抬了抬,微微頷首道
“既然人找到了,荷包拿回來了沒?”
今日暗衛(wèi)在暗中一直保護著沈青若,因此發(fā)生的事情他全部知道,白日里沈青若派人去追蹤的時候,他也在場,可王爺只說了讓他寸步不離保護王妃,所以他當(dāng)時沒有追出去。
不過,后來王爺?shù)弥⒅?,傳令讓他去找回王妃被偷的東西,他順藤摸瓜的就將人給找出來了,第一時間趕來給王爺報信。
暗衛(wèi)點點頭,從懷中拿出一個荷包,丁香色繡寶相花紋的,正是白日里沈青若丟失的那個,他站起身來,給蕭琤遞過去,蕭琤伸手接過來,將荷包口的線條給拆開,只看了一眼,便將荷包收入自己的懷抱里,里頭并沒有自己想找的東西。
眸子射出的寒光鋒利如刀,他冷聲說道
“這個的確是王妃丟失的荷包,可里頭還有東西不見了”
暗衛(wèi)的臉色頓時就變了,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他跪伏在地上,猛地磕了一個頭
“主上,屬下并不知道荷包里裝了什么東西,也沒有動過”
蕭琤冷聲說道“本王并不懷疑你,限你一日之內(nèi)找回金牌,若是找不出來,本王絕不饒恕你!”
暗衛(wèi)松了口氣,再次磕頭謝恩,只見屋內(nèi)的燭火微微閃動,人已經(jīng)不見了。
次日一早,蕭琤便跟沈青若說了已經(jīng)派人去找金牌的事情,囑咐她不要擔(dān)心,這幾日哪里也不要去,沈青若一一應(yīng)了,他仍然有公務(wù)在身,陪著嬌妻用完早膳之后,便去了軍營當(dāng)中。
她聽蕭琤的話乖乖的待在家中,看了一會兒書,仍然惦記著金牌的事情,靜不下心來,然后她彈了彈琴,奏了一首曲子,方才慢慢的平復(fù)下來,想著想著,也就放寬了心,如今反正金牌已經(jīng)丟了,就算她現(xiàn)在愁眉苦臉的也沒用,最重要的是要將東西找回來。
為了讓自己不再去想這事情,便主動去花園里頭澆花,只一會兒,桃紅便從院子里急匆匆的跑過來,見四下里無人,便湊到沈青若的耳邊低低說了兩句。
沈青若聽后大驚,見桃紅手里頭還拿著書信,上面赫然是她最熟悉的筆跡,秀逸瀟灑,嫁給蕭琤之后,過往的事情漸漸的模糊,就是上輩子的那些仇恨,她險些都以為自己快要忘記了,可偏偏在她覺得幸福的時候,有人過來提醒她,讓她想起那一段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告訴她那是已經(jīng)無法抹掉的記憶!
這個人就是趙舒彥!
她千萬也想不到,他居然會主動寫信來王府,這個人,也真是好大的膽子!
沈青若嘴角養(yǎng)不起一絲冷笑,從桃紅手里奪過書信就要撕掉,卻聽桃紅提醒她道
“姑娘,送信的人說了,他家公子手里頭有王妃最想要的東西,若是王妃不愿意理他家公子,他家公子便只好將東西呈到圣上面前去!”
若是呈到圣上面前,她丟了金牌,那就是死罪!
沈青若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后又緩緩的放下來,手指握成拳頭,將書信揉成一團,內(nèi)心片刻猶豫之后,她再次抬起手來,手上用力狠狠的一撕,沒幾下便將書信撕的粉碎,散入花叢里,她咬牙說道
“桃紅,你去告訴送信之人,他家公子愛怎么做便怎么做,本妃不受任何人威脅!”
桃紅點點頭,雖知事情嚴(yán)重,可也并不敢違拗主子的意思,領(lǐng)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