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門道謝就不用了,”清揚終于抬起眼,笑著看了看那書生,“各取所需罷了。”
書生再三拜謝后,終于離開。
待那書生離開后,清揚手中仍把玩著那玉盒,忍不住喟嘆一聲:“真真是個好東西啊。這一趟,真是不虛此行?!?br/>
“姐姐,這是什么?”書生已經(jīng)離開,清越也終于忍不住詢問出聲。
“自然是好東西?!鼻鍝P勾唇一笑,將那玉盒扔給了清越?!斑?。”
清越可不像清揚那么大大咧咧的,見清揚將那玉盒拋來,忙手忙腳亂地去接。引得清揚一陣笑,待那玉盒穩(wěn)穩(wěn)地拿在了手中時,絲絲縷縷的涼意從那玉盒上滲透到掌心?!斑@是……寒潭玉?!”清越不無激動地驚呼。
要知這寒潭玉,極其珍貴,造價極高。不僅有助人修身養(yǎng)性之功效,制成玉盒等更是可以用來保持草藥的新鮮。只是……這寒潭玉,千金難買,一般不會有人用它來裝草藥便是了……
清越懷著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玉盒。玉盒之中躺著的,正是那枚青果。
“姐姐……這……”清越滿眼詫異?!班藕?。機緣巧合得來的罷了。”清揚簡單解釋道,說完,長手一伸,將那青果連帶那玉盒一并從清越手中拿了過去,重新收入了自己的袖中。
……
嗯。所以,清揚的青果,就是這么得來的。堂堂天靈閣閣主居然有這樣的黑歷史,我才不會說呢。:)
“我是如何得來的,跟你有關(guān)系?”清揚抬眼。
伏青梗了梗,“……多謝清揚閣主?!边€是開口道?!岸嘀x清揚閣主。”一旁的稄木也附道。
“既然你我之間的約定已了,那明日,伏青便帶稄木離開了?!狈嗍种形罩怯窈?,沉聲道。
“這么著急?”清揚挑眉,嘴角染上一抹笑意,“去尋那靈吮果?”伏青沉默應(yīng)答。
“你可知這靈吮果所在何處?”清揚尋了處椅子坐下,問道?!盁o盡之森?!狈喑谅暤?。
“唔……是在無盡之森沒錯?!鼻鍝P點了點頭,“可你也知道,這靈吮果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藥材,可不是說進了無盡之森,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br/>
“……”伏青沉默了一陣,堅定道:“那也要去。”“嘖,”清揚咋舌,“罷了罷了,算你們運氣好。正巧本閣主也要去一趟無盡之森,便和你們一道去吧?!鼻鍝P甩了甩袖子,站了起來。“可不是本閣主吹的,這無盡之森啊,就跟本閣主家后院一樣,保管你們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地回來?!鼻鍝P揚了揚眉,眉眼中盡是滿滿的自信。
“……”伏青似乎是別扭極了,掙扎了許久,終于開口道:“那便……有勞清揚閣主了?!?br/>
“呵呵呵呵呵,不必多謝。”清揚的笑聲如銀鈴般響起,“既然如此,那就不多打擾你們了,且過上些時日,待本閣主清理完門戶,我們即刻出發(fā)?!闭f著,清揚眉眼間隴上一層戾色,而后又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似的,語氣輕快道:“清越,走了?!薄班拧!鼻逶焦怨渣c頭,跟在清揚身后。
離開了伏青的院落,清揚和清越一前一后地走著。
“清越?!鼻鍝P突然出聲。“嗯?姐姐?!鼻逶揭苫蟮鼗貞?yīng)。“這次遇刺,我記得我受的那一招可是不輕,怎么到最后只是昏迷了?!鼻鍝P如柳葉兒般細長的眉微微皺起?!鞍?,是這樣的。”清越恍然想起。“當時我和姐姐逃出之后,走了沒多久……我……我實在是走不了了……便尋了處僻靜地等我們的人來。但沒過多久,突然有人經(jīng)過,問是否要載我們一程……我看那一行人看著倒也無害……又怕再有人追來,便同意了。路上的時候,那家小姐見姐姐傷勢嚴重,便給了一瓶丹藥。那丹藥,可真是好藥。第二日,姐姐的傷便好了大半。只是……只是遲遲沒能醒來?!鼻逶浇忉尩?。
“那丹藥……可還有?”清揚沉吟出聲。“有的?!闭f著,清越從袖中拿出了蘇暖所給的那瓶丹藥。清揚接過那玉瓶,并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先打量了一番那玉瓶,若有所思。而后輕輕拔出那玉瓶的瓶塞,倒出一顆丹藥,端詳了半晌,又放至鼻尖嗅了嗅,輕笑出聲。
“姐姐,這丹藥可是有什么問題?”清越緊張道。清揚將那丹藥又倒回瓶中,將瓶塞重新塞好,把玉瓶還給了清越。“藥,倒是好藥。只是……”“只是什么?”清越攥著那玉瓶,連忙問道。“只是摻了些安神散罷了。”清揚漫不經(jīng)心道。“安神散……難怪姐姐明明傷勢已經(jīng)好了大半,卻難以醒來了……”清越喃喃道。
“好了,且不說這些了。好些時日不曾回來,隨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好,姐姐?!?br/>
這丹藥,分明出自云雀山莊之手。云雀山莊……呵,有意思,有意思。
……
東祁國皇宮。
未央宮內(nèi),唐曉正坐在軟塌上,一顆顆往口中扔著葡萄。
“冉冉,這葡萄可還可口?”一旁的連城看著唐曉,問道?!斑磬?,還不錯,挺甜的?!碧茣圆[著眼睛,一臉滿足得點了點頭。
“真的嗎?”連城道。
聞言,唐曉一臉嫌棄得看了看連城,“想知道你自己嘗嘗不就好了,又不是不讓你吃?!边B城唰得一下打開了手中的折扇,在這涼涼秋日里,悠哉悠哉得扇了扇,而后頓住,拉長了音調(diào),道:“可是……我想吃冉冉你手中的那顆。”
唐曉唇角勾起,一笑,晃了晃手中的葡萄,挑了挑眉:“哦?是嗎?”連城將折扇合起,在手中拍打了兩下,一臉認真道:“確實如此。”
唐曉若有所思,而后看著連城,巧笑嫣然:“既然如此……”嘴角笑意更濃,“那便多睡會兒吧?!闭f完,不再理會連城,一雙美眸瞇起,美滋滋得吃著葡萄。
多睡會兒?……睡會兒?……做夢?!……連城嘴角抽搐。啊喂,怎么能這樣。
就在連城想要繼續(xù)爭取福利的時候,門外傳來影衛(wèi)的聲音:“主上,云雀山莊來信。”
“云雀山莊?……”就在連鈺還在思索的時候,身側(cè)突然殺出一枚暗器。連鈺身子一轉(zhuǎn),倏然出手,將那暗器穩(wěn)穩(wěn)接住。定睛一看,竟是一顆水靈靈兒的顆粒飽滿的葡萄。
連鈺將那葡萄捏在手中,抬眼看向唐曉。只見唐曉一雙美眸正瞪看著他,“云雀山莊!肯定是我兒媳婦兒的信,還不快去!”唐曉毫不客氣道。
連城抬手將那葡萄扔進口中,嘴角揚起,心滿意足道:“謹遵皇后娘娘懿旨?!?br/>
連城將那信件拿了進來,正欲展開,便被唐曉奪了過去。只見唐曉三兩下便打了開來,一目十行地讀完后臉上又是欣喜,又是憂愁?!霸趺戳耍俊边B城湊了過來。“暖暖去邊境尋連鈺了。”唐曉輕輕皺眉。“這不是你一直盼著的嗎?”
“可是……邊境畢竟這么危險,暖暖一個女孩子……”唐曉不禁擔心道?!皠e擔心,連鈺在呢。他要是連自個兒媳婦都照顧不了,那別說是我連城的兒子,丟人。”說著,連城一臉嫌棄。
“嗯……”話雖如此,唐曉還是一臉擔心。“可……”唐曉正欲開口說些什么,連城卻突然低頭吻住了唐曉的唇,淺啜一下,而后眼角眉梢盡是笑意:“嗯,這葡萄,果真是甜得很?!?br/>
……
邊境軍營。
已經(jīng)是蘇暖來的第三日了,明日一早,便要啟程回云雀山莊了。
月色當頭,卻有人難以成眠。
夜半,連鈺輕車熟路地來到了蘇暖的營帳。本以為蘇暖已經(jīng)入睡,便輕手輕腳地脫了外衣,躺在了蘇暖身旁。
然而,連鈺剛剛躺下,便有一個軟軟糯糯的小身子滾了過來。兩手一伸,抱住了連鈺。“連鈺哥哥……”蘇暖呢喃出聲,聲音嬌嬌軟軟,撒嬌似的。“暖暖?還沒睡嗎?”連鈺詫異出聲?!拔也幌胨??!碧K暖把頭埋在連鈺懷中,悶聲道。
“怎么了暖暖?”連鈺摸了摸蘇暖的頭,問道?!懊魈炫鸵吡?。”蘇暖語氣中滿是不快?!班拧!薄芭吡耍B鈺哥哥就不能每天看到暖暖了?!薄班??!薄斑B鈺哥哥就不會想暖暖嗎?”蘇暖咬牙。連鈺笑了,聲中滿是愉悅?!斑B鈺哥哥自然會想暖暖的,暖暖也要想連鈺哥哥哦?!边B鈺抱著蘇暖,接著道:“用不了多久,連鈺哥哥就會回去找暖暖了。暖暖可要好好地等著連鈺哥哥才是?!?br/>
“真的?那一言為定?!碧K暖抬起小腦袋,看著連鈺道?!耙谎詾槎??!边B鈺笑著,吻了吻蘇暖的額頭,又吻了吻蘇暖的眼角,輕聲道:“睡吧,暖暖。連鈺哥哥在這呢。”“嗯。”蘇暖在連鈺懷中蹭了蹭,手中抓著連鈺的衣襟,緩緩睡去。
月色皎潔,到底是借了誰的思念,又承了誰的遠方。