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依抱的不是柱子,是比柱子要軟,不比柱子圓潤光滑,又比柱子要粗壯的……某個人的身體!
最終,當她完全確認自己呈八爪魚似的纏繞上的“柱子”,居然是東方絕時,想死的心都有了,頓時大腦充血、神經(jīng)錯亂,開口就哆嗦出一句承認犯罪事實的話。
“我主動的!”
“哈哈,大哥,大嫂真有意思!”屋內(nèi)傳來一聲爽朗的調(diào)笑。
“大嫂你妹!不是,我不是你妹!哎呀!”何依惱羞成怒語無倫次,看著眼前一臉笑謔的東方絕,幾乎氣得發(fā)瘋,真想戳戳戳,戳爛他的笑臉,更是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再也不見人。
“后會無期,不用送了!”何依驚慌失措地從他身上跳下,話沒說完就逃也似的飛了,不對,是飛也似的逃了。
哎呀,怎么就這么不爭氣!這不擺明了投懷送抱嘛!還被人狠狠笑話了一場,她滴一世英名呀!嗚嗚……何依做夢都想大聲咆哮:這是誤會,絕對的誤會,太誤會了!
她當時慌不擇路,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向她出手,而被另一個人攔下。
后來,何依無數(shù)次懷疑,這件事是不是造成往后他們兄弟決裂,甚至兩國逐鹿的一個誘因。
何依一路又氣又急又怒又悔,整個跟瘋了似的,等回到文竹苑,人已幾近虛脫,軟倒在椅子上,就再也不想動了。
直到杏月聽到動靜,從內(nèi)間出來,何依一見她,忍不住大吐苦水。
“杏月,我明天一定要去買了那莊子,最好明天就能收拾好,我們趕緊走,這將軍府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東方絕簡直就是變態(tài),他居然養(yǎng)了一條比他還大的狗,你沒看見,又兇又丑……”
“你是說銀牙?”耳畔傳來沉穩(wěn)的男聲,明明是問句,語音卻篤定,噴吐的熱氣讓何依只覺一陣寒意,渾身一個激靈,坐在那身子繃緊不敢動了了。
“它是狼,不是犬!”說完,東方絕從何依身邊走過,倚靠在她對面的貴妃榻上。
就說這人變態(tài)吧,走路沒聲就算了,別人養(yǎng)寵物,他也養(yǎng)寵物,別人養(yǎng)狗,他養(yǎng)狼!狼??!何依腹誹。
“見,見過將軍?!毙釉路磻?yīng)過來,忙上前見禮。
“嗯,杏月姑娘可否暫且回避,本將有要事與夫人談。”東方絕說到最后轉(zhuǎn)向何依,眉眼里皆是挑釁,嘴角還掛著一抹奸笑。
何依向杏月拋去無數(shù)個求救的信號,東方絕淡淡一掃,一個眼神,她便趕緊灰溜溜地回屋去了。
“嘿嘿嘿嘿……”何依內(nèi)心暗罵杏月見死不救,臉上卻堆滿笑面向東方絕,“將軍日理萬機何必老往這兒跑呢?”
“一一這話可不對了,你大老遠跑去書房看我,如此費心,我即使再忙也得抽空來看看你不是?這叫禮尚往來?!睎|方絕自顧自倒了一杯茶,邊笑邊說,說完輕啄一口。
何依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氣鼓囊囊的,他擺明來笑話她羞辱她的。
“怎么?本將軍來看你,你不高興?”東方絕故意問。
“不高興,很不高興,非常不高興,吃十只燒雞也補不回來的不高興!”既然事情已經(jīng)挑破了,她也沒必要跟他客氣。
“那就吃十一只好了?!?br/>
“……”
東方絕不咸不淡的口氣,簡直噎死人不償命。
“可我高興,很高興,非常高興,比吃十一只燒雞還要高興!”東方絕不等何依開口,又山寨了她的句子,卻忽而一冷道:“只是,你背著我做的事,真的讓我很受傷,該如何處置你好呢?”
看到他一臉陰惻惻的笑,何依感覺背上涼颼颼的,她才很受傷有木有?背著他做的事,是指哪件?
“過來!”
什么情況?這個邏輯思維跳躍得有點大啊,叫她過去肯定沒好事,她才沒那么傻呢,于是,何依坐在原位朝他展露了一個八顆牙齒的職位微笑,然后無視他。
“我數(shù)三聲,三”
“一”
靠,見過這么倒數(shù)的嗎?還好她竄得快,及時躍到了目的地。
“坐?!?br/>
何依內(nèi)心不斷自我安慰:我知道,我知道東方絕久居高位,習(xí)慣于這種居高臨下的自如,說得最多的話就是這種沒有形容詞,沒有主謂賓的祈使句,我可以理解,但是不可以原諒,老娘又不是他的屬下,憑什么???憑什么這么命令我???
內(nèi)心吼完,她耷拉著腦袋在貴妃榻邊緣坐下,跟他側(cè)躺的身體保持十二公分的距離。
東方絕見她坐下,伸出手來。何依直覺他會動手打人,條件反射般伸手阻擋,他一手揮開她阻擋的架勢,長驅(qū)直入,直接狠狠勾住了她的下巴,大拇指一捏就往近前拉。
尼瑪,這變態(tài)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憐香惜玉,完全是把她扯到他眼皮子底下。何依下巴吃疼地緊,還沒來得及出手,上半身已經(jīng)幾乎貼上他的身,只得趕緊伸手撐住,保持距離,這模樣更怪,看起來就像是她把他給圈住了似的。
何依很生氣,這匹夫不但霸道,而且讓人完全搞不懂他的意圖,這么被控著,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她那雙瓦數(shù)不足殺傷力不夠的眼睛瞪著他。
很顯然沒有效果,而他的眼銳利似古劍如冰峰,泛著森冷刺骨的銀輝,那雙墨染的瞳仁,深邃得看不見底,好像原始山林中,一汪永不見天日的碧潭。
何依趕緊別開眼,心中一悸,這樣幽深的眼,好似再看一眼,就會被吞沒。
這并不代表她會乖乖順從,何依緊皺著眉頭,把牙磨得吱嘎作響,以此來表達滿腹不悅。所謂磨牙不誤咬人功。
可是身下的人似乎沒有反應(yīng),只是將捏住下巴的大拇指移上她的臉頰,輕輕摩擦著。何依正生氣,也沒意識到這個動作的親昵,不可否認,常年緊握兵器的手掌,帶著厚繭的沙沙觸感,在她側(cè)臉上游移,不會覺得粗糙,反而讓人覺得意外的厚重感,讓人覺得踏實又安心。
但是,他到底在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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